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打擾,一覺睡得很香甜,似乎還做了夢,但是已經記不得夢中是什麼了,隻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,似乎有許多人。
林小漁被吵鬧聲給叫醒了,連忙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,她揉了揉眼,速度往外看去。
外面殘陽如血,夕陽西下。已經是傍晚了,太陽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,拖拽在地上。
「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!」
醒來之後打了幾個哈欠,已經是淚流滿面,林小漁站起來,因為不穩頭暈,腳下還踉蹌了幾步。
她去水缸裡舀了乾淨的水,把臉上打哈欠而流出的淚水給洗乾淨,這才感覺到頭腦清醒了不少,冰涼的水滴順著額角落下。
衣服上也濕了不少,這冰涼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。
「娘,三舅舅和舅媽去醫館了!」
林小漁的腦袋因為這句話更加的清醒了,外面站著幾個不認識的人,看起來像是僕役。
那幾個人見到林小漁後,先行了個禮,又道:「小嫂子,您哥哥和嫂子坐的馬車在回來的時候翻了車,兩人受了些輕傷,現在正在醫館。」
「什麼?!!哪個醫館,快帶我去!」
心中的不安終於在這一刻得到證實,原來真的出事了,怪不得自己今天眼皮直跳,果然沒什麼好事。
「娘您別著急,三舅舅和舅媽隻是皮外傷,並沒有什麼大礙。」
好傢夥,忘記了這裡還有一個。林小漁蹲下身子,開始檢查秋秋的腦袋和身體,生怕小閨女出了一點的閃失。
秋秋退後了一步,解釋道:「我沒事,我上了飛揚的車,沒磕到。」
「那就好,快帶我去見你舅舅。」
有秋秋在前面帶路,馬車很快到了醫館。
傍晚了醫館裡面還是人滿為患,外面排了個大長隊,不少男女老幼都在外面等著,前面坐診的大夫忙得不行。
「大夫,剛剛有兩個……」
還沒等林小漁說完話,那大夫看見秋秋就往後指了指,「在那。」
「謝謝大夫。」
林小漁拖著秋秋就朝著大夫指的的方向走過去,拉開簾子之後,就看到了自己的三哥和衛萍兒。
「三哥三嫂,你們怎麼樣?」
「三舅舅。」
打開簾子之後,隻見衛萍兒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,林三強在床邊坐著,滿臉擔憂的看著衛萍兒。
林三強轉過頭來,道:「小妹,沒什麼大事,就是一些皮外傷。」
「那就好,嚇死我了,剛才聽見秋秋說你們從馬車上翻下來,我就怕萬一有個閃失。」
不過現在衛萍兒雖然臉色蒼白,但是又沒缺胳膊少腿,應該隻是皮肉傷罷了。
「三哥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們好好的怎麼還能摔下來?」
「我也不知道,當時突然間就發了狂,幸虧我反應及時,哎。」
「上陣子我和相公也是坐馬車的時候,突然間馬就發了狂,不過我運氣差,摔下來之後差點被一匹瘋馬給踩死。」
林小漁握緊了拳頭,乾的還真好啊!
沒害死自己,轉頭就想害死自家三哥和三嫂,不查出背後的人,她林小漁三個字就倒著寫!
不能保護身邊的人,還讓身邊的人因為自己受了牽連,這件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。
「三哥你放心,這件事情我和相公會查個清楚。」
林三強面色一凜,「你是說……這次的事情與上次你們墜馬有關?」
「平時我們家裡也不出這些事情,上次落馬之後一直都沒有後續,對方果然又動手了。」
林三強惡狠狠的咬了咬牙,看著床上面受蒼白,神情疲憊的衛萍兒,道:「小妹,這件事情我能幫上什麼忙?」
衛萍兒疲憊極了,現在正躺在床上昏睡著,林三強溫柔的用手略過臉上的傷痕,道:「絕對不能放過那個人。」
是啊,絕對不能放過那個人。
上次還沒查出來,這就又出了事,顯然是背後的人在挑釁自己,覺得自己查不出來,拿他沒有辦法。
「三哥,你把這件事情告訴大理寺卿賀流肇。」
林三強問了當時和林小漁一模一樣的問題,「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,馬也有可能是自己發狂。」
「這話說的你信嗎?三哥,我們家和郡主家比鄰,再說又有那麼深的交情,有這個人情你放著不用,傻不傻?」
林三強還在猶豫,道:「小妹,我知道你以前救過賀雲在,我們和郡主關係也挺好,可是畢竟沒有證據,這樣……」
「可以,不是挾恩圖報,這是正常的人情往來,我們欠了這個人情,以後找機會還上就是。」
還人情並不一定非要還對等的人情,對方喜歡什麼就送他什麼,這才叫投其所好。
「這件事情交給你了,三哥你好好照顧三嫂,我得回家一趟,相公還在家裡,我有些事情要與他說。」
「小妹,路上小心。」
「我知道的,三哥。」
林小漁帶娃回家,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呂成行說了。
「相公,我覺得這兩件事絕對有關聯,肯定是一個人的手筆。」
前世看了那麼多狗血古裝劇,林小漁對這樣的套路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。
這兩件事情絕對有關聯,而且肯定是出自一個人,據她的直覺推斷,針對的隻有自己,而不是呂成行。
否則為什麼是自家三哥出事,而不是呂成行出事?
「皇上那天肯定看到我,也認出我了。但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會這樣做,畢竟一個皇帝的威嚴和格局氣度不允許他如此小人行徑。」
畢竟老皇帝想殺死自己有很多個理由,不用非得如此的沒完沒了,鬼鬼祟祟。
至於三皇子更不可能,因為對方還沒有得到自己,林小漁了解三皇子,這位仁兄心思深沉,想要的東西會不擇手段得到,但絕對耐心十足。
「七皇子。」
呂成行擰著眉頭想了許久,道:「行事如此令人作嘔,又小家子氣,還能策劃兩場陰謀,隻有他。」
「對啊!」
林小漁朝著呂成行豎了個大拇指,自己的記性果然是差死了,怎麼把這個噁心的玩意兒給忘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