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兒,林小漁拿起船上的船槳掄圓了把村長打到漁船和碼頭的縫隙裡,村長撲騰了半天,喝了幾口海水還被箬葉村的村民拖了上來。
等他把這口氣喘勻了之後,往前一看,哪裡還有林小漁的影子?人家早就開出老遠了。
「這小賤人,媽的,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他!」
村長在原地狠狠地跺著腳,跺了一腳的沙子。
村長兒子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,「爹,還跟不跟?」
「老子的老命還要,你個王八犢子不要命就跟!媽的,這沙子怎麼這麼多?!」
村長的鞋進滿了沙子,他放在木樁上磕了半天,也沒嗑乾淨,一個勁兒的罵晦氣。
「爹真不跟了?」村長兒子還想著那一個個的大生蚝換來的白花花的銀子,這林小漁運氣是真的好,跟著她肯定能挖到生蚝,到時候可不就發財了。
「你個小王八犢子!」村長狠狠的敲了自己兒子腦殼一下,「不想要命,你就去跟!老子看你是想錢想瘋了。」
「爹,你老打我幹啥?不跟就不跟唄,再打我就打傻了!」村長的兒子捂著被操紅了的額頭抱怨起來,「我們家還沒讓人這麼欺負過呢,真算了,爹這口氣你真能忍下去啊!」
「放屁。領著咱村人去範縣令那告狀去。老子還就不信了,那範縣令和小賤人有私情,咱也不怕!咱人多!」
在村長的眼裡,人多力量大,隻要他們去的人多,吆喝的聲音響就不怕他範縣令敢不管!
「鄉親們,咱村子不能被人欺負!大家去範縣令那告狀去。」
村長發動其餘箬葉村的村民,浩浩蕩蕩的去了官府,擊鼓鳴冤。
這一切發生的事情去趕海的林小漁是不知情的。等到了海邊之後才發現今天的生蚝格外的大,眾人也不含糊,叮叮噹噹的又敲成了一片,直到夕陽又變成了紅色的大餅後才返航。
「小漁姐,今天我們的收穫好多啊!」田小籬心滿意足的盯著他們的魚獲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偷去一桶。正當這時幾個官府的捕快走了過來,「小漁妹子,有個事兒需要你跟我們去一趟官府。」
田小籬立刻就緊張了起來,擋在林小漁面前警惕的問:「發生了什麼事?我小漁姐是好人。」
「唉,沒什麼大事,就是箬葉村的那幫子村民又去縣府告狀了。」
領頭的捕快也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,「妹子,你跟我們走一趟,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了。」
因為範縣令和林小漁比較熟,所以捕快對他們這些人還是夠客氣的。林小漁拍了拍田小籬的手,讓她安心。
「你先把這些生蚝看好了,讓他們送到家裡。」
「小漁姐,我不走,我走了你怎麼辦?我要幫你。」
林小漁:「你先幫我把這些生蚝運到家裡再說,有範縣令在,還能讓你小漁姐吃虧嗎?」
「那倒也是,範縣令是個好官,一向秉公辦案。」
今天一起跟林小漁去趕海的箬水村的漢子們也坐不住了,紛紛圍上來說:「我們跟著一起去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
領頭的捕快點了點頭。直接把林小漁和箬水村的人帶到了官府大堂。
村長和箬葉村的村民已經在那裡跪著了,見到林小漁來了村長滿面怒容地說:「範縣令,您要為我做主,就是她指使呂成行才把我的船給鑿漏了,想謀財害命!」
箬葉村的村民也紛紛指責林小漁。
「還是一個村的呢,心思怎麼能這麼毒?我們都差點回不來了。」
「幸虧我們找到了個海島爬上去,否則就要淹死在海裡了。」
驚堂木一拍,範子陵溫聲詢問林小漁:「林小漁,這件事是否屬實?」
林小漁不慌不忙道:「並不屬實,我們出去趕海村長就在後面跟著,我氣不過,隻是起了些口角而已,我相公才沒做下這等事兒。」
其他箬水村的村民也說:「那天我們想甩掉他們,縣令,您也知道,能找到一個撈生蚝的地方太難了,就他們跟在我們後面,我們心裡氣不過,就和他發生口角。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。」
所有人的口徑一緻,都說不知情。當然,除了箬葉村的這一幫子人。
範子陵眸子閃了閃,微微一笑道:「行,本官知道了。」
隨後他面色嚴肅的說:「箬葉村的村長,你不僅沒有起到村長的職責,還誣陷別人,本官看你是討打!」
村長簡直氣壞了,這縣令明顯就是偏袒林小漁,向著她說話!
「村長,既然已經鬧到範縣令這裡來了,不如就把你收出村費的事兒咱說道說道。」
林小漁譏諷的說:「你這個村長當得確實不稱職,不僅不能領大傢夥緻富,反而要從大傢夥的血汗錢裡剋扣,你簡直就是吸人血的螞蝗!」
村長心虛的說:「這是箬葉村的村民一緻同意的,而且你現在都不是箬葉村村民了,你也管不著。」
「行,我管不著。但是桂香嫂子和小樹娘都搬出了箬葉村,你收走他們的錢,這筆帳怎麼算?」
範子陵聽聞出村費也覺得離奇的不可思議,此時也開口說:「既然你說是箬葉村村民一緻同意收出村費,本官也不管你們。但是那些搬走的村民,你必須把收了的錢全部還給他們。」
村長叫苦不疊,「範縣令,這些錢都是他們還住在村子裡的時候收的,他們也都同意啊!」
林小漁沒好氣的說:「那還不是被你逼的。」
「你……你這個小賤人,血口噴人!」
村長說著就想站起來廝打林小漁,範縣令驚堂木二拍,巨大的響聲之下,村長嚇得撲通再次跪倒在地。
「在公堂喧嘩,箬葉村村長,你是想造反嗎?」
村長連忙擺手,「不不不,小人不敢,小人不敢。」
「縣令,村長一共收了小樹娘和李桂香幾十文去呢,今天就當著大夥的面讓他全部歸還,大家也好做個見證。」
範子陵點點頭,覺得林小漁還仗義幫人說話,格外的欣賞。
村長兒子擡起頭還想說什麼,範子陵一瞪眼,他又害怕的低下了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