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沒有,您家小娃是真好看。」不知道哪家夫人的丫頭恭維道:「還是小嫂子您會打扮孩子。」
「哎呦,這孩子確實是長得玉雪可愛。」
「秋秋,打個招呼。」林小漁讓秋秋挨個夫人小姐問好,悄悄變聽話的聲音糯糯道:「你們好,我是秋秋。」
有那件事喜歡孩子的夫人上前摸了摸秋秋的腦袋,道:「幾歲了?」
秋秋自發著把腦袋送上去給人摸,清澈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,嘴唇也嘟了起來,「夫人,快六歲了。」
「和我家三娘差不多大,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孩子。」
「咱們也別圍著孩子,再把秋秋給嚇到了。」
「她娘教的好,這麼大的場面孩子也不怯生,多有禮貌。」
所有人朝著秋秋投來的目光都散發著善意,小孩子最會感知別人的情緒,秋秋也瞬間成了這些貴婦人小姐的開心果。
「小嫂子,我家夫人要訂十個小兔子包,再來十套這小娃身上的穿戴。」
「我們家夫人要五套。」
……
這次林小漁算是賺的盆滿缽滿,她身上的衣服,秋秋身上的衣服和穿戴連帶著小兔子包都賣了十幾套出去,店裡的貨物更是不計其數,貴婦們就是這點好。看上了之後連價錢都不問,直接下單。
那要十套二十套的,林小漁猜著多半是家裡的嫡女庶女多,當家主母又是一碗水端平的,這個買了那個也得買,左右富貴,官家又不缺錢,花唄!
她們花錢她掙錢,彼此都滿意,多好。
這一波買貨熱過後,貴婦貴女們便開始品茶。今天本就是開的茶話會,不過被剛才的插曲攪亂了,現在終於拉回了正軌。
先上的是一道烏龍茶,貴婦們便開始品茶。林小漁上輩子接觸過這些,多少也通。此時便大膽道:「郡主,不如今日這茶就由我來沏。」
郡主驚訝的撇了林小漁一眼,道:「可。」
品茶的貴婦們有好奇的打量著林小漁,內心在此刻都產生了疑問。空穴不能來風,郡主維護林小漁,但林小漁鄉下人這一點,她卻沒有否認,可鄉下的泥腿子會泡茶嗎?
別是用水沖一衝就讓她們喝,那她們到時候是喝還是不喝?喝苦了自己,不喝就是不給郡主面子,真是左右為難。林小漁一點也不怯場,沏茶的用具已經擺好了。她先把這些茶具按照正確的順序擺放。
紫砂壺、公道杯、品茗杯、聞香杯,客人都坐下了,就不用請坐,林小漁客氣的點頭示意,脊背坐的筆直,焚點檀香。活水煮沸,介紹沖泡的茶具。
秋秋跟在林小漁旁邊,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娘泡茶,小聲帶在旁邊嘟囔,「娘在家裡也沒泡過茶。」
「烏龍茶,茶條捲曲,肥壯圓結,沉重勻整,色澤砂綠。沖泡後湯色金黃濃艷似琥珀,有天然馥郁的蘭花香,滋味醇厚甘鮮,回甘悠久,茶香高而持久,可謂七泡有餘香。」
林小漁邊沏茶別人介紹的這烏龍茶的色澤味道等,貴婦們一陣吸氣。
第一泡茶湯濃韻明不很香,其香氣濃郁,入口甘甜,湯水色澤相對清淡。
第二泡也是如此。
第三泡湯色黃綠,湯水入口細攪微酸,酸中有香,香中含酸。酸中有甘,甘中帶香,水香長流。
裊裊的檀香和茶香混合在一起,但隨著林小漁的聲音,飄飄渺渺的似乎從悠遠的時代傳來,令眾人不禁沉浸在了其中,不可自拔。
良久郡主第一個回神,拍掌道:「小嫂子,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。」
其他人也跟著鼓掌,看著林小漁的眼神都帶了一絲不可置信。這還是農婦嗎?尋常的農婦不是該滿身泥土,扛著鋤頭在地裡刨食,一身的臟污,口中言語粗俗,哪裡懂得這些?
「小嫂子你可是學過?」郡主讚歎道:「茶藝連我看了都要嘆服。」
「郡主實不相瞞,這茶藝我是從百度那裡學來的。」林小漁臉不紅心不跳道:「百度師父才藝精絕,我才學了她的九牛一毛。」
凡是不慌推百度,百度一下你就知道。
一道烏龍茶沏完畢,林小漁便俘獲了這些貴婦貴女們的心,富人階層無非就是個詩詞歌賦,品茶彈琴,附庸風雅。現在林小漁能完美的契合到他們的點上,自然都是心滿意足。
至於那謠言,自然也就是謠言了。雖然這其中也少不了不和諧的目光,鄒夫人和汪氏一直是強顏歡笑,兩人幾乎在這裡成了笑柄。所有人都避開他們,產生了排擠之勢。
茶話會結束之後,林小漁卻在門口攔住了落荒而逃的汪氏。
「你做什麼?」汪氏緊張的往後看了看,見郡主沒有跟來便放下了心。
林小漁上前一步,臉上卻沒半點惱怒,堆著笑道:「汪夫人,今日的事我看都是誤會。你也是受人蒙蔽,快言快語之人。」
汪夫人皺了皺眉,似乎是不理解林小漁為什麼主動上來倒貼,似乎還一點不生氣,和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「我林小漁最喜歡直言快語之人,汪夫人不如留個地址,到時候我好送件禮物給汪夫人,隻當和汪夫人交個朋友。」
這是什麼走向?
汪夫人徹底迷惑了,這林小漁是瘋了不成,不僅不怪她,還要給她送禮物,難道是又有什麼詭計?不過雖然郡主不再伸手不打笑臉,人汪夫人就算摸著郡主的面子也該收下。
她也順著台階下,道:「既然小嫂子不怪罪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」
要倒貼是吧?那她就收了這件禮物,看對方能送個什麼東西!
回家的時候秋秋扯了扯林小漁,不滿道:「娘,那個汪夫人說你壞話,你為什麼還要上去倒貼,還要送她禮物。」
「難道娘怕了汪夫人嗎?」
「這孩子。」林小漁揉了揉秋秋的腦袋,滿意的把小閨女的頭髮揉亂,才道:「娘不怕,這事兒還不是為了你爹!」
「為了爹?!」秋秋瞪著大眼睛更迷惑了,難道爹一個男人怕汪夫人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