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漁心裡讚歎道：還得是自己的兒子，這想法就是別出心裁。

　　「小公子放心，這我也能做的出來。不過……」

　　小攤販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，林小漁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　　「你儘管做出來，多少錢都可以，今天元宵節，就是為了買孩子們一個開心。」

　　「您放心，還沒有我糖人張做不出來的東西！」

　　賣糖人的小販先是拿了一根尖細的竹竿，用已經熬制好的黃色的焦糖一點點的描繪蝴蝶，轉瞬間一隻振翅欲飛的黃色的大蝴蝶就躍然紙上。

　　一旁的秋秋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嘴裡不住說道：「哇，好厲害！娘親，這蝴蝶真漂亮！」

　　孩子高興，林小漁也跟著高興。秋秋拿著這隻蝴蝶放在太陽光底下看，和煦暖黃的陽光似乎把這隻蝴蝶都照的發了白光。

　　小攤販繼續操作，不一會兒，一個甩著尾巴的小皮猴子從他的手裡靈巧地竄了出來。

　　就是過年的時候貼窗花的那種小皮猴子，彎著腰頭向前，弓著尾巴在後面甩開。

　　「這是小滿的。」

　　小滿已經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拿過小皮猴子，兩個孩子都不捨得吃掉，秋秋伸出舌頭來不停的舔著蝴蝶的翅膀，享受的眼睛都要眯了起來。

　　「姑姑，你看……這個小猴子像小滿嗎？」

　　小滿把猴子放在自己的腦袋右側，做出和小猴子同樣的表情，「像嗎？」

　　「哈哈像極了。」

　　小理嘴角也扯起一絲微笑，「真的好像。」

　　小滿扁了扁嘴，「那他和我好像，我要是把小……猴子吃了，不就相當於吃自己嗎？」

　　林小漁：「……」

　　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，眼見著小滿扁著嘴，滿臉的委屈和驚恐看著剛才被他不小心咬破一角的糖猴子，心裡想著要怎麼安慰這個玻璃心的小孩。

　　「先生說過，吃了糖會變聰明，會長高。」

　　小理捏了捏小滿肉嘟嘟的臉，鄭重其事的和他說：「小滿，你想長高嗎？」

　　小滿趕緊的點點頭：「想。」

　　「那就把這個給吃乾淨，下一年就會長高變聰明。」

　　小滿雖然人小，但是卻不好騙。他狐疑地看著林小漁，又看了看小理。

　　「姑姑，是這樣嗎？」

　　林小漁好笑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，到底是兒子為自己解圍，她也不能拆穿啊，隻能委屈委屈小滿小朋友。

　　「對。吃了糖猴子，第二年會變得和猴子一樣聰明，活潑健康。」

　　林小漁在心裡默默的說：這要再多長兩歲就不好騙了，還好還好。

　　聽了哥哥和姑姑的雙重保證之後，剛才扁嘴要哭的小滿才破涕為笑。狠狠地咬上一口糖猴子的尾巴，小嘴嘟囔著說：「那小滿要吃糖猴子，第二年要變聰明長高高。」

　　正用舌頭舔著糖蝴蝶的秋秋眨巴著好奇的眼疑惑道。：「哥哥，吃糖真的會聰明長高高嗎？秋秋怎麼沒記得夫子說呀？」

　　林小漁拍了拍女兒的頭，「一定是夫子上課的時候，你又沒認真聽課。」

　　聽到功課，秋秋再也不敢往下說，天知道她有多頭疼功課，娘可千萬別提了，也別考自己背書。

　　在三個人說話的時候，那小販兒的巧手已經把最大的一個糖人給捏了出來。

　　三個小人，一個大人。

　　林小漁的糖人最大，頭上挽著一個婦人髻，連衣服的褶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但其次是小理，面上的表情一派嚴肅，老學究的樣子，簡直就是抓住了精髓之處。

　　其餘的兩個小人，一個秋秋，一個小滿。秋秋是頭頂兩個丸子，小臉胖乎乎的。秋秋和小滿簡直就像兩個年畫裡的胖娃娃。

　　「謝謝您。」

　　林小漁拿過最大的四個糖人，付給小販錢之後。一個大人，三個小孩都心滿意足的繼續往前逛。

　　「糯米糕！糯米糕！香噴噴的糯米糕，不香不要錢！」

　　「糖蒸酥酪，三文錢一碗！又好吃又甜，保證你吃了，是吃一碗想兩碗，吃兩碗想三碗。」

　　小理倒是沒說什麼，小滿不怕生的說：「姑姑，小滿想要那個糖蒸酥酪。還有糯米糕，還有那個用油炸的！」

　　順著小滿的手指看了過去，林小漁才知道那油炸的是什麼。

　　好嘛。

　　油炸果子，大麻花。吃一個頂兩個，抗餓的那種。不過既然小滿要了她這個當姑姑的肯定要給買。

　　「好好，都買。」

　　領著三個孩子買了糯米糕，糖蒸酥酪，油炸果子，大麻花，糖葫蘆……

　　其中小滿左手提著一堆食物，右手又提著一堆食物，嘴裡還滿口塞著一堆好吃的，小孩子的眼睛溜溜溜亂轉，林小漁看著指不定又在看什麼好吃的呢。

　　秋秋不滿道：「小滿，你買這麼多，能吃的完嗎？」

　　小滿嘴裡還被大油果子占著，嘟嘟囔囔的也說不出話來，隻能急得嗚嗚叫。

　　「哼！我猜你也吃不完，吃不完，還買這麼多。夫子說過，不能夠浪費糧食，民以食為天。」

　　「嗚嗚……」

　　小滿終於把嘴裡的油炸大麻花給咽了下去，小嘴一扁委委屈屈的和林小漁求救，「姑姑，姑姑……」

　　「乖。」

　　林小漁拿出隨身帶的方巾手帕給小滿把油乎乎的嘴角擦乾淨，「秋秋說的對，你隻有一個肚肚，怎麼能吃得完這麼多東西？到最後不是還要扔掉。」

　　被秋秋和林小漁這麼一說，小滿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

　　「你看，賣糖人的叔叔給我們做的糖人，還有賣大油果子和糖蒸酥酪的姐姐，他們辛辛苦苦的給我們做出來讓我們吃，累的滿頭大汗。你如果把他們的辛苦成果扔掉，會不會心裡不安？」

　　小滿重重的點頭，「是啊，姑姑。我剛才……剛才看到做油炸麻花的姐姐出了好多汗啊，衣服都濕了。」

　　「那就對了。這雖然是我們買的，但我們也必須要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。」

　　「好的，姑姑，我記住啦！」

　　小滿一張臉綳了起來，像極了小理。

　　小孩眼睛熠熠生輝，向林小漁保證，「姑姑，你放心，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浪費糧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