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他們家隔壁就是屠夫,賣肉的需要什麼肉,直接去屠夫家買就是,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。
「卡達。」
林三強一個不留神沒有按住小羊的後蹄子,被踢了出去,後蹄強有勁,這一下子就都摁不住了。
滿屋子都是羊毛,驚恐的瞪著黑葡萄似的眼睛,整個院子的亂竄,雙腳撲騰著,還想要跳上牆頭跑路。
林小漁直接上手先抓住羊角,兩隻腿夾緊羊的身子,氣喘籲籲道:「快綁住!」
「小妹果然天生神力!」
全家人一起上,柳絮、林三強、林四強、小理秋秋、賀雲在和田小籬圍成了一個圈,把小羊成功的困在了裡面。
小羊見勢不好急瘋了,咩咩的叫著,兩隻銳利的羊角就朝著林小漁頂了過去。
到了這個時候就不得不閃開,否則就不是吃羊肉串,而是給自家開瓢了,林小漁很明智的給小羊讓出了路,小羊橫衝直撞了出去,本以為逃出了生天,結果被十一一腳踹翻在地。
林三強和林四強趕緊用麻繩把小羊捆了個結實,把前面兩根蹄子捆紮好,後面也捆紮好,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「秋秋,你和新年一起出去玩會,等差不多半刻鐘再回來娘就做好飯了。」
接下來殺羊的過程有些血腥,十分不適合小孩子看,林小漁害怕給兩個孩子落下什麼陰影。
林三強穿著粗氣道:「這羊勁真大!」
「沒錯,我們幾個人都按不住它。」
十一把鋒利的匕首捅入羊的喉嚨,這事他做起來十分熟練。
羊血接了一個鐵盆子,嘩啦嘩啦的流血聲中小羊咩咩的慘叫著,不一會兒就斷了氣。
接下來便是剝皮抽筋,收拾羊肉。
「把燒烤爐子拿到這裡,這裡沒有風,容易燒著。」
炭黑的燒烤爐子裡面的炭火熊熊燃燒,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黑煙。
現代的時候有很多無煙燒烤,說是為了環保,但林小漁覺得這樣的燒烤已經失去了原來的味道。
沒錯,她就是喜歡這種冒著黑煙的燒烤,更何況這是在古代沒有那麼多大的污染工廠,這點黑煙環境造成實質性的危害。
「刷刷刷!」
早已經備好的調料被均勻的灑在了羊肉串上,全家總動員,就連牛婆婆也上手穿簽子,竹籤子是早就準備好的。
這個時代純天然,無污染,不存在重複利用的可能。
「好香啊!」賀雲在心不在焉的穿著竹籤子,眼睛早就飄到了羊肉串上,不小心紮到了手痛得他慘叫一聲。
秋秋:「這還用說,我娘做飯哪有不好吃的?」
林小漁燒烤了一份辣的羊肉串,又考了一份微辣的和不辣的,正好三種口味都有。
「孩兒們,過來吃烤羊肉串了!」
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三四根竹籤子,嘴上吃的冒出油花。
賀雲在拿的是重口味辣,吃的他的嘴唇紅艷艷的,嘴裡撕拉撕拉的。
「新年少吃點辣,這裡也有涼水,還有白菜芯子,實在辣了就吃點。」
「我不辣!幸虧今天裝病累和娘一塊兒去皇宮,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。」
賀雲在說完之後立刻捂住嘴巴,尷尬地笑了笑,「嬸子,你們剛才都沒聽到是吧?」
「沒有,你這孩子想吃就多吃點。」牛婆婆又拿了幾串塞給三個孩子,自己拿了幾串不辣的。
她牙口不好,羊肉太勁道了,吃也沒吃多少,隻是聞聞味,用牙花子嘬一嘬。
柳絮自然挑的也是重口味變態辣,邊吃邊猛往喉嚨裡灌涼水,「小漁姐,明年這個羊肉串燒烤,我們酒樓也上!」
林四強:「上上上,保證賺的盆滿缽滿。」
「桂嬤嬤,您也來點?」
烤羊肉串的味道實在香的誘人,又加了些花生碎孜然和胡椒面,辣椒醬,更是把味道提到了極緻。
跟著賀雲在的那幾個僕人都往這邊看了好幾眼,林小漁看著他們有的舔舔嘴唇,腫著鼻子,使勁的聞味兒。
桂嬤嬤推辭,「小嫂子,我不……」
「見一面分一半,不能我們一家子光吃你們看著。」
賀雲在:「嬤嬤,這個不辣,給你。」
「拿著。」
「好,小少爺。」
賀雲在:「給他們也吃點吧。」
桂嬤嬤:「還不快謝謝少爺?」
奴僕們趕緊給主子道謝,可是到底是不敢上來拿。
賀雲在一人給他們拿了幾串,「嬸子說的對,我吃你們看我也不舒服。」
羊肉串烤的飄香,羊的肋骨肉,筋膜,羊蹄筋都被撒上了辣椒醬,孜然粉,咕嘟咕嘟的炭火一冒,一會兒就熟。
燒烤吃起來是沒有時間的,一上午的功夫就過去了。
等到下午要收尾的時候,炭火已經滅掉,賀雲在忽然叫了一聲,「娘!」
「郡主,正好你有口福,過來吃點烤的羊肉串。」
「看來我們回來的正好,大老遠就聞著這股香味兒,我就猜肯定是小嫂子又做好東西了。」
郡主拿了兩串,一串遞給賀流肇,「這好東西平時可吃不著。」
嘎吱嘎吱嚼了起來,羊肉經過燒烤已經在滋啦啦冒油,羊膻味去的乾淨,說不出來的好吃,舔一口冒出的黃油,咬一口辣味的羊肉,別提多美了。
大冬天的,兩個人圍著已經熄滅的炭火又吃了好一頓,臨走的時候,賀雲在又拿了十幾串回去。
郡主拿起兩串圓鼓鼓的東西,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賀流肇。
回去的時候,小吃貨賀雲在出去消化食,郡主把兩串圓鼓鼓的東西遞給賀流肇,「給你,吃什麼補什麼。」
賀流肇一本正經,被臊得滿臉通紅,揮了揮手,「不吃。」
「吃嘛吃嘛。」郡主當著賀流肇的面咔嗤咬了一口,「很好吃。」
賀流肇臉色更紅了,「……」
「好啦,不逗你了。」郡主把兩串圓鼓鼓的東西給放下,擡腳走了出去,不過卻並沒有走遠。
等到人走之後,賀流肇深深的吸了一口味道,皺著眉,做賊似的拿起一串放在嘴邊咬了一口,隻是這一口,眉頭瞬間就鬆開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