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林小漁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,箬葉村自從村長夫婦倆被發配礦洞服徭役之後,就一直沒有村長,整個村子裡群鼠無首,人心都散了。
箬葉村。
「老頭子,我說你整日闆著個個臉給誰看?那個葛翠喜你又不是不知道,還拿她的話當真!」呂老太懷裡斜抱著嬰兒,有一下沒一下的敷衍的拍打,呂老頭一下下的抽著旱煙,把旱煙桿往牆上砰砰的嗑。
嗆人的煙霧熏的嬰兒皺起了小鼻子,哇哇大哭起來,呂老太心情不好,當著呂老頭的面使勁掐了這孩子幾下,又敞開被子在嬰兒的屁股狠狠打了好幾下,又疼又嗆的小嬰兒哭的更厲害了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。我跟你這麼多年了,跟你生了三個兒子。你還不相信我,還去相信外人!良心真是讓狗吃了,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!」呂老太邊哭邊一邊用力的掐著小嬰兒,孩子的哭聲和呂老太的叫罵聲讓呂老頭越發的煩躁。
「咳咳……咳咳咳咳……」心情不好之下,連帶著煙也嗆人了起來。呂老頭捂著胸口,撕心裂肺的咳起來,簡直要把肺都咳出來了。呼吸和拉風箱似的,最後還在原地哼哼了半天,終於緩過了這口氣。
呂老太趕緊殷勤道:「老頭子,你沒事吧?都說了讓你少抽些煙,少抽些煙,你就是不聽,哎,你別走!」
話還沒說完,呂老頭悶悶的拿著煙袋鍋就走了出去,呂老太不由得暴跳如雷,把怒氣全部發洩在了嬰兒身上。
周氏在隔壁屋裡洗著衣服,聽到呂老太大聲的叫罵和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,已經見怪不怪,嘴裡還不住的嘟囔:「這三天兩頭的鬧,還讓不讓人清凈了?」
呂老太直接不管嬰兒下地就去村頭,最近她可聽說了村裡在競選村長,得趕緊給老大報個名,要是真選上村長了,少不得得往家裡撈油水。
佝僂著腰走到競選村長那裡,呂老太舔著臉說:「給我家老大也報個名。」
王金花正在這看熱鬧,瞅見呂老太報名之後就俏皮她:「呂老太!怎麼不在家看著劉把式的小娃?那天我走在外頭就聽見你家小娃嗷嗷的哭。我告訴你,你要對小娃不好,小心他親爹劉把式從地下爬出來找你算賬!」
「你胡說什麼?我生的就是老呂家的種,你再胡說,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!」呂老太被氣得呼呼喘氣,聲音大的像拉個風箱。
箬葉村的村民來填報村長姓名的都在旁邊笑著看熱鬧,王金花再接再厲:「還老呂家的種,大傢夥都心知肚明,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,真給你男人丟臉!」
「你個死……」呂老太剛想上去撕扯王金花的嘴,轉念身子又停住了。
自己兒子這剛報上竟選村長,現在她這個當娘的絕對不能給兒子拖後腿,給留個好印象!
「你這賤人,我不和你計較!」呂老太高昂著頭,滿臉的不屑,似乎她兒子已經當上了村長,連鼻孔都比原來大了些。
「你敢和我計較!」王金花也冷哼著給自己男人報了名。呂老太也不理他,佝僂著腰,扶著背快步走回家中,回家也沒去看那哭的已經沒了聲音的小嬰兒,就跨這個菜筐子去自家菜園子裡摘了不少菜。
出門就奔著一家去了。
「老李家的,在家呢,我給你們送一把小芹菜!」呂老太正好看見李富貴出來,順手就把小菜籃裡最上面的一捆芹菜給拿了出來。
李富貴橫了呂老太一眼,嫌棄的把芹菜接了過來,倒是沒有蟲眼,看起來又綠又新鮮,「你有事?」
「有事有事,你收了我家的芹菜,選村長可要投我兒子一票!」仟韆仦哾
「哪有你這麼拉票的,再說你家老大那個樣子能當村長嗎?」李富貴立馬就要把小芹菜退給呂老太,呂老太見沒效,又狠狠心從籃子的底面拿了二個又大又圓的土豆,「再給你兩個土豆,這樣總行了吧?」
李富貴剛想發作,他家的媳婦扯了扯相公的手,對呂老太說,「行。到時候我家保準投你家老大一票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家是個好的!」
終於得了準話的呂老太趕緊去下一家,走後李富貴的媳婦壓低聲音說:「這菜挺新鮮,土豆也大,我們先同意,到時候不選呂老大,呂老太又能怎麼樣?」
「哼,也是。我說今天太陽咋打西邊出來了!原來呂老太那麼吝嗇,現在為了兒子選村長,可真是大方!」
呂老太提著小菜籃挨家挨戶的送,全部送完之後,籃子裡的菜也都空了,不過呂老太一點也不心疼,等她兒子選上村長之後,就讓那些收了她家菜的人全部吐出來,還得多拿幾兩銀子和十斤排骨!
很快就到了選村長的時候,箬葉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投票,因為投的票是放在一個封閉的箱子裡,呂老太也看不見。
結果到了數票的時候,呂老大不僅沒有當選村長,甚至連一票都沒有得到。翹首以盼的呂老太當場就傻了,她噌噌噌幾步跑到箱子那裡就想伸手去摸。
「呂老太,你做什麼!」負責點數票數的人立馬喝止了呂老太的動作,呂老太氣呼呼的喊:「你們作弊!這村長是我兒子的,怎麼連他的一票都沒有!你們肯定作弊了!」
那點數票數的人是個年輕的小姑娘,被呂老太這麼一說,眼眶都紅了,她瞪著呂老太,氣憤的直接把兩個箱子倒過來,裡面空空蕩蕩,什麼都沒有。
「呂老太,我們這個是公平選舉村長,你看看票數,沒人選你兒子!」
呂老太一把奪過那些票子,其他字她不認識,可是自己的兒子名字她當時可是特意去記了很久,雖然不會寫,但卻認識。
這些票子的字在呂老太的眼裡,一個個的都像是鬼畫符,她急吼吼的點著唾沫找,小姑娘嫌棄的後退幾步,也不去攔,左右這票子也用完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