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婆婆反駁道:「怎麼不喜歡,那孩子我看喜歡的緊。」
「小孩子哪裡懂得什麼男女之情,這時候的喜歡做不得真!」
有的時候青梅竹馬抵不過從天而降,這就是了,從小就喜歡,但是長大了之後也有可能不喜歡。
牛婆婆朝外指了指,「你看他小理他爹不回來了,你和他說說。」
「這有什麼好說的?」
呂成行把梅痕拴好,又細心的放上草料和充足的水,梅痕就大口大口的吃喝了起來。
「呂成行,婆婆讓我問你能不能再往上升升,咱們家小理要是和雲飛揚成了,在門第不能太差!」
呂成行:「……怎麼如此早?」
「就是啊,我也說早,婆婆還是多心了,小孩子家家的哪裡就能這麼早的談親事!」
雲飛揚的事林小漁也沒有當真,隻是胡亂說了幾句話便過去了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是。
「東西都給他拿上了?」
呂成行:「都拿上了。」
「那就成,咱們還得等二十幾天才能見到小理,不說了不說了,這沒走一天就開始想。相公,皇上沒給你安排差事?」
自己閑著就閑著了,綉紡和酒樓都能賺錢,林小漁還想著發展發展別的行業,可呂成行怎麼又閑下來了?
「聖上傳召才能入宮,否則便不得入朝。」
「這就對了,你見過有哪個將軍可以天天上朝的,讓你天天上朝,那不亂了套?」
可是他個大男人也不能天天在家裡遊手好閒的,雖然說掙了個將軍的官職回來,但看起來也空有其名嘛。
「那你到時候是不是還得去邊關打仗,你是龍飛將軍,總得表示表示啊,否則光帶著這個虛名享受,怕有人不服。」
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大將軍在外的權力至高無上,甚至可以超過皇帝,一般來說回到京城之後都要交出兵權。
因為手動握著兵權,那就可以有謀反犯上作亂的基礎。
「這都要看聖上的意思。」
「也是哈,對了,咱們那邊的宅子休息好了沒有?我去看看。」
好幾天沒去了,也不知道那些人把宅子修的怎麼樣了,合不合心意。
「我一直都在家裡,未曾去過。」
「那正好我們去看看,都這麼長時間了,也不去看人家把家給拆了怎麼辦?」
他們這夫婦倆真是兩眼一抹黑,啥都不知道。
梅痕剛回來,天氣炎熱正站在馬廄裡吸涼氣,林小漁也不忍心奴役它,隻好換了另一匹黑馬。
「黑風,走著。」
依舊是呂成行在前面趕著馬車,黑風已經數日來未曾拉出來溜溜,驟然被拉出來之後,四個馬蹄子立刻飛快的跑了起來,疾如風。
「安靜。」呂成行大手拍了拍黑風的腦袋,桀驁不馴的馬兒立刻便安靜了下來。
走了不久便來到那間大宅子前四周,仍然纏繞著綠色的藤蔓和高大的樹木,綠意盎然,地上的青草長得茂盛。
裡面叮叮噹噹的傳來敲打的聲音和幾個人的說話聲,又大又響,聽起來真真的。
「我說兄弟,這個將軍的宅院不是早就荒廢了,怎麼又讓我們來修?」
「你這不是廢話,肯定又有人住我們才能來修,沒人住我們修了給誰住?!!」
「不是。」那略微年輕一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,「我是說上一任將軍全家被斬,這裡也太晦氣了。」
「你管他晦氣不晦氣,反正不是我們住,我聽說來這裡住的還是個大將軍,叫什麼龍……龍蝦,不是,龍飛大將軍。」
「這名字聽起來挺厲害的,上一任聽起來也厲害,可是怎麼著輝煌了十幾年,不過還是被聖上抄家斬首,哼!」
兩人在外面聽得真真切切,林小漁心裡不滿,他們還沒住上呢,就開始詛咒他們一家了,這些人講不講陰德。
「呂成行,你是從哪裡找的這波人?」
呂成行也是狠狠的蹙了蹙眉道:「不是我找的,是聖上派下來的。」
「好吧,隔牆有耳,我忍了忍了,怪不得他們如此囂張。算了,退一步越想越氣,上去幹他!」
林小漁生了滿肚子的火氣,自從到了京城以來,這個是皇子,那個是娘娘,這個是太子,那個又是側妃。
自己這個白丁草民是哪個都惹不起,至於撒潑打人,那更是荒謬至極了,這給她憋的是十分難受。
馬車在外面挺好,兩人一個緩步前進,一個風風火火的往前沖。
那裡面的幾個人還在編排龍飛大將軍和前任大將軍的事,說的是唾沫橫飛,真的不擔心隔牆有耳。
「我告訴你,現在這個龍飛大將軍聽說是斬了敵軍的首級,才得到的稱號,可是他一個大將軍不去打仗,在京城呵呵。」
「可別笑話人了,大將軍在邊疆打仗的時候權力是挺大,你回到京城裡來不就是個擺設!」
林小漁:「看來你們挺閑啊,竟敢在這裡編排聖上親賜的龍飛大將軍!」
這幾個人沒想到還會有別人出現,看到林小漁時沒什麼反應,但再掃到後面跟來的呂成行是卻變了臉色。
「龍飛將軍!」
「什麼?他就是龍飛將軍,怎麼看起來這麼年輕?」
「別廢話了!」
幾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口中大聲的喊道:「小的拜見龍飛大將軍。」
呂成行:「聖上派你們來助本將修砌宅院,剛才那些話也是聖上所言?」
「不敢不敢,龍飛大將軍您大人有大量,大人有大量,我們錯了,我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。」
「這多沒挑戰。」林小漁無趣的挑了挑眉,她還沒有撒潑呢,這些人怎麼就認慫了,贏得多沒有意思。
林小漁圍繞著這些跪地的人,緩慢的轉了一圈,道:「剛才你們說這裡的上一任主人是怎麼回事?」
「將軍夫人,您大人有大量,小的們以後再也不敢說了,求你饒過小的們這一次吧!」
就算是聖上親自派來的工匠,那和龍飛將軍比起來也是個草民,地位差了不知多少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