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漁連連朝地上砸了好幾拳,嘴裡罵了幾句,才終於把心中的那股憤怒發洩出來。
「不對,這是哪裡?我不會真的迷路了。」
跑的著急,根本不知道是哪個方向,林小漁扶著牆壁站起身來,左右望了望。
她來過幾次宮裡,但是這裡的環境一點都不熟悉,皇宮很大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繞出去。
林小漁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,她找了一條看起來似曾相識的路走了上去,還是自己先找找,畢竟在皇宮裡迷路,被人帶出去真是太丟人了。
一路上經過了好幾個荒廢的宮殿。從外面看去,那上面蜘蛛網都結滿了,又黑又灰,一看就不像什麼好地方。
「不會是冷宮吧?我怎麼繞著繞著繞著冷宮來了,鎮定鎮定!」
關於冷宮的傳說有很多,其中不乏恐怖的故事。
林小漁雖然隔著那樹間廢棄的宮殿不近,但是剛才被嚇過的心臟又開始不聽使喚的哆嗦了起來。
她總覺得那黑乎乎的房子裡說不定會有什麼東西吊在裡頭,又或者往裡面看的時候,窗戶上會豁然的出現一隻黑色的眼睛,就那麼血紅的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著她。
想著想著,越發的害怕,腳下的步子也就邁的越發的大,跑起來之後終於逃離了這恐怖壓抑的氣氛。
「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,我怎麼越到越遠了?」
事實證明,一個人的時候自言自語能讓心理上得到很大的放鬆,林小漁一邊往前走,一邊左右看。
路過了這麼長的距離,連一個太監宮女都沒有看到,真是稀奇。
前方出現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湖,遠遠看過去,在暖和的太陽光下反射著粼粼波光,又藍又乾淨。
靠近湖的那裡有一個亭子站著兩個人,一個人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,上面綉著五爪金龍,另一個低著頭彎著腰,身上穿著深藍色的衣服,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的拂塵。
「皇上,這件事情急不得。」
「朕也知道,可是蔚因就在朕面前,他比朕當年強,朕就想著……」
穿棉黃色五爪龍袍的男人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,對面手拿拂塵的太監勸慰道:「皇上,畢竟公子已經不是幼童。」
「朕知道。」
「……快跑!」林小漁不可避免的聽到了幾句談話的內容,腳下一頓,轉身就想溜走,她今天出門是真的沒看黃曆。
剛才倒黴的撞見宮裡的娘娘和男人偷情,現在又貌似聽到了皇帝的秘辛,好嘛,自己不死誰死?
「老天爺,我還是您親生的閨女嗎!」
林小漁雙手合十求上天保佑,這次可千萬不要被發現,如果被發現了就真的死翹翹了。
可有的時候事實就是,你越不想發生什麼事,這件事就越是和你反著來,就像冥冥中有什麼神明的指引著一樣。
最恐懼害怕什麼,你往往就會得到什麼。
「啊!」跑著跑著一沒看路,磕到了一塊尖銳的突出的樹枝上,林小漁不由得痛哭出聲,隨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哪裡敢回頭再看,一瘸一拐的快速又跑了。
今天第二次跑酷,林小漁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狽,終於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宮女,她趕緊上前說道:「帶我去換件衣服。」
宮女被突然竄出來的林小漁嚇了一大跳,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林小漁,「夫人,您……」
「我是龍飛將軍的夫人,剛才在這裡迷了路,又不小心被樹枝刮破了衣服,勞煩帶我去換件衣服。」
「是,夫人這邊請。」
林小漁穿著貴氣,宮女不疑有它,立刻遵命去給拿了乾淨的衣服。
「謝謝,謝謝。」
林小漁迫不及待的把今天的衣服給換了下來,畢竟她還沒有見到老皇帝,也不知剛才對方看到自己了沒有。
若是看到了,沒看到臉隻看個背影,自己換件衣服應該認不出來,一定是這樣的,沒錯,一定是。
等到林小漁換好衣服出來,又勞煩宮女帶著自己回了席間。
她這才知道皇帝和皇後已經合在了一起,剛才的女眷和小姐們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夫君和父親身邊。
「相公。」
林小漁握緊了呂成行的手,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是一手的汗水。
呂成行:「怎麼一會功夫,衣服都換了?」
「可別提了,剛才我迷路了,原來的衣服讓樹枝給刮破了。又不能穿,讓人家小宮女帶著我去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。」
不知怎麼的,林小漁總覺得有兩道目光不停的往自己這邊掃射,她垂下眼瞼,用餘光順著這兩道視線看了過去。
果然,一道視線來自於皇帝,另一道自然是那個和男人偷情的娘娘,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警告和威脅。
不過林小漁並不在意,她所在意的是,難道剛才老皇帝真的認出自己了?
不會吧,不會吧?她都已經換掉衣服了,僅憑著身材也能認得出來,這老皇帝看人的眼睛真是毒辣。
「你在緊張,緊張什麼?」
林小漁的手心忽然被人撓了撓,她聽到呂成行道:「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「沒什麼,在這裡不方便說,回家之後再詳細的告訴你。相公,那邊那個娘娘是誰?」
「不知。」
兩人旁邊也坐了一個官員,這個官員的夫人是個熱心腸,聽到了林小漁的問話,便非常熱心的給她解釋。
「將軍夫人,這是祥妃娘娘。」
「原來是祥妃娘娘。」
剛才這個祥妃娘娘坐在最後面,林小漁還以為她的地位不高,沒想到卻已經做到了妃子,對方又看了自己幾眼,林小漁都選擇了無視。
「瞧著祥妃娘娘就面善,怪不得是天降吉祥。」
林小漁問道:「什麼天降吉祥?」
「將軍夫人您來京城不久,可能還不知道。聖上在微服私訪的時候在江上泛舟遊湖,突然間雷雨大作。」
「難道祥妃娘娘是在微服私訪中和皇上認識的?」
「不是不是,突然下雨打雷那也是正常的,就在船要返回的時候整艘船忽然不動了,任憑船夫怎樣劃槳都紋絲不動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