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英俊固執的認為,隻要他在這裡等著,那天看到的漂亮美人就會再次從這裡經過,到時候他便可以請美人去天和酒樓吃頓酒。
等美人喝醉了酒,再這樣那樣,還不是由著自己處置?
一想到美人橫沉在玉榻上,香肩半露,媚眼如絲,郝英俊就喉頭髮緊,咕咚咕咚的咽了幾口口水,真美啊!
那天兩個書生正好又從此經過,打聽明白郝英俊要找的婦人之後,其中一人便說:「我知道那婦人是誰。」
「你知道!快說快說。」郝英俊迫不及待道:「到底是誰?」
「咳咳……這個你買樣東西還需要給錢,更何況是美人爾……」
郝英俊:「要多少?」
「六兩銀子,我要的不算多,對於少爺您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!」
郝英俊果然滿不在乎道:「來福快點給錢。」
收了銀子的仁兄銀子放在手裡掂了掂,滿意道:「如果我猜得不錯,公子說的就是天和酒樓的老闆。」
「你在逗我?」
郝英俊一臉被耍了的表情,天和酒樓的老闆怎麼可能是個女人,女人怎麼能開酒樓,還當了老闆?
來福:「你小子拿我家少爺開涮?」
書生的脖領子被提了起來,他趕緊的求饒道:「不敢不敢,這老闆就是個女人,叫林小漁!」
郝英俊信了,到這種時候這個人不可能再撒謊,他讚許的點頭道:「不愧是我郝英俊看上的女人,就是厲害,有資格做第七房小妾!」
那兩個書生目光鄙夷的很,卻攝於郝英俊的身份,不敢說什麼。
得知了林小漁的身份,郝英俊立刻捶胸頓足道:「白白與美人錯過了這麼些時日,本少爺要進去見見美人!」
「來福,少爺我這身怎樣?」
郝英俊昂首闊步,手裡的山水竹扇一下下的左右搖著,哼哼唧唧的像一頭肥豬。
底下的惡奴來福昧著良心誇道:「少爺你風流倜儻,一表人才,儒雅的不能再儒雅!」
就這樣郝英俊進了天和酒樓,小二上來招待他,一把就抓住小二道:「把你們老闆叫出來!」
小二哥愣了愣,上下打量了一遍郝英俊,依舊是陪著笑道:「公子,我們老闆今日都不在酒樓,你若有事不妨留下話,小的去……」
郝英俊:「沒關係,我在這裡等就行。」
他故作大度的說道:「快去,把你們老闆找來。」
小二哥知道是遇到難纏的主了,看眼前這貨也不是什麼好人,趕忙的想去找王管事,後面的人卻又發話了。
「慢著!」
小二哥:「客官,您還有什麼吩咐?」
郝英俊:「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都上一份,還有美酒,等會兒,本公子要與你家老闆花前月下,暢飲一番。」
「噗嗤!」
有人沒忍住,撲哧一聲樂了出來。
郝英俊剛想發怒,轉念又想在美人這裡留下個好印象,硬生生的壓下去了。
小二哥去叫人了,王管事一聽之後冷哼道:「說掌櫃的沒空不見他,像這種紈絝公子哥我見多了,碰一兩回壁覺得丟面子就滾了。」
「那酒和菜……」
王管事瞪了小二哥一眼,「元寶,你也算天和酒樓跑趟夥計的頭,怎麼這點小事還要我這個管事來教你!」
小二哥眼珠往心裡轉了一轉,立刻會意道:「小的明白了!」
「挑最貴的給他上,反正這人不差錢!」
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白不宰,老闆說了,像這種人宰他就是為民除惡,且富即貧。
想見老闆,就連三皇子都要挑時間,個富家紈絝子算什麼玩意?
招牌的酒菜上齊,鋪了滿滿的一桌子。
郝英俊卻沒動筷子,桌上的飯菜和美酒確實香,他聳動了一下鼻尖,想著等會兒與每人用餐時多灌點酒。
結果左等右等,左等右等,等的花兒都凋謝了,才等來小二哥的一句:不好意思客官,我們老闆家中事情繁忙,請您原諒。
「哈哈,沒事沒事,我有的是耐心等。」郝英俊把山水竹扇在胸前展開嘩啦啦的搖著,故作風雅道:「有花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」
小二哥:「……」
這少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?
第二天,郝英俊又來了,依舊是點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,嘴上不停的吟詠詩歌,扇子都快搖掉皮了。
第三天,郝英俊鍥而不捨。
隻是他不知道的是,他這種裝作儒雅書生文人墨客的行為已經醜態百出,每每在他走後,酒樓裡的人都哈哈大笑。
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,酒樓內外衣時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。
第四天,郝英俊終於耐心告罄,這次他多帶了幾個惡奴,也不裝文雅書生了,來了天和客棧之後就把地方圍起來。
郝英俊依舊是搖著山水竹扇,可他底下的惡奴來福道:「今天必須見到你們老闆,否則我們少爺就不走了!」
郝英俊:「第一天你們掌櫃忙,本少爺給面子等。第二天忙,總不能忙上四天都抽不出空來見本公子,你們是不是在拿本公子當個傻子?」
小二哥趕緊笑道:「公子有公子,你誤會了,小的哪敢啊!小的這就去和王管事說說,看看他能不能把掌櫃的請來。」
「公子您喝杯酒消消氣,像您這樣的人物,我們怎麼敢拿您開涮?」
樓上,小二哥苦著臉對王管事說:「王管事,這會兒可真糊弄不過去了,叫掌櫃吧?」
「快去。」
老闆說了,宰人不能逮著一個宰,那叫什麼來著?對,可持續發展。
雖然樓下這頭豬看著挺肥,那也遵循這個規律嘛。
林小漁本來在家裡炒料豆,準備著給三個孩子當零食吃,結果就被人拖去了天和酒樓,脾氣自然好不了。
郝英俊一見到林小漁那眼睛都發直了,似乎還透著些綠光。
郝英俊:「咳咳,你就是這裡的老闆?」
「請問這位客官,您有何貴幹?」
惡奴們圍住林小漁,她隻是淡淡瞥了一眼,並不驚慌。
郝英俊體貼的指著身邊的座位,「沒別的意思,隻是想請老闆賞光吃個飯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