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林小漁早早的就醒了,原因是做了個噩夢。
夢裡村長化身為青面獠牙的惡鬼,然後林小漁揮著拳頭對他猛砸而去,然後她就醒了,顫抖著睫毛,心裡還是好氣好氣。
她發現自己的手正被呂成行包裹在掌心之中。
他側顏對著自己,鼻子挺拔,如同凝脂般的肌膚,眼窩微微的陷入有些深邃,睫毛更是和濃密的黑羽一般。
林小漁忍不住碰了碰他的睫毛一下,即便是在一起這麼久,這個男人還是讓她看不膩呢!
這時抓著林小漁的另一隻手收緊,林小漁發現偷碰這個男人被抓包。
「早,你剛才睜著眼睛在睡覺,我就幫你把眼睛合上。」林小漁撒謊不打草稿的道,然後眼神已經朝房梁那裡飄了過去。
「我怎麼不知道我睡覺不閉眼睛呢!」呂成行一個翻身起來,支著胳膊撐在林小漁的腦袋上方,一雙黑眸裡眸色氤氳,似乎還帶著電流一般。
林小漁被他身上的氣息包裹著,默默的往邊上挪了挪。
「昨夜裡放過了你,誰知你今早睡著睡著就拿拳頭砸床,我怕你傷了手隻好讓你砸為夫的胸膛,你都不記得了嗎?」
呂成行和他眨了眨眼睛,然後讓自己半露的胸膛給林小漁瞧。
隻見裡面果然被捶紅了。
林小漁看了一眼就沒眼看,她在夢裡打村長來著她沒想到打得是呂成行啊,這還真是令人萬分尷尬。
「不早了,咱們起吧。」
「還早呢,雞還沒叫。」
呂成行把林小漁按回了床上,眼神已經十分明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,唇也是柔情的覆蓋而下,他兇巴巴的道,「以後不許夢見別的男人。」
林小漁被親的一愣,村長的醋他都吃,這廝……
但是她很快被呂成行推倒在床上吃幹抹凈了。
再次起來的時候匆匆的吃了早飯就直奔箬葉村而去,關於倆孩子的學業她也來不及多問,她今日就是要給李桂香他們出氣來著。
箬葉村。
林小漁進村的時候,村口還有兩個婦人,看到林小漁就說起了閑話。
「她來幹什麼啊,不都被趕出咱們村了嘛,不納稅憑什麼讓她進咱們村子。」
林小漁坐在馬車上,掀起馬車的車窗簾子,就喊道:「怎的,我憑什麼納稅,憑你臉大,憑你麻子多嘛?」
這兩個婦人正好一個面如圓盤,另一個是個麻子臉。
林小漁這麼一說,她們都快要氣瘋了!
但是馬車已經飛快的駛過,隻留下了一地的塵灰,給她們嗆了一臉。
「你瞧這林小漁,都傲氣的跟什麼一樣了,就她有錢了不起。」
「可不是嘛,也就比咱們長得好看那麼一點,還敢笑我們,等會兒看村長怎麼收拾她還有她那幫人。」
林小漁坐在馬車上開心的哼著曲兒,出來出氣的感覺真是好。
田小籬看著林小漁的小臉,和她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,就不解的問道:「小漁姐,她們罵你呢,你怎麼還這麼開心?」
「啊?她們罵我嗎,不是在誇我有錢,誇我比她們漂亮嗎?」林小漁反問道。
「額……」田小籬覺得小漁姐這麼說也沒錯。
她看著林小漁微微的側著腦袋,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的紅暈,看著像是個成熟的蜜桃一般,確實比村裡的婦人都美麗的不止一星半點。
那好像是跟小漁姐一樣換個想法,心情都便好了呢。
林小漁的馬車到了自家門口,大頭就出門迎接了,好像還剛睡醒,睡眼惺忪的。
田小籬下了馬車就把一個煎餅遞給了大頭,「牛婆婆讓我給你帶的,說是你肯定還在睡也沒空做吃的,這個煎餅是牛婆婆做的,裡面加了腌過的豆芽菜,還加了雞蛋和兩片火腿呢,是小漁姐說的新吃法。」
「哎,那我得好好嘗嘗。」說道好吃的,大頭都睡醒了。
他大口大口的嚼著煎餅,林小漁問他,「昨晚你們回來村長沒有來找你們的麻煩吧?」
「錢他都拿了,還找什麼麻煩啊!」大頭搖搖頭。
林小漁接著道:「那成,你吃完了咱們一起去找桂香姐還有小樹娘,一起去村長那裡討要個說法去,憑什麼問你們要錢嘞!」
「那我們邊走邊吃吧。」大頭也急著想要個說法,憑啥他們一晚上的工錢就得進村長口袋裡一半,他也很是不甘心。
林小漁一行人就到了李桂香家。
恰好小樹娘也在李桂香家,看到林小漁道,「你來了,我們正準備去箬水村裡挑揀海貨去呢,這時候都不早了。」
「海貨在那兒又不會長腿跑了,咱們還是先去找村長要說法吧。」林小漁眯了眯眸子,眼裡帶著不善的意味。
小樹娘眼裡就興奮起來了,那村長可問她要走的是實實在在的錢啊,這不要回來的話,她心裡的一口老火也沒地方出來著。
林小漁就準備走。
但是李桂香遲遲的沒有邁動步子。
「嫂子,你不走,是家裡竈上還煮著東西嗎?」林小漁問道。
李桂香低著頭,半晌才擡頭對林小漁道:「小漁咱們鬧下去也不討好,村裡的人都是黑心的。還不如……還不如我們也搬家,我們也不住在這村子裡了,好不好?」
她說完擡眸的時候,李桂香眼裡有淚水湧動。
林小漁頓時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,李桂香雖然是個柔弱的女人,但是從來不膽小啊,怎麼今天說著說著都泛起了淚花。
「嫂子,是昨夜村長來找你麻煩了?」林小漁扭頭就抓著李桂香的手問。
李桂香隻顧著低頭哭。
這林小漁的怒火可是竄上了天靈蓋了,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。
「嫂子,你說不出口沒事兒,我們等下去村長家就知道了。這個老東西天天想著旁人口袋裡的銀錢……」
這時,一個拄著拐杖出來的老婦人制止了林小漁,「不是村長,是那個渾子賀剛,他昨夜裡爬了我家的牆頭,說了幾句難聽的話,雖然被我這拐杖打跑了,但是想必桂香一夜都沒睡好哩!」
這賀剛也是村裡出了名的渾子,平日裡就偷雞摸狗的不幹正事兒,平時就摸個大姑娘小媳婦的屁股,為這事兒沒少挨打。
「他調戲你了?」小樹娘也是直爽的性子,當即就瞪圓了眼睛。
李桂香委屈的啜泣了一陣,收拾好了心情道,「我婆婆護著沒讓他進屋,但是他說大海被我剋死了,又說了腌臢話……」
「就是吃準了你男人沒了沒個靠山還有小漁也不在咱們村裡了……」小樹娘正說著,就看到一道人影已經沖向了屋外。
「小漁,阿行這是幹啥去啊?」小樹娘愣神道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