「小嫂子,我來給你傳個信,馬上就走。」汪氏咬了咬唇,道:「昨天我就想來,可就怕……就怕正好遇上她!」
「沒關係,汪夫人我知道您的難處。」
「長話短說,我昨天去探了探口風……」汪夫人貼到林小漁耳邊耳語了一番,最後煞有介事道:「這人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」
「姨娘上去的,位置就是死了也不能讓出來,下邊的日子估計她也沒空來煩你。」
「我本不想招惹謝夫人,每次都是她無風起浪,也是惱人的很。」
「我知道小嫂子,先走了,如果被她發現我來給你通風報信,我都不敢想!」
汪夫人是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撂下幾句話就走了,不過這信息倒是讓林小漁特別高興。
無腦NPC現在遇到麻煩,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有功夫找自己麻煩,這倒是省事。
而汪氏剛走了不到一刻鐘,謝芷蘭又從後面偷偷的溜了進來。
「小漁姐,我……」
謝芷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了,多的也是讓汪氏和其他人代勞,看來被盯得很緊。
「芷蘭,如果你是為昨天的事道歉,那沒必要,誰都不知道一隻瘋狗什麼時候會咬人,防著點就是。」
「嗯,小漁姐我在府裡出不來,大夫人幾乎天天來找我麻煩,就算她自己不來也會讓嬤嬤來,根本走不開。」
謝芷蘭嘆氣道:「自從謝長壽被綁架之後,人找不回來,大夫人是越來越瘋了,家裡打死了幾個丫鬟,烏煙瘴氣的,唉。」
「得,不說這些掃興事,我今天得了空子鑽出來,就想和小漁姐你表表心跡,我永遠都站你這邊。」
謝芷蘭握住林小漁的手,舔了舔唇道:「我找大哥找了那麼多年,原來竟不知道嫂子就在眼前!」
她的聲音哽咽,眼圈也瞬間憋紅了。
「隻可惜不能去看看兩個孩子,我這當姑姑的心中有愧,路過福壽齋買了點小吃食,這裡還有一些,也不知道孩子愛不愛吃吃。」
「等哪天你有空告訴我一聲,我讓兩個孩子在私塾請天假,好好來見見姑姑。」
林小漁同樣回握住謝芷蘭,兩人的關係因為呂成行的暴露又更近了一步。
「是叫秋秋和小理吧?」
「嗯,龍鳳胎。」
「真想看看。」
林小漁安慰道:「你大哥開拔去打仗,這事情我已經告訴三皇子,芷蘭,其實……謝長壽的事情是三皇子所為。」
謝芷蘭擔憂道:「小漁姐,你剛來京城不久你不知道,三皇子雖然外表看著神仙人物,但背地裡卻陰險狡詐,不是個好人!」
「你和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,行差踏錯一步便要粉身碎骨。」
這個林小漁怎能不知道,攤上這事就註定要與虎謀皮。
「可你大哥的案子牽涉到太子,當年之事是太子和風氏一力促成,風氏倒是好辦,但能與太子抗衡的就隻有三皇子。」
謝芝蘭沉默,良久後她沉聲道:「林小漁,我大哥能有你這個賢內助,何愁不能翻案,何愁不能建功立業?」
妹子,我有你大哥這個相公,真是「三生有幸」!
正說話間沈括的聲音卻在前廳響起,林小漁暗道:今天這人真是趕到一塊了。
「小漁姐我先走了,改天,改天我等個機會再出來。」
「一切小心。」
送走了謝芷蘭,前廳的沈括邁步走入後院,已經入秋,山水畫的摺扇依舊拿在手裡,不過已經改成了玉骨扇。
扇涼風的作用減少,完全就是個裝飾的作用。
「你們這幾個人簡直就是約好了,組團來。」
「小嫂子,還有誰來?」
「沒有誰。」
沈括坐下來,真情實意道:「小嫂子,我是來道歉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昨天的事……喝酒真是誤事,唉,幸虧有郡主表妹,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!」
林小漁頗為好笑道:「你不會昨日在青樓裡喝酒,醉死過去了?」
「小嫂子別笑我,以前有李兄作陪,多少還能收著點,現在美酒美人做伴,難免耽於美色,差點耽誤大事,以後定然不會。」
「謝府大夫人竟敢當眾搶人,小嫂子這仇我一定替你報!」
林小漁也不推辭,隻是笑道:「好。」
「還有幾日是三皇子母妃的生辰,你可知道否?」
沈括疑惑道:「問這個做什麼?」
「自然是有用,我答應三皇子替他綉一副觀音圖,估摸著是送給他母妃。」
「小嫂子,你不會……」沈括用一種複雜的,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林小漁,「你不會拒絕了謝府大夫人,轉頭又同意了三皇子?」
「如何不能?」
「唉唉唉,你這……」
饒是沈括也不由得犯了難,眉頭緊緊皺起,「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,你這是明著和太子,和德妃過不去,以後能有你好果子吃?」
「沒有便沒有,早就得罪了,也不差這一點。」
沈括:「……那倒也是。」
「小嫂子真是個人物,連我得罪起太子和德妃來都要斟酌斟酌,罷了罷了,左右護著你點,看造化。」
「你和郡主說的一模一樣,不愧是表兄妹。」
林小漁雖然和沈括算是朋友,可朋友之間也是有安全距離的,她不能事無巨細的都告知沈括,但卻記得對方的情。
「小嫂子,在下可算服了你。」
在沈括和謝芷蘭走後,當天的觀音圖完美收尾,擺著掛在牆上都是令人驚嘆不已的存在。
結果在觀音圖完成的第四天,三皇子派人來請林小漁入宮,說的是為參加玉妃的壽辰。
其實林小漁是不想去的,你說人家三皇子為了孝心,把禮物獻上去就是,還用的請她這個綉娘露臉?
「真是麻煩,壽宴過後再來叫我就是,何苦非要在壽辰當天去!」
這個世界真玄幻,皇宮不像皇宮,百姓不像百姓,似乎一切都亂了套,又似乎一切沒亂套,依舊朝著既定的軌道發展循環。
她這個綉娘工匠根本沒必要露臉,解釋隻有一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