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樹娘跟著附和道:「就是沒做什麼好事。這不,前天晚上聽說是半夜的時候。房子被人給點了,我聽人說啊,村長兩口子就救出了他的兒子,媳婦兒和孫子都沒管。最後那小黃氏出來的時候半邊臉都毀容了。」
「也是可憐。」李桂香插言道:「就是小黃氏哭著喊著到範縣令面前告狀,把村長受賄的事情還有收咱小漁妹子趕海稅的事都說了。」
「那你想啊,著火了,範縣令肯定要去調查調查。事情捅出去了,那箬葉村的村民早就因為出村費對村長不滿,現在可不就得說道說道。」
李桂香吐了一口唾沫,「活該!」
「這件事情總算有個了結了。」林小漁聽到村長兩口子被告到縣令面前,心裡也大為暢快,不過這個告發之人居然是小黃氏,也是令人唏噓不已。
「黃氏不是和小黃氏是姑侄關係嗎?怎麼會見死不救?」
牛婆婆語重心長的說:「小漁,村長那家人你還不知道什麼脾性嗎?親侄女兒的命有他們的兒子重要嗎?」
林小漁咽下一口湯,點點頭,「那倒也是。」
眾人閑話家常一番之後,李桂香忽然開口道:「要不咱回去看看吧,反正這出村費也廢除了。」
場面靜默了一會兒,牛婆婆懷念的說:「我房子還沒賣呢,回去看看也行。畢竟也在箬葉村生活了大半輩子,現在我們也算衣錦還鄉。」
「我看行。」小樹娘嘆息的說道:「村子裡的人雖然討厭,但……那畢竟是我們的根。」
「小漁妹子,你是怎麼想的?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看看?」
「也行。」自穿越過來以後就一直生活在箬葉村,也算是從那裡發跡。
但林小漁卻沒有一種根的感覺,也許上輩子就已經習慣了四處飄零的生活。但現在對她來說,有呂成行和兩個孩子的地方才是根。
現在左右反正無事,回去看看也無妨。
「那感情好,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等呂成行回家的時候,林小漁提著包袱說:「咱回箬葉村看看吧,聽說村子裡已經廢除了出村費,連村長都被範縣令給抓了。牛婆婆,李桂香她們都攛掇著我回去看看。」
「不怕嗎?」
「怕什麼,再說這不是有你嗎?有誰敢對我們起心思,我男人會饒了他?」
呂成行淡淡的點點頭,臉上看似沒什麼表情,可耳朵卻暗搓搓的紅了一片。
「有我在,他們不敢傷害你。」
「等的就是你這句話,相公。有你在,我很安心。」
「哎呦!我們來的不是時候,不過小漁妹子收拾好了嗎?現在要走嗎?」
被臊了個大紅臉的林小漁趕緊輕咳了幾聲,「可以了。」
幾個人坐著林小漁家裡的馬車,梅痕好久都沒有拉這麼多的人,走的有些慢。不過他們也不急,一路上說說笑笑的。
「婆婆,我們為什麼要回去啊?村子裡的人對我們,對娘都不好。」秋秋眨巴著清純的黑眼睛疑惑的問道:「是有什麼人在等我們嗎?」
牛婆婆呵呵的笑道:「沒有。是婆婆在那個村子住了大半輩子,雖然村子不好,但是那也是婆婆從小生活過的地方,總會有些想念。」
林小漁摸了摸女兒軟絨絨的頭髮,「如果秋秋從小在一個地方長大到你牛婆婆這麼大的年紀,離開了之後,秋秋會不會想回去看看?」
「啊,那我懂了。夫子說過,這叫……思鄉之情。」
牛婆婆慈愛的說:「對了,我家秋秋真聰明。」
小樹娘和李桂芳也對秋秋投去了讚賞的目光光,都是有孩子的人,看著兩個孩子心裡也歡喜的很。
「我看秋秋是越來越聰明了。」
「那是,小漁妹子兩口子教出來的孩子,能差的了嗎?」
一行人坐著馬車在村口下車,箬葉村還是以前的樣子,但似乎又有哪裡變了。
變得破敗不堪,比林小漁在的時候還要貧窮落後,到處充滿著一股腐朽破敗的荒涼景象。
「走吧,先到婆婆家裡。」牛婆婆在前面走著,領著後面一大家子人,但當他們出現在村裡之後,立刻有村民都圍了上來。
「林小漁,你有什麼臉再回我們村子?」
「就是啊,自己發達了就忘了村裡人,現在村長都進去了,你還回來做什麼?」
「現在村裡也沒個村長,大傢夥都變成這個樣子,飯也吃不起,還不是怪你?」
林小漁本來惆悵的心情瞬間被怒火點燃,她冷著聲音對這些人道:「你們到底是一群什麼人啊?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悔改,還在一味的責怪別人,要我說窮,窮也是活該,窮生奸計,窮山惡水出刁民,這句話說的是真對。」
牛婆婆也跟著說道:「嗯,小漁,以後我們不回來了。這是最後一次看看這個村,以後我們再也不回來了,這裡簡直沒有一個是人吶!」
小樹娘最為潑辣,拾起一根木棍就揮舞著要嚇退眾人。
「他娘的,村長都進去了,你們也是想要進去蹲大獄是吧?我告訴你們,誰敢再上來說林小漁一句不是,我這棍子可不認人!」
眾村民可不怕,還是交頭接耳。
「小樹娘,你是跟著林小漁賺了大錢,在縣城裡都買了房子,真跟個狗似的,人家指哪你就打哪!」
小樹娘一根棍子舞得呼呼生風,重重的敲在那人的手背上。
「你他媽說誰?」
「就說你!跟在林小漁後面像丫鬟一樣,林小漁你就該重新住回我們村子,就算不住回我們村子也得領著我們去趕海,掙大錢。」
「就是!村長進去了,我們的錢就該由你來還!」
林小漁此時心底毫無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「有本事去找大頭和小航,趕海的事現在是他們在做!去啊,都愣著幹嘛?」
見箬葉村的村民都沉默了,林小漁冷笑著說:「去啊,怎麼不去?不敢去吧?像你們這些人,一個個的都是欺軟怕硬的賤皮子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