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強的功夫是和呂成行學的,不是那三腳貓的花拳繡腿,一拳一腳放倒兩個,場面精彩的直接可以拍一代宗師。
無論在哪個時代,永遠都不缺看熱鬧的人。吃瓜群眾雖會遲到,但永遠不會不來。
在林小漁的賣力宣傳之下,附近住的人家、賣豬肉的屠夫、賣泥人的攤販等人都圍了過來,一時間竟然把這裡圍堵的水洩不通。
「哎呦!打人了,打人了,打死人了!」林四強眼珠一轉,故意露了個破綻,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挨了一下,慘叫著倒地,雙腿不停地在地上抽搐。
家丁也怕事情鬧大背鍋,林四強嘴邊已經吐出了白沫子,還翻著白眼,眼看就要厥過去。
事情越鬧越大,林小漁心裡也著急,趕緊撲到林四強身上,大聲哭喊道:「四哥、四哥你醒醒啊,四哥你別死啊!救命,謝府大夫人打死人了!謝府大夫人打死人了!」
林四強口中的白沫子越吐越多,風氏也被嚇了一跳,這頂帽子扣下來她著實有些撐不住,在報復林小漁和保住大夫人地位之間,風氏果斷選擇了後者。
眼見風氏狼狽而走,林小漁哭聲逐漸停止,抽噎道:「三哥,快點扶四哥上車,我們家裡有葯!」
馬車以極快的速度駛離了現場,車裡林小漁正準備掐她四哥人中,看樣子犯得是癲癇,以前怎麼沒見她四哥犯過病?都是她的錯,四哥要是真有什麼事……
還沒等林小漁掐人中,林四強就睜開眼睛,哈哈大笑道:「怎麼樣小妹,哥哥我演技如何?」
林小漁瞪了瞪眼,「剛才嚇死我了,四哥原來你是裝的?!!」
「哎哎?別,小妹,四哥胳膊剛才挨了打,現在還疼著!」
林四強嘿嘿一笑,「之前就見別人弄過,現在自己演這一出還怪有趣!」
「還有趣,我真的信了!」
馬車一路飛馳,轉眼便到了家。
「你們先回去,我得親自去謝謝郡主。」
人情練達即文章,郡主既然幫了自己,這事就不能這麼過去,今天去酬謝,明天則要拿出點真東西來。
等到林小漁歸來,家裡已經做好了飯,賀雲在沒有留在這裡,剛剛被桂嬤嬤給叫走了。
秋秋見了自家娘親後,小臉瞬間委屈巴拉,眼淚也不爭氣的落了下來,她撲到林小漁懷裡,嗚嗚的哭。
其他人看到小姑娘落淚,心裡也不落忍。
牛婆婆摸著秋秋的頭,道:「孩子今天嚇壞了,小漁你陪她睡,別晚上再做噩夢。」
「小理怕不怕?」
顧著閨女,也不能忘了兒子。
「不怕,娘您放心,他們帶不走我和妹妹。」
小理握緊了拳頭,擲地有聲道:「我人雖然小,但能拚命。」
「別動不動就拚命,你的命娘金貴著呢。」林小漁沒好氣地拍了拍小理的腦袋,「乖,先吃飯。」
懷裡的小閨女已經停止了哭泣,隻是鼻子還一抽一噎的,嘴裡直哼唧。
「三哥,今天的事就算過去,以後我們還要更加小心,」
「可不是,沒想到他們竟然那麼大膽,光天化日就想搶人,還有沒有王法了?」
田小籬從鍋裡盛了幾碗皮蛋瘦肉粥,道:「吃點飯墊墊肚子。」
雖然眾人都沒有胃口吃飯,但也不能辜負了田小籬的心意
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,林小漁拿著勺子餵了秋秋好幾次,晚上的時候她鋪好被子,把小閨女抱到被子旁,用手輕輕地拍著。
到底是閨女,得嬌養著。
「乖,有舅舅和娘在這裡,安心睡覺,他們搶不了你去。」
「娘,我不要去謝府,我不要去,爹才不是什麼謝蔚因,也不是什麼謝家的嫡子,更不是殺人犯!」
林小漁心裡一沉,這才想起來自己居然忘了這些事。
呂老大和呂老二既然已經鬧到了大理寺門前,謝家知道此事,貴族的圈子就那麼點,其他人肯定也都知道。
校園霸淩。
這四個字是那麼的觸目驚心,大人怎麼樣孩子也會跟著學,他們並不覺得自己有錯,天真的無辜和殘忍令人髮指。
「秋秋。」林小漁擺正了秋秋的腦袋,道:「這些話你聽誰說的?」
「這幾天她們都在罵我,罵我是殺人犯的閨女,說我爹是謝蔚因,說我爹殺人後逃了,說娘是殺人犯的女人。」
秋秋委屈的扁了扁嘴,「她們還說殺人犯的閨女以後也會殺人,說娘就是個會做飯的農婦,說我們一家都是賤民,不配上私塾!」
簡直是混賬!
林小漁心臟似乎被一雙大手無形的捏緊,火氣因為小閨女說出的話越來越盛,要把她整個人給燒毀。
這些小孩子年歲小,不會像大人一樣拐彎抹角的罵人,罵的更直接,罵的更難聽,也更傷人心。
「秋秋,是娘和爹不好,如果不是……」
大人的事為什麼要牽扯到孩子身上,林小漁恨不得拿起刀子一個個把傷害小閨女的孩子給捅了。
嘴給用繡花的針線一針針的給縫上,讓她們再亂說,讓她們再嚼舌根!
「不是的,不是的!」秋秋著急的抱住林小漁,辯解道:「爹和娘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,秋秋不允許娘這麼說。」
「秋秋罵回去了,沒讓她們欺負,雲飛揚也幫我一起罵,夫子教訓她們,我才沒吃虧!」
「你們的夫子不錯。」
在現代的時候,有些老師慣會看人下菜碟。
父母的階級不同,有些沒有師德的老師就會對孩子另眼相待,甚至還會對被欺負的孩子說出那幾句經典的話。
「為什麼就欺負你,不欺負別人。」
「你得從自身找問題,一個巴掌拍不響。」
秋秋蹭了蹭林小漁,贊同道:「我們夫子人真的不錯,很多人都罵我,夫子會教育她們,會給她們講道理,有些人就不罵了。」
小孩子人雲亦雲更嚴重,有一個起頭,其他孩子也會跟著起鬨,就為了不被集體排斥。
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明智的師長來點醒他們,那夫子是宮裡嬤嬤請來的,眼界必然高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