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你別和我搶那個團扇,是我先看上的。」
「這位小哥,我家兩個閨女,一大一小,您給看看定套衣服。」
「這個披帛真不錯,我要了!」
經過此事之後,吃瓜群眾的腳能把門檻給踩破。
俗話說得好,伸手不打笑臉人。白鶴把心中的那口怨氣咽了下去,掛上了一幅笑臉招待客人。
奇貨綉紡今天甚至比以前賣出的貨還多了幾倍,也算是因禍得福。
一家歡喜一家愁。
謝府。
「什麼?!!」
風氏咬碎了一口銀牙,手指用力之下差點把用蘭花汁染好的指甲給折斷,痛得她面目扭曲,心中的怒火更甚。
那跪著的正是剛才在人群裡挑撥是非的男人,他做小伏低的小心翼翼道:「回稟夫人,那奇貨綉紡本來已經名聲丟了,又加上小人的話,本來十拿九穩,可這時卻來了一隊捕快,直接把人給抓走了!」
「範子陵,看來你是真想和我謝家作對。怎麼,你們就任由他們把人抓走?」
「夫人,我們也沒辦法啊,如果我們上去阻攔,肯定連我們自己也要給搭上!」
風氏重重地一拍桌子,冷道:「當街毫無緣由的抓人,這其中的文章你們做了沒?」
「回夫人的話,我們還沒來得及做,就讓一個青袍書生搶了先。」
那跪著的人滿面陰狠,「他說那京兆府尹範子陵範大人上任替百姓申冤,夫人您知道這都是有目共睹的,憑著範子陵的名聲,這奇貨綉紡的名聲也跟著起來了。」
活脫脫的竹籃打水一場空,風氏本來計劃周全,讓那幾個婦人吃了點不會要人命的葯,身上長滿紅疙瘩,如此一來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奇貨綉紡討個說法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那林小漁運氣好,真讓她僥倖澄清了事實,可開門做生意要的就是好名聲。不好的名頭傳出去了,旁人哪管是不是真的,三人成虎,就算不是真的傳的人多了也成了真話。
可現在算是怎麼回事!
「拖下去。」
「是,夫人。」
那跪著的人被兩個家丁拖了下去,拼了命的求饒,聲音喊得整個謝府都能聽到,丫鬟小廝們斂了眉目,低頭默默的幹手裡的活。
夫人一向睚眥必報,手裡的棋子若是沒用還指不定什麼下場!
風氏思索道:「那京兆府尹範子陵和林小漁到底有什麼交情,查到什麼沒有?」
旁邊還站著個矮瘦的男人,面色枯黃,一雙眼睛眯縫起來,滴溜溜的亂轉。
「回夫人的話,範子陵之前在李陽縣任職,林小漁所在的村落便處於李陽縣。」
「哦,莫不是這兩人暗中有私情,暗通款曲,所以範子陵才如此幫襯於她?」
矮瘦男人道:「回夫人,小的繼續去查,一定給夫人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「不,你得出趟遠門,去李陽縣。」
風氏把手裡的蘭花葉子掐碎,汁液染的手上都是,丫鬟立刻遞上了一方乾淨的帕子。
她一根根地把手指擦凈,像是咬著牙在說話。
「去查,查得越詳盡越好。範子陵,你既然執意要幫林小漁,那就別怪連你一起收拾!」
風氏面色狠厲,下的底下的丫鬟婆子大氣也不敢喘,可那個低頭的矮瘦男人眼眸中卻劃過一絲不屑。
不過一個婦人,放話倒是放的狠,但格局卻不是一般的窄。
林小漁當天便知道了奇貨綉紡的事,她立刻趕了過來,先是安撫了眾人,又當著面嘉獎了白鶴一番,還給了賞金。
「白鶴,看來你師傅沒白教你。」
白鶴現在的樣子已經和原來大相徑庭,脫掉了老實木訥的性子,接人待物之間也頗有禮數,既會讓客人感到如沐春風,又不顯得過分熱情討好。
倒真像一隻白鶴,知世故而不世故。
「小漁姐,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,再說師傅不在,這都是我該做的。」
「給你你就收著。」
林小漁硬是把賞金推給了白鶴,這也是給其他人做個樣子。
畢竟自己和李頂天不能時時在奇貨綉紡盯著,這裡必須能有個另外主事的人,其他人也得幫襯著點,否則做生意唯唯諾諾,早晚得黃了攤子。
今天的事情不斷發酵,奇貨綉紡在京城的名頭越來越大,眾人都知道後台是京兆府尹範大人,地痞流氓不敢惹,也多的是達官貴人想扯上範子陵的關係,紛紛慷慨解囊,在奇貨綉紡一擲千金。
時間是不經過的,轉眼便到了李頂天祖母的生辰日。
「小漁妹子,你今天穿著一身去,妥妥艷壓群芳。」
李頂天手裡一把山水摺扇徐徐地搖,他今天穿了一件艷紅色的袍子,上面綉著大片大片的石榴花,紅底色配紅石榴,越發透著股喜慶。
更何況石榴是多子多福的象徵,老人家看了更高興。
林小漁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「說什麼夢話!今日是你祖母的生辰日,我艷壓群芳做什麼?」
「誇你漂亮還不高興。」
李頂天摺扇唰的一聲利落抖開,先是遮住了半張臉,隻留下一雙風流恣意的含情眼。
兩隻眼睛一閉一睜,無限循環放電。
「那小漁妹子看我今日風采可否能壓過李文儒,奪得頭籌?」仟韆仦哾
林小漁懶散的瞥了他一眼,道:「我想到了一種動物。」
李頂天來了興趣,「什麼什麼,是不是能翺翔九天的龍?」
「不不不。」
今天李頂天給林小漁留了席位,兩人安排在了一起,李頂天向來瀟灑不羈,花酒天天喝,姑娘天天抱著不撒手,眾人對這種安排也就見怪不怪。
和李家眾人見過禮之後,兩人坐定,林小漁道:「花蝴蝶。」
李頂天:「哈哈哈,也不錯。」
他倒是真不介意,從善如流的就收下了這個美稱。
李家老祖母壽辰辦的闊綽,和李家關係不錯的官員紛紛前來賀壽,禮品像不要錢的往外撒,無非就是些官面上的的寒暄,林小漁也聽得無趣。
「李兄。」
沈括像李頂天抱拳一禮,隨後又對著老祖母行了一禮,道:「李老夫人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不老松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