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頂天春風得意道:「那是!出門的時候李文儒還笑話我,我都沒稀的搭理他,可把他氣的夠嗆!」
看著眼前的李頂天,林小漁覺得這人就像一隻搖頭擺尾的大公雞,滿頭滿臉都寫著「來誇我啊」的得意。
「等會快去綉紡小院,綉娘們都想你了。對了,我聽相公說昨天你還哭鼻子來著?」
秋秋正好路過,便驚訝道:「爹不是說大男人不能哭鼻子嗎?哥哥也沒有哭,李叔叔你羞不羞啊?」
李頂天:「我說小漁妹子,以後損我的時候別當著孩子,我好歹是個大管事,也要面子的嘛。不對不對,我這次來是有事要和你說,咱們要不弄個正規的綉紡,就是有鋪面的那種!不然就那麼一個小院子,別人會看輕我們。」
林小漁毫不遲疑道:「好啊好啊!你有錢嗎?」
李頂天:「……」
他竟無言以對。
「沒錢,之前發的錢就隻剩下一半了。不過我可以解釋的!」李頂天羞紅了臉道:「你知道作為一個合格的紈絝有多耗錢嗎?不對不對,你知道做一個合格的大管事有多耗錢嗎?」
林小漁心想:我現在知道了。她可得管好自家男人呂成行,別和這狐朋狗友李頂天學。
「那麼作為咱們綉紡小院的大管事,你得去借錢。怎麼著怎麼也得盤個鋪面來。」林小漁正色道:「否則沒有個正經的鋪面,就那麼個小院子,你祖母來了瞧著也不像個樣子!」
李頂天瞬間像蔫了的茄子,臉皮也耷拉了下來,苦笑著指著自己道:「小漁妹子你看看我,你說我哪裡能割了賣錢,我立刻就去。」
得,自己也別難為李頂天了。現在人肉還不如豬肉貴!
「咱一起想辦法,據我了解好地段的鋪面一年租金得要幾千兩,甚至近萬。這對於我們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。」
雖然前些日子掙了錢,但也不是林小漁一人的,要給綉娘發工資,要用來預急,用來買雙面繡的原材料,這些都要花不少錢。
所以這一番下來,看似掙得多,花的也不少。
「唉,我再去想想辦法。」李頂天低頭耷拉角都走了,林小漁也是憂心忡忡,發財的路真是曲折漫長啊!
算了,先別在這裡傷春悲秋了,家裡的菜又沒了。開門七件事,柴米油鹽醬醋茶。上次往家裡運了一大車菜,現在又吃得所剩無幾。一大家子人吃喝花的錢雖然不如綉紡投入多,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「小籬,陪我去買菜。」林小漁喊了田小籬陪自己去買菜,自家三哥和呂成行倒是也能買,不過兩個男人去了後拿貨就走,也不講價,也不問價,多少全憑人家裝。裝了壞的也不知道,牛婆婆一個老人家也運不了那麼多菜。所以每次就買菜的任務自然是落到自己跟田小籬的身上。
田小籬把闆車拉出門外,道:「小漁姐,咱走吧!」
房子這裡距離集市很近,所以也沒有費多大功夫就走到了集市。
東邊有個賣魚的,西邊有賣肉的,再往前走,賣大白菜、蘿蔔、西紅柿、大黃瓜,沒多猶豫,林小漁挑了最新鮮水靈的蔬菜,隻要是菜全往闆車上放,等到走到集市的盡頭,闆車已經盛滿了。
「好!」
前方人群一陣叫好鼓掌聲,林小漁往前瞧了瞧,也瞧不見裡面在幹嘛,就見著圍著一群人,每個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。她沒興趣,兩人還拖著一車菜呢,就算看熱鬧也得把菜先運回家。
不過經過人群的時候,林小漁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沈括。
沈括腰闆筆直,但也像其他人一樣探著腦袋腦袋使勁往前擠,嘴裡還不住地叫好。
「小籬你先在邊上等等,我去瞧瞧怎麼回事。」讓田小籬拉著闆兒車先在邊上等著,林小漁擠了過去,隻見沈括大聲道:「太神奇了,這也太神奇了!你不燙手嗎?」
隔得近了,林小漁自然也看到前面在幹什麼。
街頭魔術老把戲——油鍋取錢。
一口大鐵鍋,熱油已經開了,耍把戲的人是個中年漢子,身材中等,正用手在滾開的油鍋裡摸索著,邊摸還邊高聲道:「前面的人往後退退,這可是熱油,碰到身上掉層皮!」
有人不信,便唱反調的往前擠了擠,一滴油花好巧不巧濺了出來,好巧不巧落在這人的鼻樑上,燙的他原地蹦了三尺高。
「你們是一夥的?老子要看看到底燙不燙?」一個胖子試探著把手往油鍋裡伸,結果剛接近便驟然縮回了手,敬佩道:「燙死我了!這位兄弟我服了,可否告訴在下鐵掌手是怎麼練成的?」
沈括也跟著道:「就告訴我們吧?能從油鍋裡徒手拿錢,您真乃神人也!」
中年漢子神秘的一笑,「祖傳鐵砂掌,要想知道秘訣的人在這裡交錢。」
最先被燙到的那個人趕緊問道:「多少錢?我先交,都別和我搶啊!」
「我也要!」
中年漢子伸出一根手指,緩緩道:「一兩銀子。」
人群隨即爆發了一陣吸氣,那被燙到的人也搖搖頭,「算了,不值!」
「對啊,便宜點兒唄!再說我們學這個也沒用,就是看個新鮮。」
「一兩銀子,你還不如去搶!」
「有這個錢還不如去翠香樓搓一頓,走了走了!」
人群紛紛搖頭,也散了不少人。當然還有些人就在這兒看著,也不交錢,就看中年漢子的表演。
中年漢子急了,罵道:「真是不識貨,我這可是祖傳的鐵砂掌。滾油不怕,烈火不怕,能從烈火裡掏金,絕對值一兩銀子!」
自然還是沒有人理他,沈括上前一步道:「我給!對了兄台,能否請你賞光吃個飯。」
中年漢子面露喜色,但仍然裝作鎮定道:「行,這邊交錢。至於這飯不如去翠香樓,咱們也算有緣,交個朋友!」
「痛快!」
眼看著沈括就要交錢,看夠了戲的林小漁立刻扯住沈括,「跟我走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