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如此,我說小漁妹子你還有這想法,怎麼不早說?」李頂天拍手道:「真是妙極!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?」
王夫人也甚為滿意帶著月牙留仙裙走了,偌大的流水就隻剩下了李頂天、林小漁兩人。李頂天壓低聲音道:「小漁妹子,這些日子你天天忙,日日忙,哪裡來的時間做的霓裳羽衣?」
「沒有時間不會擠嗎?時間就像是海綿,是擠出來的。」
「海綿是什麼?」李頂天疑惑道:「小漁妹子,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從天上下來的。雖說你說自己從村裡來,但卻有著京城人都不知道的東西,那妙法子是一個接一個。」
林小漁沒好氣道:「你猜,我穿了霓裳羽衣能飛嗎?」
李頂天激動道:「小漁妹子,你飛一個我看看!」
林小漁:「……」
兩人開了一番玩笑,李頂天認真道:「既然小漁妹子你有時間,那為什麼不多做幾件霓裳羽衣,這樣我們不就可以多賺點錢?」
「你當鎮店之寶是大白菜?」林小漁冷哼道:「既要精緻,又要獨特,自然是一件足以。沈括說得對,李頂天格局要放開,腦洞要放大。你要去自己做,自己獨立思考,不要什麼事都問別人,都要別人拿主意。否則連這個都不懂,做我奇貨綉紡的大管事被人坑了可怎麼辦?」
被懟了一頓的李頂天也沒惱,他本就是聰明的人,林小漁一點就透了。
不過李頂天還是虛心道:「小漁妹子你說得對,這不是以前做紈絝習慣了不帶腦子,就……」
「那現在給我吧腦子帶上!對了,今天我把假人模特的消息給放出去了,造了噱頭,下月中旬來的人肯定很多。你去找泥瓦匠和木匠,讓他們按照真人的樣子來做。」
李頂天疑惑的撓頭,「這個怎麼做?」
「不用管,他們自然會做。」
這裡的活動也結束了,林小漁便做著馬車回了家,呂成行還在綉紡小院看門,這次活動搞得很大,林小漁沒敢讓呂成行來,怕讓人給認出來。她想著好歹給呂成行找個事做,雖然案子還沒到時候,但日子也不能不過了,大男人總不能一直碼頭抗包或者給自己看門。
有了那天郡主和霓裳羽衣的加持光環、再加上李頂天這個大管事的賣力宣傳,量變產生質變,擠壓了幾天的宣傳效果終於在最後一刻迸發,接下來的幾天剛開業的奇貨綉紡生意格外好,來往的客人幾乎要把門檻踏破。
「客人,您裡邊請!」蘇清花滿臉堆笑引著新來的客人,溫香軟語的介紹道:「您看您是買雙面綉墜子還是團扇披帛?我們店裡都有現成的貨,您還可以現場提要求,給您定做。」
「您要披帛?好,請您跟我來。我們店裡披帛現貨都在這裡,您可以自己看看。」
「對對,我們這裡的種類都是分好的,您不用跑動,在這一塊都能挑到。」
「客人裡邊請!看您春風滿面的,肯定是家裡有喜事。那我先在這裡預祝您身體健康,萬事如意。」門口迎賓的趙文秀笑的和善,臉圓乎乎的,微微欠身,似乎春日裡的微風讓人和煦溫暖。
奇貨綉紡的單子絡繹不絕,林小漁找了蘇清花、趙文秀幾個能說會道的站在門口招攬客人,自己則在店裡琢磨新玩意兒。
「小漁妹子,你看咱們店第一天開張就這麼喜慶,這可是個好兆頭!」李頂天翹著二郎腿一下下的抖腿,「過幾天我再去拉拉生意,肯定讓咱們的店鋪日進鬥金!」
沈括作為店裡的賬房先生早已經開始忙忙碌碌,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喘氣道:「小嫂子,咱們店再招一個帳房先生,我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,簡直累死個人!」
「怎麼,沈兄這就退縮了?」李頂天不屑道:「之前是誰躊躇滿志說大幹一場,這就不行了?」
男人怎麼能輕易說不行?沈括狠狠瞪了李頂天一眼,「要不你來試試?」
「我可不會算賬!」李頂天搖著扇子給自己扇涼風,林小漁在這空當忽然想到了賣菜的朱婆婆。
對了!自己想給朱婆婆做的首飾還沒影,現在正好是時候了。她仍然記得當時老太太嚮往的神色,一輩子沒能戴個好的首飾,隻想著臨了臨了戴進棺材,令人噓噓。
林小漁刷的提起毛筆在草紙上畫了個基本的珠寶設計圖,林頂天好奇的左瞧右瞧,隻見草紙上一個一個圓圓的東西,便疑惑道:「小漁妹子,你畫的這是什麼東西?」
「珍珠設計圖。」林小漁很快便落下了最後一筆,把草紙提起來吹了口氣,墨跡很快變幹了。
李頂天抖著的二郎腿頓時放鬆了下來,道:「小漁妹子,我縱然是個紈絝,也知道做事不能三心二意,狗熊掰棒子掰一個扔一個,咱現在綉紡還沒做大做強,你怎麼就開始想設計珠寶了?」
「自然不是單單設計珠寶。」林小漁隨手拿起個雙面綉墜子,這墜子上綉了一頭梅花鹿,四蹄踏雲。她指了指梅花鹿的眼睛道:「你說這裡不綉眼睛,鑲嵌珍珠怎樣?」
李頂天閉眼沉思,林小漁又扯了一段披帛指給沈括看,「你看這女子的頭飾若是用珠寶做,豈不更顯得貴氣逼人?」
「不錯不錯,若做雲肩也得用珍珠。」沈括贊同道:「再者,客人來了之後買了咱們的東西,便可以給她搭配珠寶首飾。咱們多掙錢,客人省了麻煩,豈不是一舉兩得?」
李頂天:「沈兄,話都讓你說了,我說什麼?」
林小漁:「愣著幹什麼?鼓掌啊!」
「啪啪啪!」
滿意的看著李頂天鼓掌之後,林小漁信心大足,未來可期,「對了李管家,你也別整天閑著沒事兒幹。時不時的去催一催木匠和泥瓦匠,看著點咱們的假人模特。」
「什麼叫模特?」
「就是假人!」
沈括:「李兄,你說是也不是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