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握了握林小漁的手,道:「她到底是三皇子正妃,無論內心如何做想,表面的溫厚大度總得裝的讓人心服口服。」
「也是。」
這樣想來便輕鬆多了,多半是去了三皇子府中梅側妃找茬而已,自己也能應付得了。
「不說這個,平時那小子雖然不聽話,心裡煩得慌。可是這一時見不著卻又開始擔心起來。」
郡主的眉宇間也浮上了一絲憂愁,「那小子挑食,對住處也挑剔,第一晚怕是睡不慣。」
當然,林小漁也是這麼想的,可是孩子必須得放出去歷練,受受苦才能融入社會。
林小漁:「這都是他們必經的路,我們隻負責儘力把路上的絆腳石清除乾淨,這樣便好了。」
與其擔心五天後的邀約,惶惶不可終日,不如利用這次好好的替自己手下的綉紡打個廣告。
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
兩個當娘的又互相安慰了幾句,心中安定了下來。
既然準備宣傳綉紡,林小漁就要把自己變成個活招牌。
往後的幾日她都窩在家裡做設計搭配,當天穿的衣服,當天的頭飾等,這些都要讓人眼前一亮,這才是活招牌。
「珍珠、翡翠玉牌、紅瑪瑙……」
設計了足足有兩天,一款速成型的珍珠頸鏈便出現了。
「小籬,我還有事要忙,你拿著這個去找沈括,讓他找個能工巧匠做出來,具體用什麼我都寫好了。」
林小漁把圖交給了田小籬,囑咐道:「我讓十一跟著你,我還要去搭配當天的衣服和髮飾。」
「不用小魚姐,我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?」
「不成,十一你去跟著。」
田小籬:「小漁姐,我很快回來。」
沈府的位置田小籬之前去過幾次,路都記得牢牢的,這次一點沒繞遠路。
沈括痛快道:「這好辦,小嫂子的事情我肯定上心,我這就帶你們去找朱師父。」
路上沈括對朱師傅那是大誇特誇,「這位朱師父可是能工巧匠,隻要他做出來的東西沒人不說好!」
路越走越偏,巷子越來越窄,房子也破,如果帶路的不是沈括,田小籬都要懷疑是人拐子了。
走到一間又破又舊的房子門前,沈括敲了敲門,「朱師傅,開門,來活了!」
等了半天,裡面才慢吞吞的打開門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了門,頭也不擡,淡淡道:「進來吧。」
「朱師父這是圖紙,您看看。」
田小籬遞上了圖紙,朱師父拿過來看了看,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起了一絲波瀾。
他誰也沒有理會,腳步匆匆,直接拿著圖紙去了內院。
「沈少爺,這……」
「朱師傅的手藝很好,就是有些怪脾氣,做這些東西的時候不喜歡旁人盯著,我們先在這裡等會。」
裡面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,田小籬忐忑不安的坐著,時不時的往裡瞅一眼。
十一站在他右側,同樣的面無表情,冷冰冰的。
為了緩和氣氛,沈括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。
兩人的事情他聽林小漁說過,無非就是一個因為身份不敢接受,另外一個委委屈屈的,他好我就好。
像這樣的感情就得加點「催化劑」,而且田小籬看起來也很可愛,沈括是十分願意做這個催化劑的。
「別那麼擔心,我說你可真是小嫂子的左膀右臂,她到哪裡都得帶著你。」
田小籬驕傲道:「那當然,我一直跟著小漁姐,小漁姐很信任我。」
「那倒不如……」沈括若有似無的瞟了十一一眼,挑釁道:「那嫁給我,幫我賺錢如何?」
「反正我和小嫂子也是合作關係,彼此信任的朋友,我想小嫂子也很想給她的妹妹找個好的歸宿。」
果然說完這話之後,三人之間的氣氛變更冷了,十一整個人都凍成了冰雕,如果眼神能變成刀子,沈括已經被紮成了刺蝟。
田小籬愣了一下,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看她這個可愛的小模樣,又刻意忽略了十一殺人的眼刀,沈括趕緊舉起雙手道:「我開玩笑的,別當真哈!」
儘管田小籬對待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,但此時也忍不住白了沈括一眼。
「小漁姐說的沒錯!」
沈括好奇道:「你小漁姐平時都說我什麼,說來聽聽。」
「不告訴你。」
沈括無奈的搖了搖頭,「剛才就是逗你玩的,你這小丫頭怎麼還真生上氣了,難道已經有喜歡的人了?」
田小籬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十一,立刻害羞的轉過頭去。
一會的功夫之後,朱師傅出來擦了擦汗,愕然道:「你們幾個怎麼還在?」
沈括:「我們在等您做出來啊。」
「回去回去,東西要想做得好,做得精細漂亮,短短幾個時辰怎麼能夠?!!」
朱師父把幾個人趕走,又把門砰的一聲關上,沈括尷尬的摸了摸鼻子,「我這個……不知道。」
「喂喂喂,你們別走啊!」
十一大踏步在前面走著,他人長得高邁的步子大,田小籬在後面小跑才能追上。
追了有半條街田小籬累得氣喘籲籲,道:「十一你慢點,我追不上了。」
前面走著的人沒有回頭,腳步頓了頓,速度放慢了許多。
「你不高興了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胡說,你明明就是生氣了,吃醋了!」
十一冷冰冰道:「沒有。」
「剛才是那個沈少爺開玩笑,我又沒答應他,你生什麼氣?不過我很高興,你能為我吃醋。」
田小籬主動挽起了十一的手,用力的晃了晃之後又放開,「好啦好啦別生氣,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哄哄你,可以嗎?」
她故意跑到十一面前擋住路,做了個鬼臉。
「我都這樣哄你了,怎麼還不理我?」
「你剛才沒有拒絕他。」
「原來你是為這事,我剛才都愣住了,還沒來得及拒絕,我保證下次遇到這樣的事,我絕對明確拒絕!」
田小籬白了十一一眼,「你這樣彆扭生氣你又不說的性子真像我姐夫,除了我誰能受得了你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