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漁帶著柳絮回箬葉村的時候,外頭的天色還是亮堂的,太陽剛落下山,車裡還帶著半罈子酸菜,夜裡嘗了這香草做的酸菜,味道特別的好,林老太就給林小漁勻了半罈子,讓她帶回去吃。
馬車離開了秋田嶴,柳絮依依不捨的從車窗裡縮回了腦袋。
然後她慢吞吞的蹭到林小漁趕車的前頭,冒出一個腦袋道,「小漁姐,我想和你說說話,可以不?」
「想和我說什麼?」林小漁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。
柳絮就坐在了林小漁的邊上,掛著兩條腿一甩一甩的,看著馬兒往前跑得快,手還是僅僅的抓著馬車的車闆。
風迎面吹著,柳絮突然冒出了一句,「小漁姐,你說,我能嫁給四哥嗎?」
林小漁抓著韁繩的手都緊了緊,和她心裡的猜測不謀而合,但是一邊是自己的親四哥,一邊是柳大哥的寶貝閨女,她努力的深呼吸,醞釀了下才道:「柳絮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?」
柳絮慢慢的適應坐在馬車前頭的感覺了,雙手托著腮,道:「我知道,在旁人眼裡我和四哥差輩分唄,雖然我非要叫他四哥,但是她就是比我大十來歲呢。」
林小漁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怎麼說。
看到林小漁沉默了,柳絮又問道,「那小漁姐你換個想法,要是我二十,四哥三十二,是不是我們差的就沒有那麼多了。」
林小漁柳眉一皺,好像是有點道理的樣子。
「可是現在也不行啊,你隻有十歲,可能你沒有長大,我四哥就要說親了,所以柳絮你還是再等等,你的真命天子會出現的,隻是時候沒到。」林小漁摸摸柳絮的腦袋,反正現在還小,她可能隻是把仰慕當成了愛情。
「是這樣嘛,要是我大一點就好了……」柳絮嘟囔著道。
林小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突然馬兒長鳴了一聲,兩個馬蹄一下子擡了起來,她被慣性搞得突然的往前沖。
林小漁拉住車闆沒有掉下去的時候,看到柳絮已經不見了。
「哎喲!」柳絮的抱著腿掉在路邊的哀嚎聲傳來。
「小絮你沒事兒吧。」林小漁就趕緊跳下了馬車,她正攙扶著柳絮,就看到在漸黑的天色下,是一條長長的草繩攔住了馬車的去路。
還好梅痕跑得不是特別快,還能及時的停住,要不然連車帶馬都要一起翻了。
「柳絮,我們可能遇到危險了,我抱著你上馬,痛的話也忍著點,抱緊梅痕它不會把你甩下來的。」林小漁抱起柳絮就走到馬車邊上,然後將柳絮放在馬上。
這時,繩子兩頭各走出來一個人。
正是陶家的兩個兒子,「你這個小賤人,可讓我們逮到你了,你爹娘老實巴交的,要不是你在背後出主意,我妹妹能臨時倒戈嘛,今天我們兄弟倆就要來好好的教訓教訓你!」
林小漁已經把馬解掉了車,然後重重的一拍馬臀,梅痕長鳴一聲,就飛快的跑開了,柳絮一邊抱著馬脖子一邊尖叫:「小漁姐——」
看到梅痕帶著柳絮離開了,林小漁才冷靜的看著陶家的兩個男人。
他們臉上都掛著彩,現在已經摩拳擦掌的朝著自己走來,她道:「有話可以好好說,你們想要污衊我二哥,這萬萬不能的。我勸你們也冷靜冷靜,你們傷害了我,對你們也沒有什麼好處的。」
「這僻靜的地方,我們就把你打個半死又怎麼著了,聽說你是林家人最寶貝的,就要打你出出這口惡氣。」陶家的長子對著林小漁怒目而視。
本來他把妹妹也嫁出去了,林家的錢也分到了,而且大半都是他的,畢竟他是長子呢,但是現在一切都毀了。
林小漁往後退著,在陶家長子撲過來的時候,一腳踢在了他的襠部。
這一招還是跟小理學的!
「啊——」陶家長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對一旁的弟弟道,「二弟你攔住這個小娘們,弄死她,給我弄死她。」
陶家老二就一個推手把林小漁打倒在了地上,一個拳頭就要往林小漁的臉上砸過去的,但是這時,馬蹄聲又響了起來。
陶家老二和林小漁都齊齊的擡頭去看,隻見棗紅色的馬又跑了回來。
坐在馬上的卻不是柳絮,是呂成行,他一個飛身下馬,衝刺著就朝著林小漁這邊跑來,快到的時候突然揚起一腳,泥沙就進了陶家老二的眼睛裡。
「啊,你是什麼人,別多管閑事。」陶家老二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流淚。
「她男人。」呂成行從齒縫了裡蹦出了話,然後一個拳頭就把陶家老二打出去半米遠,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肚子上,狠狠的用腳碾著。
陶家長子看到老二被打得這麼慘,拔開步子就要跑,呂成行三兩步就把他追上了,一拳頭就砸向他的鼻子。
這次是齊整整的兩管鼻血。
「我錯了,我隻是想要教訓教訓她,讓她給我們認個錯而已,並不是要傷害她啊,嗚嗚嗚,你放過我們吧。」陶家長子跟沒骨氣的軟腳蝦一樣,膝蓋一軟就給呂成行跪了下來,眼淚鼻血的嘩啦啦的流著。
陶老二還聰明一點,扯著他大哥的衣裳往後躲,「你,你別想對我們怎麼樣,你這樣我們可是要報官的。」
「那就先揍你們一頓再去報官好了!」呂成行說這就一腳又把陶老二撂倒,不是說笑的,真的將他們二人都狠狠的打了一頓。
林小漁拉都拉不住,他拳拳都落在了他們的臉上。
「好了,將他們送衙門裡去吧,要不然去的遲了,衙門也關門了。」林小漁不得不感慨,這男人也真狠,打人專門打臉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