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理,你聽娘說。有一種職業叫狀師,就是通過自己的嘴給別人討回公道,小理,以後想當狀師嗎?」
林小漁瞧著自家小理忽然想到了上輩子的律師職業,自家小理能言善辯,其實將來當個狀師也不錯。
想著想著似乎腦子裡就出現了畫面,小大人般的小理穿著狀師的衣服,摺扇放在胸前徐徐地搖,伶牙俐齒,運籌帷幄把官司打贏,想想就有意思。
「那當狀師能掙大錢嗎?」秋秋好奇的問道:「那秋秋將來能做什麼?」
「你啊,外向的很,人人都喜歡。將來就和娘一樣做生意吧!」
秋秋高興地說:「那做生意也能像娘一樣賺大錢嗎?」
林小漁好笑的拍了拍秋秋的腦袋,又用力的把秋秋的頭髮給揉亂了。這小孩子腦袋就是好摸,頭髮又軟又細。
她彎起眼角笑地調侃道:「呀,我家什麼時候出了個小財迷?告訴娘,為什麼想要掙大錢?」
李桂香在旁邊笑呵呵的說:「秋秋是不是以後想賺了大錢給娘,給牛婆婆用?」
「沒錯,要給爹娘和牛婆婆用,爹娘老了以後,秋秋要照顧爹娘,要守孝道。」
小孩子童聲童氣,一闆一眼認真說話,惹得大人都樂開了花。
「乖,娘不需要你掙什麼大錢,隻要你和哥哥健康平安就好。」
小理也湊近了林小漁,小臉繃緊,認認真真地道:「娘,我要好好鍛煉身體,好好讀書。將來考科舉,也要和範伯伯一樣當個為國為民的好官。」
「好,原來我家小理的志向比娘的大多了。」林小漁倒是沒有想到範子陵當初的鼓勵小理依舊沒有忘。不過官場從古至今都不是那麼好混的,像小理的性格這麼直,少不了要吃虧。
想著想著,心裡就嘆了一口氣。這兩個小娃都是小豆丁,還挺遠呢,想這麼多做什麼?
牛婆婆喊道:「吃飯也不耽誤你們說話,快來吃飯,鹿肉燴飯出鍋了。」
大鍋蓋揭開,渺渺的炊煙就升騰了起來。一股噴香撲鼻的肉味讓每個人的心裡都暖和了起來。
香飄千裡,自然也就吸引來了一些不速之客。
「這裡不歡迎你。」林小漁擋在門前,皺著眉瞅著眼前的呂老太。
幾日不見,果然還是那副討厭的樣子,這老太婆怎麼還沒掛掉?真是惹人厭煩。
「你這小賤人說的什麼話!我可聽別人說了,這是老三打回來的東西,我這個當娘的在家裡沒有肉吃不下奶,還不能吃一口了?」
說著呂老太就像往門裡擠,屋裡的小樹娘拿著一把大掃帚就沖了出來,牛婆婆走的時候,家裡的物件都沒賣,這掃帚還是嶄新。
「怎麼?你們還想打人,大傢夥都來看看啊!媳婦兒打婆婆,這是大不孝啊!」呂老太看見大掃帚後,瞳孔縮了縮,到底是不敢往裡擠。不過她的嗓門大,吆喝幾下之後箬葉村的村民都圍了過來。
他們本來就時刻準備著看林小漁家的笑話,所以有個風吹草動跑的都特別快。
見人多了起來,呂老太身上的氣焰越發囂張,剛才看見大掃帚後的恐懼瞬間消失不見,她就不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林小漁這賤人還敢打自己!
「林小漁,你婆婆不過是來跟你討一碗飯吃,怎麼就要挨你的打?」
「你們家現在富的流油,頓頓白米飯吃肉,怎麼就不能從手指裡漏一點給你婆婆?」
指責的聲音排山倒海的湧了過來,林小漁火氣也上來了。這群人真是一群蛀蟲,而且還專挑別人吃飯的時候出現。
就是一句話,雖然不嚇人但是它噁心人!
「呂老太,今天我就跟你算算這筆賬。當初我腦子糊塗嫁過來的時候,你們家連個屁都沒有。後來,我相公去出海,掙回來的錢不都補貼了你們老呂家,我們娘三個見過什麼錢?!」
「你你……你胡說!」呂老太嘲諷道:「當初是你自己倒貼怪得了誰!」
「是啊,我自己倒貼。但你們也沒做人事!我相公帶回來的錢不僅我們一分沒見,我們娘三個都快餓死了,你問問在場的人,哪個不知道我家孩子餓的前胸貼後背,瘦的像麻桿。我都要被逼著去跳海,結果你們老呂家還巴巴的往我們身上吸血!」
林小漁冷著臉從左到右掃過人群,道:「這個事兒你沒法抵賴!」
「這是當時我兒子願意孝敬我這個老娘的,你管不著!是你自己不願意帶著孩子吃好吃的,天知道你是不是背著孩子自己偷偷的吃肉!」
呂老太還在強詞奪理,林小漁聲音越發的冷厲,「是啊,他是要孝敬你這個老娘。孝敬的連自己兩個孩子都養不活,都五歲了瘦的還像兩三歲的孩子!孝敬的自家媳婦兒孩子都活不下去,媳婦要跳海!」
越說這些事,林小漁心裡便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,似乎這些記憶存在於原主人裡的身體,並沒有隨著原主的靈魂消亡而徹底消失。
「至於背著孩子偷偷吃肉,我看隻有你這個老賤人才能做出這種事!」
呂老太幹瞪了瞪眼,這些事都是真實存在的,但是越心虛,吼的嗓門就越高。
「跳海!你個小賤人當初怎麼不死在海裡算了?!現在來紅口白牙的禍害人,還不如讓老天爺收了你去!」
「你這個老東西都沒死,我怎麼能死呢?如果不出意外,你肯定是死在我前頭!放心,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給你買副上好的棺材!」
呂老太本來就氣量狹窄,結果被林小漁這麼一激,差點氣翻了白眼,身子在原地搖晃了幾下才站穩。
圍觀熱鬧的人群此時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,「我們村子裡的小媳婦兒怎麼就沒跳海的?單單就你一個人去跳海?」
林小漁橫了那人一眼,「你當別人媳婦的時候,整日吃不飽,兩個孩子餓得哇哇叫。還得被惡婆婆數落,被妯娌刁難,你跳不跳海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