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笑著道:「都是別人來送禮的年貨,我就借花獻佛了,小嫂子別在意。」
「哪能啊?」
「桂嬤嬤,把那臭小子給我叫起來,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睡覺。」
桂嬤嬤:「是。」
郡主回過頭來不好意思道:「小嫂子,還是你家小理貼心懂事,我家這小子天天睡到日上三竿,讓他看書比吃藥都難。」
「小孩子都這樣,好不容易能夠休息休息,郡主不如讓他多睡上幾天,睡夠玩夠了,沒意思自己就開始學習了。」
「我看這臭小子就沒有個夠的時候!」
桂嬤嬤後面跟著的賀雲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「娘,你剛才又說我什麼來著?」
「日上三竿也起來讀書,也不知道是隨了誰?」
賀雲在一眼就看到了送來的禮物,當著林小漁的面打開,純黑色的大麾立刻露了出來,在下面還壓著幾件圍脖。
「這件好大啊!」賀雲在立刻穿在了自己身上,活脫脫一個小號的巫婆。
郡主:「這件大麾是給你爹的,快脫下來,別丟人了!」
「啊!沒有我的嗎?」賀雲在就是不脫,又翻出了一個雪白的圍脖,就那樣系在脖子上。
脖子上系著個白圍脖,身上穿著個能夠拖到地上的黑色大麾,說不出來的怪異。
「真是……」郡主嘆了一聲,「你爹回來還得看看,別給弄髒了。」
「小嫂子,讓你見笑了。」
「小孩天真可愛,笑什麼笑呀?」
賀雲在像活寶一樣,在地上大搖大擺地走著,腳下一絆,差點讓大麾給絆了個狗啃屎。
這下自己都知道脫了。
「我前陣子聽前線好像有消息,不過封鎖的挺密,具體什麼消息不知道。」
林小漁心裡一頓,前線居然有消息?
「是好消息還是……壞消息?」
郡主搖了搖頭,「我還真不知道,這屬於機密,不能多問。」
沉默半晌後,郡主又安慰道:「不過你放心,既然前線有消息,那肯定還有活著的人,這也算個好消息。」
鄰居二人又說了些話,林小漁急著去送禮也沒多待,第二家自然是範子陵。
馬車在路上奔走,轉眼就到了範府。
這下子林小漁明顯輕鬆多了,門口的家丁早就認識他,連通報都沒通報,直接放人進去了。
林小漁來的也巧,正好趕上範子陵在。
「範大人,這是綉紡新做出來的圍脖和大麾,還得多虧了您上次送去的皮毛,做了好多件呢。」
林小漁給範子陵做的白圍脖,大麾是青色的,因為在她的心裡範子陵和青色很配,有種說不出來的儒雅和隨和。
「多謝小嫂子。」
「大人,我看小嫂子綉紡做出來的東西比我們府上的好上幾倍,簡直就是雲泥之別!」
林小漁謙虛道:「福伯,您說的哪裡話,沒有那麼好。」
「小嫂子人善良又賢惠,真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。」
這誇到哪兒去了,林小漁隻能胡亂地搖搖頭,「您別這麼說,我也是……我也是盡自己的心意。」
「少爺要是府上有這麼個賢內助……」福伯還要繼續說下去,卻被範子陵狠狠地瞪了一眼,立刻收住了話頭。
林小漁有些尷尬,目光隻能撇向別處,福伯這是什麼意思?
別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,應該是自己想差了。
「福伯,下去沏一壺茶招待客人!」範子陵把「客人」兩個字咬的極重,見到少爺發了真怒,福伯也不敢再多說,忙下去了。
範子陵歉然道:「小嫂子你別在意,福伯總想著讓我成個家,他可能是太著急了。」
「不介意不介意,牛婆婆也是這樣,催婚催的緊,家裡沒成親的天天都被催,老人家就是這樣。」
客套寒暄一番,林小漁提出了正題:「範大人,我剛才聽郡主說前線有軍情來報,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。」
「小嫂子,這話在我這裡,你說說無妨,如果被有心人聽見了,肯定治你個刺探軍情之罪。」
「這個我自然知道,可範大人您又不是外人。」
範子陵斟酌了片刻,似乎在想著話要怎麼說,「其實這個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就算知道軍情如何又怎麼樣?呂成行他們隻不過是一個小兵,主將如何,也是和小兵沒有關係的。
「對了範大人,這是野豬腌出來的臘肉,我拿了幾條子給您。」
距離上次送來野豬已經過去了些時日,臘肉雖然沒腌好,但是基本上也已經入味。
林小漁囑咐道:「這些肉一定要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,千萬別暴曬,也別濕了,不然容易發黴。」
腌好的臘肉乾巴巴的,顏色發黃,看著就嚼起來筋道。
福伯的茶已經端了上來,林小漁喝了一口之後便要起身告辭,「範大人,我就不打擾了。」
「小嫂子,呂兄犯下的案子如何了?」
「三皇子說要拖一拖,現在沒有解決的可能。」
範子陵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,眉頭微蹙,「看來三皇子要拿這件事大做文章。」
「這樣太危險了。」
「路都走到這裡了,怎麼危險也要硬著頭皮走啊。」
林小漁起身拱了拱手,「無論如何,還是要多些範大人之前伸出的援手。」
「本官既然管了這事,就一定會管到底。」
在林小漁走後,福伯瞅了一眼她離去的方向,再次勸道:「小嫂子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,還拖著一大家子人在京城孤苦無依。」
「戰場上那邊……也不知道是什麼信,若是真的有不測,她一個女人恐怕……」
「福伯。」範子陵很無奈,福伯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,和自己的親人沒什麼差別,所以才敢這麼說話。
福伯苦口婆心的勸,「小嫂子廚藝不錯,人賢惠又善良,少爺您老大不小的,也該考慮考慮成個家。」
「福伯,我再說一遍。」
範子陵第一次在福伯面前闆起了臉,威壓氣勢全開,福伯心中一凜,忙道:「少爺,是老奴逾矩了。」
「我和林小漁是朋友,日後不可在旁人面前胡說八道,毀人清譽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