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漁回家後和林二強二人默契的沒說陶家母女的事情,免得影響家裡人吃羊肉的心情,她就在院子裡的大鐵鍋開搞了。
大鐵鍋先翻炒了羊肉,等羊肉微微焦黃再倒入開水,一下子湯就變成了白色,鐵鍋下架的竈台火勢越猛湯汁的顏色就越濃稠。
大家都等不急羊肉煮熟,先一人喝了一碗羊肉湯。
奶白色的羊肉湯,冒著騰騰熱氣,喝一口湯得先吹一口熱氣。一口下去從食道到胃裡,都是暖融融的,像是被冬日裡的艷陽高高曬著一般。
「好喝好喝,這一隻羊都不夠咱們吃的吧,小妹要不要再加一些旁的,我現在去弄?」季春桃也熱情的說道。
現在家裡富裕裡,這點吃食她也不摳搜。
剛才喝一口羊肉湯,鮮的她舌頭都快掉了,就自家的小滿屁點大的孩子也抱著碗吧唧吧唧的喝著,稀罕的不行呢。
「那再加點土豆粉條什麼的,一定要給大家吃飽。」林小漁笑吟吟的說道,拿著大鐵勺在鍋裡翻動著。
林老太也在一邊道,「這快入冬了,入冬了馬上就是過年,日子倒是一天天的過得很快。往年沒什麼閑錢都沒打年糕,今年打了年糕來,小漁你瞧瞧年糕能不能放進去?年糕泡一泡肯定好吃嘞。」
「娘,別說了,趕緊去拿!」林小漁道。
最後這一鍋羊肉大雜燴裡啥都有,羊肉羊血羊雜、土豆、粉條、年糕、菜花……林家人吃得特別的爽。
林小漁吃飽了才帶著一家子回到了箬葉村。
下車後,牛婆婆對林小漁道:「對了,小漁,我去挑好日子了,這接下來的好日子就你二哥成親時候那日,接下來就還得等半個月的十一月二十六,你瞅著行不?」
「行,這事兒你擅長,我哪兒懂這些,反正咱們都得搬,你說行就行。」林小漁直接把權利給了牛婆婆。
牛婆婆心裡暖暖的,她也沒幹啥就有新房子住。
哎,她運氣真好,比一般老太太都好,就遇到了小漁這麼個遭人稀罕的閨女。
林小漁回到屋裡開始看自己腌制下去的泥螺,也有幾天功夫了,她用勺子挖了一勺端出來和牛婆婆吃。
「這生的啊,能吃?」牛婆婆看著泥螺腌制過黑乎乎的,有些不敢下筷子。
「能啊,您嘗嘗,就是不夠鹹。」林小漁已經嘗了一個,腌泥螺的殼非常的軟,還挺不好吸。
牛婆婆還在猶豫。
小理和秋秋已經蹭了過來,倆孩子腦袋挨著腦袋,都擠在林小漁放腌泥螺的碗前面,兩雙小眼睛裡充滿了好奇。
「娘,我想嘗嘗。」
「我也想。」
林小漁就給兩個小傢夥各夾了一顆,他們吃完之後一雙眼睛都眯了起來,然後巴砸嘴道:「還要還要。」
「好了再吃兩顆就算了,晚上再盛一小碗下飯吃。」林小漁想到倆孩子剛才吃羊肉的時候可沒有少吃,再吃下去小肚子都要爆炸了。
牛婆婆看倆孩子都愛吃,也不猶豫了就嘗了嘗。
腌泥螺的味道在口腔裡綻開,鹹鮮鹹鮮的,還有一股微甜的回味,她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來,「這,這泥螺還能這麼做?」
「好吃吧,這還沒完全腌好呢,等完全腌好了,到時候用來配白粥喝才叫一個絕。」林小漁想到了腌泥螺,幾乎是可以和豆腐乳並列的下粥小菜。
「這鐵定能賺錢,平時抓的泥螺都是有點土腥味的,不好吃,這腌泥螺滋味真好,我嘗了一個現在嘴裡還鮮著呢。」牛婆婆感慨道。
「那肯定,要不然咋能賣出去呢!」林小漁琢磨著接下來收上來的泥螺全都給腌制起來,這不比賣鮮泥螺賺的多嘛。
這時,門外李桂香匆匆的跑來。
「嫂子,來嘗嘗這腌泥螺。」林小漁開了門,趕緊把裝腌泥螺的碗往前遞了遞。
李桂香就拿起筷子撿了一個放進嘴裡,她的反應也和牛婆婆一樣,「這咋做的,真的是一點土腥味兒也沒有。」
「這是小漁新想出來的,要賣的。」牛婆婆趕忙搶先說道,生怕李桂香這麼一問,林小漁就把做的法子都告訴了她去,這可是要賺錢的。
李桂香這才明白,馬上低頭道:「那是秘方,得保密,啥時候能賣記得給我留一罐,我婆婆自從病了後,就嘴裡沒味兒,這個她興許愛吃。」
「嫂子真孝順。」林小漁也發自內心的道。
「唉,大海就這麼個娘,大海沒了,我不待她好,誰待她好啊。」李桂香說到亡夫,腦袋又微微的垂著,眼眸裡露出了傷感。
林小漁也是唏噓,知道他們婆媳二人相依為命和旁人家裡的都不同,她心裡也是羨慕的,再想想呂老太,這和李桂香的婆婆真的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。
但是人哪兒有十全十美的生活,林小漁呂成行就是不錯,但是他剛才已經出門了,是上山去查看獵物了。
「桂香,你過來有事兒嗎?」牛婆婆問道。
這早上幫忙挑揀了海貨已經沒什麼旁的事情了,她現在來肯定有事。
「是有點事兒。」李桂香搓著手道。
她猶豫了再三,還是決定跟林小漁開口,「小漁,這挑揀海貨的活計要不就還給小籬做吧,總歸是我佔了她的活計。」
「是古氏去你家鬧騰了?」林小漁皺著柳眉就道,臉上也蒙上了一層不滿之色。
「沒有沒有,小籬她娘也就是一隻紙老虎,她哪裡敢來我這裡鬧騰,頂多就是拿小籬出出氣,現在這孩子怪可憐的。」李桂香說著也是露出了憐憫之色。
林小漁也有幾分擔心田小籬,先前她腿上傷成那樣,現在古氏知道自己挑揀海貨找了旁人,不得下手更厲害啊。
她便道:「嫂子今天瞧見她了?」
「瞧見了,洗衣裳在河邊遇到的,這胳膊上都沒有一塊好肉,青一塊紫一塊的,都不知道她爹娘怎麼能下這種狠手。」李桂香也是難過的搖頭。
林小漁不用看都知道田小籬是如何的慘狀,要不然李桂香也不會內疚到自己想交出挑揀海貨的差事。
「嫂子,這件事我自己心裡有成算,既然要幫就要一勞永逸,你把挑揀海貨的差事還給她也隻能幫一時,幫不了一世。」林小漁抿了抿唇道。
現在田家兩口子沒什麼耐性了,接下來就該是她收網的時刻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