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回去?」
「白天都說了,我要和你一起在這裡給小漁姐幫忙,小漁姐都同意了,你敢不同意?!」
自家小妹都同意了,林四強哪裡又敢不同意?
林四強無奈的寵溺道:「你留在這裡也行,咱們可說好了,不許對我動手動腳。」
「那……」
柳絮噗嗤一聲樂了出來,道:「不就是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用繩子綁了你,到現在你還斤斤計較啊,真是小氣!」
「不和你說了。」
林四強進入自己的屋子,關上房門,蒙上被咋就呼呼大睡起來,太丟臉了,太丟臉了!
這件事情想起來就丟臉,他一個大男人讓個小姑娘給綁了,再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。
外間柳絮忍不住笑了,笑著笑著臉又紅了。
第二天的時候,柳三起了個大早,雞還沒叫就去運貨了,那個勤奮勁連林小漁這個搞錢狂魔都自嘆不如。
奇貨綉紡。
「老闆,今天還有海貨嗎?」
「昨天那個海虹是真新鮮,沒有那麼多麻絲,摘起來也乾淨,我們小姐還想再吃!」
「我們窮苦人家買不起海貨,買點兒斷掉的蟹腿也是好的。」
林小漁頗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「昨天海貨都賣完了,大家明天再來哈,可以先到綉紡裡看看綉品。」
在現代的超市裡就有很多掛賣的東西,人們通常會對掛著賣的東西會格外關注,林小漁在門外搞了個推車,專門給窮苦人開的路。
「新出的綉品手帕,您可以看看。」
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大娘佝僂著身子,手下的拐棍咚咚咚的響,腳步蹣跚的走到攤子前,哆哆嗦嗦道:「買不起,俺就看看。」
以前這些窮苦人根本不敢踏入奇貨綉紡,沒見進去的都是些達官貴人,穿綾羅綢緞的,他們這群人怎麼敢和貴人比?
便身綺羅衣,無一養蠶人。
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。
一進奇貨綉紡動輒百兩千兩銀子,京城也不全都是富貴人家。
自古至今,圈子裡都是那一小撮人,從來沒有例外。
「婆婆。」
手帕綉品也不一定都是用名貴的布料做成,這些手帕質地粗糙,花樣倒是好看的很。
林小漁想了個合適的價錢,在場的窮苦人聽了瞬間就動了心。
「老闆,您可真是個大善人。」
他們也不是不知道,手帕怕和奇貨綉紡裡面的綉品差的不是一星半點,但這對他們來說就足夠了。
放在小推車上的下等綉品被搶購一空,每個搶到的人臉上都掛著微笑,這是對生活的嚮往和憧憬,有了一點甜便可以負重前行。
「老闆,什麼時候還有這樣下等的綉品賣啊?」m.
有人沒買到懊悔的不行,恨自己的手不夠長,搶的不夠快。
林小漁今天也就是心血來潮,做了一次這個活動,如果是要長期做的話,那必須要另起爐竈。
畢竟奇貨綉紡現在打的是高檔綉品,如果長期在門前坐第一趟綉品活動,肯定會給達官貴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「以後會再開一間鋪子,專門賣這些東西,希望到時候大家來捧場。」
現在先畫個大餅充饑,到時候再做打算就是。
做完活動林小漁又在店裡看了看最近的賬目,白鶴事無巨細的把近況彙報完畢,一切都是那麼完美無缺,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。
甩手掌櫃林小漁離開了奇貨綉紡,直到晚上的時候,林四強和林三強回來,幾個人又開始商量。
「三哥、四哥,我覺得這事可以從謝長壽身上找突破口,就是謝家的三公子。」
林三強:「小妹,你打算怎麼做?」
「謝長壽膽小如鼠,而且他很怕我相公,甚至以為他是鬼,我們可以裝扮成鬼神來嚇一下他。」
「我知道了!」
柳絮插言道:「我之前看過一齣戲文,叫鍾馗審鬼,裡面的故事就和小漁姐說的差不多。」
「可是謝府守衛森嚴,咱們肯定進不去。」
林三強狠狠地搖頭,「而且裝神弄鬼這種事……我覺得還是不太好,萬一被發現了到時候肯定要移送官府,把自己搭進去。」
在這點上林小漁早就想到了,她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。
「三哥,我在謝府裡有人,這點你不用擔心,更不用咱們自己去裝神弄鬼!」
林三強瞭然,小妹腦瓜子好使又活泛,看來這事早就準備好了,不過作為哥哥他還是有些擔心。
「小妹,你找的人可靠嗎?別到時候把我們給賣了,京城裡的人可都精得很!」
「絕對不會。」
柳絮贊同道:「小漁姐做事從來沒有出過差錯,我覺得這事可行。」
剛才林小漁已經粗略地把謝長壽介紹了一番,包括那日在山洞的所為,以及想綁架自己未遂的惡劣行徑。
林四強聽了之後滿面怒容,此時更是一拍桌子道:「這種東西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看看,小妹,四哥支持你!」
四人討論組已經有三個人同意了,林三強還在猶豫不決,他憂慮道:「不行小妹,我還是覺得咱們不能辦這事。」
「三哥,難道你就甘心咱們小妹被人欺負?!這事必須報復回去,而且也是為了妹夫的案子,我看行!」
林三強瞪了林四強一眼,道:「憑著你那股子衝動辦不了事,咱們得從長計議,裝神弄鬼的我覺得真不行。」
「三哥你放心,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。」
林小漁知道自家三哥在擔心什麼,如果她沒有謝芷蘭和沈括兩個朋友,自然也不敢拖這個大。
可現在她有把握,這事絕對能成。
「好吧,小妹你實在要辦三哥也攔不住你,不過有什麼事三哥和你一起扛!」
林小漁心裡一暖,道:「我知道的,三哥。」
裝神弄鬼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,隔天晚上把秋秋接回來,林小漁便邀請沈括吃了頓飯。
月黑風高,樹影婆娑。
沈括手裡提著個鳥籠,身後一個灰衣小廝,滿面紅光的進了院子。
「小嫂子,你不找我我還要來找你,我爹在信裡那對我是大誇特誇,我這紈絝子的帽子終於摘掉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