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春桃看這老二還臉紅的樣子,都說是親兄弟,這可比她家那個皮子薄了許多,也怪不得陶家那個差點就得逞了。
她趕緊催促道:「趕緊去吧,小妹回來還要燉羊肉呢。」
「唉,我可真是大忙人。」林小漁無奈的搖搖頭道,倒也不是真的帶著氣兒,反而臉上還帶著盈盈笑意。
惹得季春桃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,「還不得怪你竈上活計好,嫂子也想讓你坐著歇歇來著,就怕我烀的一鍋羊肉遭到家裡的大老爺們嫌棄,平白的浪費了這麼好的羊。」
「曉得嘞,不是大嫂偷懶,二哥我們早去早回。」
林小漁笑著開口,感覺自己在娘家裡呆久了還添了些小女兒家的心態,前世許邦風帶給自己的那些傷痛也漸漸的治癒。
林二強高興的撓撓頭,又要去見香草了,真好!
兄妹二人扛著羊腿走到前院的時候,就瞧見了牛婆婆和林老太正挨著昨兒呢,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。
小理和秋秋在逗著小滿繞圈圈跑,小滿險些摔倒的時候,小理一把將他抱住。
除此外,雞圈裡還有雞鴨的「咕嘰咕嘰」「嘎嘎」的叫聲,豬圈裡的老母豬也開始餓得哼哼叫了,農家小院裡一派祥和。
呂成行趕了車,林二強已經換上了嶄新的衣裳,還是林老太給他新做的。
一套當新郎官穿的紅衣,還有兩套平日裡穿的。
馬車穩穩的就到了潘家。
剛下車就瞧見潘家那邊似乎有人在吵嚷,村民還圍了不少。
「二哥,不好了,陶曉慧怎麼來潘家鬧了?」林小漁的柳眉微微的蹙起,本來就擔憂潘家聽到那些不好的話會對親事有所影響,沒想到陶曉慧的臉皮竟然厚成了這般。
林二強的臉都慘白慘白的,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心軟,現在給香草添了許多的麻煩,村裡人慣是會說三道四。
他一下子就從馬車上躍下,林小漁就趕緊跟在了後頭。
圍在外頭的村民還在嘀咕著議論。
「沒想到這潘家頭一遭要結親的林家竟然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這可說不定啊,我聽說這林家的口碑不錯,而且林家賣海貨都很實誠,我找他家老四買過一回,這秤尾翹得高高的。」
「不過這陶家的閨女哭得可真是慘。」
村民們還在說,冷不防林二強突然的出現,一時間大家紛紛噤聲,場面就突然安靜下來了。
而還在潘家的挽著陶曉慧的婦人還在賣力的號著,「我們家曉慧名聲都毀了,憑什麼你們還掛著紅高高興興的嫁女兒。」
「你們家女兒名聲臭了和我們家香草有什麼關係,你,你不要血口噴人。」潘老太一張臉都氣紅了,她是老實人,說話沒有陶曉慧的娘那般利索。
林二強這時就已經沖了進去。
他和陶曉慧已經有幾日沒見了,這一面,林二強已經眼底隻剩下了厭惡,他隻看了一眼就扭過了頭。
「我是林二強,是香草的未婚夫,我和陶家的閨女隻是相看了一下。她家要佔我家一半的生意,所以相看才黃了的。她兩個兄長還綁架我的小妹,現在正關在縣衙的大牢裡,他爹還挨了闆子下不來床……」
林小漁站在人群裡看著自家二哥的發揮,都忍不住想給他喝彩了。
平日裡老實不吭聲的二哥,竟然也會勇敢站出來維護潘香草了。
林二強繼續又道:「我說的要是有一句假話,我天打五雷轟,不得好死,下輩子投入畜生道。」
陶曉慧睜大眸子看著林二強,他不該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忍讓一番嘛,竟然就這麼直勾勾的戳破了,讓她們母女還有什麼顏面。
這時圍在外頭看熱鬧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判斷。
「我瞧著肯定就是這陶家的自己嫁不了林家,所以就來潘家這裡來惹事兒。」
「真不要臉,毀人姻緣,自己鐵定也沒什麼好姻緣的。」
「這樣的人以後進咱們村就轟出去,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上樑不正下樑歪。」
陶曉慧母女雖然皮厚,也頂不住被這麼多人說,臉紅一陣白一陣的。要是這麼走了倒是顯得她們理虧了,不走,又顯得皮厚。
這時「嘩——」一盆冷水就對對著母女二人兜頭澆下。
「嘶,你想凍死老娘啊,小娼貨。」陶老太當即就罵開了,這一盆兜頭而下的冷水,讓她整個人都愣了,回過神來就跳腳,「別以為能嫁入林家就是你的福氣,這可是我閨女看不上的男人,呸,一雙我閨女不要的破鞋。」
陶老太說的話一下子就讓林小漁不滿了起來。
她還和看熱鬧的村裡人站在一起呢,當即就高聲道:「鄉親們,這樣的人呆在咱們村真是污穢了咱們的地界。」
「對對對,趕緊滾,還說誰破鞋呢,分明是你閨女死纏爛打的要嫁給林家的後生,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「別壞了我大侄女和林家的好親事,我以後還想林家後生常來賣海貨呢!」
「滾吧,都說買豬看圈,母女倆一個德行。」
陶老太不知道咋人群一下子就激奮了起來,陶曉慧先是狠狠的打了兩個哆嗦,然後感覺一股嗖臭味兒就一陣一陣的往鼻子裡傳。
「你潑的啥?」陶曉慧嫉妒的看著潘香草,隻見她往自己身上潑水了,林二強也沒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女人,反而還往她的身邊貼了貼,用那種溫柔的目光看著她。仟韆仦哾
分明,這目光以前是看向自己的。
「我爹的洗腳水。」潘香草語氣裡還帶著些俏皮,「你們還走不走,我鍋上已經在燒水了,到時候再潑過來的就是沸水了,燙掉你們一層虛偽的皮。」
「娘……」陶曉慧趕忙抓了陶老太的手。
陶老太拉著閨女走的時候看到人群裡的林小漁,她認識她,想到自家的兒子就是因為這個賤女人去坐牢了,當即張牙舞爪的就往林小漁身上撲。
林小漁隻覺察到一陣餿味兒越湊越近。
忽然後背心被人一抓,她就落入一個寬闊的胸膛裡,再看向陶老太的時候她已經飛出去挺遠了。
被呂成行一腳踹飛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