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個婆婆我多少知道一些,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貪財刻薄,那時候我和小籬去看嬌嬌的時候順道打聽了打聽。」
畢竟謝芷蘭成親在即,林小漁隻能挑揀著不那麼難聽的說,好歹得讓她有個心理準備,自己倒是挺好的,不用伺候婆母。
否則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,林小漁覺得還不如做生意來的簡單實在,所謂剪不斷理還亂,就是如此了。
謝芷蘭又是一陣沉默,嘴唇緊緊的抿著,手指不安的搓著衣角。
「……不行你跟苗家二少住著,到候見招拆招,不行就找嫂子,嫂子幫你想辦法。」
「我早有準備了小漁姐,像我這種不是正路的成親的,很難得到婆母的認可。」
婆媳問題從古至今都是個大難題,但是歸根結底就是在兒子身上。
如果兒子處理的好,那皆大歡喜,如果兒子是個窩囊廢軟蛋,那就兩邊受氣,更可怕的是媽寶男。
更何況是謝芷蘭這種所謂名不正言不順,沒有經過約定俗稱的步驟,三媒六聘明媒正娶,這婆母就更加的看不起。
「你一點也不要這樣想,芷蘭,咱們又不欠誰的,再說日子是你和苗家二少一起過,又不是和他爹他娘。」
林小漁掏出了呂成行送的匕首,這匕首不知呂成行是如何得來的,又好看又鋒利無比,簡直就是自保利器。
「這是你大哥給你的,我想著他一個大男人送煙脂水粉首飾也不像個樣子,就送你一柄匕首,以後出門的時候帶在身上防身。」
謝芷蘭把匕首給接了過來,噌的一聲拔出來,頓時寒光四射。
她忍不住笑了,道:「嫂子,你還真了解我,胭脂水粉這些女兒家的玩意我真不愛,平日裡就愛舞刀弄劍的。」
謝芷蘭把匕首舉了起來,隨便找了個盒子,用匕首狠狠一壓,盒子便像豆腐一樣被切了個整整齊齊。m.
「也不知大哥從哪裡得來這麼個好東西,嫂子,替我多謝大哥。」
「怎樣都好,隻要你高興。嫂子不在這裡耽誤你了,快準備準備做新娘子了!」
林小漁給了謝芷蘭一個安心的眼神,便轉頭離去了。
等到林小漁走後,謝芷蘭發了一會呆,才在喜娘的摻扶下一步一步的邁了出去。
外面喇叭嗩吶聲陣陣,吹的都是富貴人家成親時的喜樂,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,人山人海,滿地都是紅色的海洋。
忽然有人高呼了一聲,「大家快看,新娘子出來了!」
隨著這一聲提醒,在外面伸著脖子的眾人便紛紛把頭給轉了過去。
隻見一身大紅喜服,頭上蓋著紅蓋頭的女子被喜娘攙扶著一步一步的從門口走出,這女子身材嬌俏,玲瓏有緻,走路裊裊婷婷。
而謝尚書就站在後面送親,眼眶已然紅了,眼底依舊是青黑一片,可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色和不舍。
「爹,今天是小妹出嫁的日子,您應該高興啊!」
謝長壽也來送親了,大著肚子的碧鸞就這樣被謝長壽小心翼翼地攔在懷裡,像護著個易碎的琉璃瓶。
「真好啊,十裡紅妝……」
碧鸞看著這一切十分的羨慕,回頭嬌嗔道:「相公,你什麼時候也能給我補個十裡紅妝?」
「等孩子生下來,我虧欠你的一定會加倍給你。」
自從有了碧鸞肚子裡的孩子,謝長壽便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影子了。
現在他的身上散發著慈父的光芒,整個人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三好相公,也不去青樓喝花酒了,又負責又愛護娘子。
「你二弟怎麼沒來?」謝尚書左右找了找,這麼重要的日子,他這個爹和謝芷蘭的兩個兄弟應該出現在這裡的。
那個混賬子現在也不知去了哪裡,思及此處謝尚書便是一陣的心煩。
謝長壽不管其他的,隻一心的護著懷裡的碧鸞,不屑的說:「估計醉死在哪個青樓裡了,爹,他都那個樣子了,你何苦再與他生氣?」
「更何況芷蘭大喜的日子,就別提那個混蛋了。」
「你說的對,爹不提了,不提了。」
鑼鼓不停的敲打著,震耳欲聾,嗩吶吹的百鳥朝鳳,謝芷蘭在喜娘的摻扶下終於走上了花轎,四個轎夫把花轎擡了起來。
一聲吆喝之下,花轎顫悠悠的懸空,有前面的領隊敲鑼打鼓吹嗩吶,後面的花轎便跟著。
前來接親的苗家二少苗裕霖騎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,胸前掛著大紅花。身穿紅色的新郎官喜服,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。
「恭喜苗二少!」
「恭喜恭喜!」
「祝苗二少和謝家小姐永結同心,白頭偕老!」
苗裕霖雙手拱了起來,回道:「借您吉言了。」
隊伍一路悄悄打打,往苗府而去。
在他們走後,本來熱鬧的地方也瞬間恢復了寂靜,隻有圍觀的人群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。
「這兩人真是郎才女貌,天造地設的一對啊!」
「我看謝小姐就是個有福的,苗家二少那多好的一個人。」
「就是,雖然婆母不太好,但還能讓自己的娘子被婆母欺負了去?」
……
人群中十一和田小籬也擠在裡面看,遠去的大紅花轎,送親的隊伍排了一條長龍,田小籬眼底也劃過一絲羨慕。
「十一,我將來成親也要鳳冠霞帔,也要十裡紅妝。」
「好。」
「天底下最好的結局莫過於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,也不知我何時才能遇到有情人,他也能騎著高頭大馬來接我。」
田小籬撇了十一億眼,道:「如此也算是良人。」
站在她身邊的十一神色頓了頓,道:「會有的。」
「希望如此吧,畢竟女兒家的青春年少就那麼幾年,過去了也便過去了。」
熱鬧總會散去,等兩位新人和送親的花轎隊伍徹底消失,聲音再也聽不見之後,圍觀的人群唏噓不已,議論了一會就散了。
「相公,我們回去吧,到時候等芷蘭回門之後再來看她。」
呂成行雖然是謝芷蘭的大哥,但畢竟是外男,現在這個時候不宜多做聯繫,省的再招人議論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