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尚書沉默了良久,最終還是一言不發,林小漁也無可奈何,最後隻能讓他就這麼帶著秘密走了,左右不肯說,還是沒必要逼謝尚書。
林小漁道:「相公,既然是宮裡的人,很大可能就是老皇帝或者祥妃娘娘。」
對於被關在天牢裡的太子……林小漁下意識覺得此事與他無關,但也不能排除是太子手下黨羽報復的嫌疑。
「謝尚書有事瞞著我們,他不肯說。相公,你有空去找他談談,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。我們不能總是被蒙在鼓裡,當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瓜。」
總是被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欺騙,所有的事情都被蒙在鼓裡的這種感覺並不好受,林小漁引以為戒。
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能隻想著自己解決,必須告訴親人。
不過這些話說再多也沒有用,主要的是要看怎麼做,做之後有什麼效果,這才是關鍵。
「相公,你快去看看柴火。」
這些日子除了養傷的瑞秋之外,那三個所謂的西域美人一刻都不敢歇著,輪著斧頭砍柴,從剛開始砍的柴火歪七扭八,到了現在雖然還是粗細不一,但是勉強能看了。
可是也糟蹋了不少柴火,不過燒火的工作都交給了她們,林小漁也不怕柴火不好用,反正又不是自己燒火。
大晚上的外面也沒點燈,在屋裡就能聽到外面斧頭和柴火碰撞時發出的摩擦聲,沒有林小漁的允許,這三個人不準停。
不給她們指派別的活的時候,三個美人唯一的工作就是砍柴挑水,再加上個燒熱水,打掃衛生,可真是人盡其用。
「夫人,指揮使大人。」
三個美人見兩人出來立刻停了手中的斧頭,道:「夫人有什麼吩咐?」
「以後你們三個分開劈柴,劈完之後我檢驗檢驗,誰劈的好就能坐下歇會。」
三個美人聽了之後都露出了高興的神色,異口同聲的說謝過夫人。
地上的柴火歪七豎八散落著,有的粗,有的細,歪歪扭扭的不像個樣子。
林小漁也懶得再看,擺了擺手道:「你們繼續劈柴,晚上亥時再去休息。」
「是。」
「你們聽話,不提什麼歪心思,我和指揮使大人到時候就會好好安置你們,否則有誰想做第二個瑞秋?」
林小漁眯起眼睛,冷冷的掃了這三個人一眼,沒有人敢說話,也沒有人敢和她的目光對視。
「很好,既然沒有人想做第二個瑞秋,那就給我好好乾活。」
「夫人,我們錯了。我們當時不應該該那麼說您,我們知道錯了,一定好好的為府裡幹活。」
畢竟這人嘛就要多活動活動,手上不閑著,腦子裡面才不會想些歪心思,還能鍛煉身體,使身體健康,一舉兩得的事。
這三個美人剛剛來到府裡的時候,走路如弱柳扶風,臉色蒼白,一看就是嬌嬌弱弱的樣子,現在各個孔武有力,臉色紅潤。
「相公走,睡覺去!」
而在兩人走後,其中一個美人用力戳破了手上的水泡,疼的她臉色白了幾分。
「唉,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?」
「本來以為能服侍指揮使大人,沒想到卻是來給人家打雜做粗活的。」
「別亂說,讓夫人聽見,難道你想做第二個瑞秋!」
顯然誰都不想做這個出頭鳥,各自又拿起斧頭來奮力的劈砍著柴火,還有一個時辰就到亥時了,再堅持堅持就可以休息了。
晚上兩口子躺在床上睡不著,照樣說起了小話。
「相公,小籬和十一的事情咱們要不要插手?或者給他們推波助瀾一下。」
自從搬到這個新宅子之後,田小籬和十一也跟著搬到了這裡,不過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天和酒樓度過的。.
田小籬是自己的妹妹,就算沒有血緣關係,但是感情不能作假,讓她白住也無妨,隻是這兩人也不能不清不楚,一直這樣磋磨下去。
「你啊。」
呂成行親了親林小漁的額頭,無奈道:「自己的事情尚未解決,怎麼還能分出心來?」
「也對,咱們的事更多,我這個愛管人的老毛病又犯了。」
閑不住愛管人,喜歡替別人著想,為別人的事情操勞,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?
「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,他們二人不想往前走一步,你推波助瀾又有什麼用?」
呂成行的眼眸在黑夜裡亮晶晶的,寵溺的眼神看著讓林小漁不好意思起來。
「所以能撒手就撒手,管一管自己如何?」
「好。」
自家相公說的對,他們幾個又不是孩子,還需要別人去操勞,簡直可笑。
「這樣相公,至於宮裡的線索,我相信賀大人一定會查清楚的。我們……」
林小漁抿唇道:「你從謝尚書那裡獲得消息,我通過郡主沈括他們問一問,京城裡的圈子這麼小,總能有知道的。」
呂成行別過臉去,眼眸閃了閃,道:「嗯。」
第二天林小漁就開始行動了,她先去找了李頂天。
畢竟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李頂天了,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和對方敘敘舊。
林小漁提了禮品去先去看了李老夫人,老夫人這次的氣色不錯,臉色不再像之前那麼蠟黃,肉眼可見的多了些活氣。
「祖母,有時候這人的心態真能決定一切。」
「可不是,以前一個個沒有回來的時候,我天天想著盼著,天天的為他擔心,為他祈福,自個的身體就沒管。」
李老夫人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笑容,道:「如今想著多活些日子,好享享我孫兒的福氣!」
「祖母,那天我和相公走後,哥哥是不是在府裡大出了風頭?」
那天也算是給李頂天長了臉,龍飛將軍親臨,李頂天的父親不過是個侍郎,簡直可以算得上是蓬蓽生輝了。
林小漁提起這個李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,她道:「小漁你是不知道,你們走了以後這府裡上下的態度就全變了!」
是人就會拜高踩低,趨炎附勢,挑著高枝往上爬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