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成行:「從未見過。」
戰場無情,死去的人最多了,死法最為慘烈,若說怨氣,也當屬戰場上怨氣最盛。
安慰好了牛婆婆,林小漁便想著去自己打下的江山看看。
太子下了天牢,阮家和謝家的人同樣被關押入獄,呂成行又被封了龍飛大將軍,現在可沒人能難為到自己了。
「相公,陪我去趟綉紡,」
有男人不用,自己冒著大太陽趕馬車那就是傻蛋,奴役著呂成行在前面趕著馬車,林小漁掀開了馬車簾布,街上十分熱鬧。
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原因,現在看到這些人都格外的可愛,也能有心思花時間去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品嘗精緻的美味,去看看這人間的煙火和方法。
奇貨綉紡。
「你們看誰來了?」蘇清花最為眼尖,一眼就認出了快要走到門口的梅痕,她趕緊跑著迎出了門。
蘇清花:「姐夫你可回來了,小漁姐,馬車裡面熱不熱?我給你倒水去!」
「小漁姐,我們綉紡能開了!」
「前幾天嚇死了,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,還有那個領頭的,說話陰陽怪氣,我聽著都滲人。」
「文秀,背上的傷好些了沒?我給你的傷要不要省著用都給我用上,用上之後還有。」
趙文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道:「小漁姐都用上了,那隻是皮外傷,連骨頭都沒傷到。」
「他若是敢傷到筋骨,我讓他連皮帶骨的都還回來!」
那天領頭的太監也沒得著好,領頭的太監還有背後帶著的那幾個人和太子一起進了天牢,就算太子能保住這幾個人,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自古以來都是如此,主子犯錯下人頂罪,不過這也是他們活該咎由自取,惡有惡報。
白鶴:「小漁姐,有幾個綉娘不來了,說是……再幹下去命就要丟了,我勸過她們。」
「沒關係,你看看她們當初按手印的契約,沒幹到工期的都讓她們按照契約的數目賠償。」
幹了這麼些日子,那些綉娘手裡多少也存了錢,林小漁就是要讓她們吃到苦頭,到了社會上沒人可憐你。
蘇清花:「小漁姐我已經替你罵了她們了,喝茶喝茶,你看你嘴上乾的都起了白皮。」
「姐夫也喝茶,這是菊花茶,喝了之後清熱敗火的,裡面還加了枸杞。」
呂成行淡淡道:「謝謝。」
「逐風,這個月留在這裡的綉娘每人加二兩銀子的錢,大家都辛苦了,那天你們拚死維護咱們綉紡的行為,這些我也都記在心裡。」
賞罰分明,給綉娘們最切實可靠的利益,如此一來才能讓人心信服你。
「謝謝小漁姐,姐姐這個月我又能做一套新衣裳了!」
蘇清花一聽有二兩銀子拿,那笑的見牙不見眼,毫不客氣道:「到時候給咱們家買幾斤豬下水,做成滷味兒吃。」
「清花。」
林小漁聽到豬下水,調侃道:「二兩銀子能買上好的五花肉,為什麼不買點好的?」
「小漁姐,豬下水隻要洗乾淨了,做成滷味,味道不輸燒鵝,到時候我帶來給你嘗嘗!」
趙文秀:「我回去也要給我家兩娃做身衣裳,他們的衣裳都舊了。」
「我得給我婆婆買點補品,我們家現在我掙錢最多,要不然也能直起來了。」
綉娘們都感恩戴德,當初想走沒走成的也都鬆了口氣,幸虧沒走成,否則二兩銀子就飛了。
林小漁又去天和酒樓轉了轉,兩個地方都安頓好之後,才道:「呂成行,帶我去看看你的大將軍府。」
「好。」
果然是在耳朵衚衕附近的一座大宅子,外面栽了幾棵古柏,含根錯節,樹枝伸出老遠糾結在一起。
粗壯的要兩三個成年男人和抱才能圈起來,外面看著倒是很大,但卻給人一種荒涼的感覺。
「看來現在還住不得。」
林小漁隻是在外面看了看,笑著道:「我不管了,到時候你想讓我們住進來,就得弄得乾乾淨淨的。」
畢竟自己也不是真的想當管家婆,事事都來安排。
「有些東西總要一起來挑。」
「這個沒關係,需要做選擇的時候你告訴我就是。」
至於其他的,林小漁不想管這麼大一個工程管起來肯定很累,交給呂成行得了,自己還省力氣。m.
「先別回去,你回來了這件事我們得給範大人說說,畢竟他之前那麼盡心儘力的幫我們,還冒了那麼大的風險。」
坐在馬車裡容易熱,林小漁直接跳了出來,和呂成行坐在一起,兩人肩膀貼著肩膀,親密無間。
「呼,還是外面涼快,坐在馬車裡我都要悶的透不過氣了。我告訴你,咱們做人要知恩圖報之前範大人可幫了我們不少。」
把自己的腦袋擱在呂成行的肩膀上,林小漁半眯著眼半斜著眼看著趕車的男人。
果然身邊有個人有個依靠,這個感覺和自己單打獨鬥完全不一樣,因為你可以倒下,你的背後不是懸崖,有人能接得住你。
路上林小漁特意去買了八寶齋的烤鴨,品德軒的文房筆墨,真味樓的松子糕和棗花糕,她記得這些都是範子陵愛吃的。
來到範府之後,自然是得到了範子陵的熱情相待。
「小嫂子,呂兄,範某在這裡恭喜你們了。」
「小嫂子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恭喜恭喜!」
福伯在林小漁看不見的地方嘆了口氣,果然他家少爺沒福,人家小嫂子的相公回來了。
皇帝封呂成行為龍飛大將軍,滿朝文武都知道,範子陵自然也知曉,他真心為兩個人高興。
「這一切感覺都像個夢,不過總算是熬出來了,範大人,謝謝您之前的幫助,我們夫婦二人感激不盡。」
「範某還是那句話,隻是做了該做之事而已,日後若是小嫂子和呂兄有合適,範某也定會幫到底。」
範子陵收下了送來的禮物,吩咐福伯,「去把祖父送的馬奶酒拿來,給小嫂子和呂兄帶回去。」
「可是由邊疆進貢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