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眾人面面相覷。
郡主狠狠的皺了皺眉,剛要說話替林小漁解圍,卻被喬氏笑著阻止了。兩人在前頭閑話,林小漁落在了後頭。
畢竟喬氏雖然對林小漁感興趣,但也隻不過是個草民罷了,看過之後漂亮則已,根本造不成威脅,無關緊要的東西,所以也不必費心招攬。
「郡主是如何與林小漁認識?」
「皇子妃娘娘,這人的緣分就是如此的奇妙,遇上了脾氣相對,對方哪裡都與你契合,便可以成為朋友。」
喬氏:「本妃還是第一次見到,作為身份地位如此懸殊的兩人能夠成為朋友,郡主果然真性情。」
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小漁,等著她如何回應,明眼人都看得出梅側妃就是在找茬,卻不知林小漁從何處得罪了這個麻煩。
前後隔得很遠,小桃跳出來道:「這是梅側妃!」
「回梅側妃的話,您的這個提議不錯,等民婦記錄下來喜好,便回去仔細挑選挑選。」
這是同意了。
梅側妃就像一口氣打在了棉花上,對方接了招,不痛不癢,不過今天這裡的人很多,一件件到送出去也是一大筆錢。
想到這裡梅側妃心中的憤怒略微消減,這也算出了一口惡氣。
正在這時,前頭的喬氏忽然開口調侃道:「妹妹,這筆賬就記在你的月錢上,省得讓外頭人說三皇子府小氣。」
梅側妃臉都青了,掙紮了半天才艱難道:「姐姐,妹妹剛才是說笑的,怎能讓外人搭錢!」
眾人眼神各異,夾雜著鄙夷,就算是地位低下的侍妾也是抿緊了唇不敢說笑,漲紅了一張臉。
這梅側妃也夠蠢了,已經坐到了側妃的位置,可行事作風還是那麼的「耿直」,說她蠢還是擡舉了她。
於側妃先向喬氏行了個禮,道:「姐姐,原來梅妹妹剛才是在說笑,那倒不如讓我順水推舟,替妹妹送了,也好讓眾位妹妹高興高興。」
梅側妃臉都有些綠了,於側妃繼續道:「妹妹們穿好看了,猶如百花鬥豔,如此也好讓殿下賞心悅目些。」
這一通下來梅側妃的臉由綠轉黑,黑的怪嚇人的。
三皇子妃喬氏看夠了戲,才上來打圓場端水,「妹妹們別爭了,於妹妹、梅妹妹,你們兩個的好意我想眾位妹妹都心領了。」
「這順水的人情不如本妃來做。」
這下眾人也不敢再多說了,紛紛跪地謝恩。
端足了正妃的架子,又正足了正妃的面子,喬氏心中滿意極了,道:「妹妹們讓各自的丫鬟跟著出去挑選。」
開門做生意為的就是客人能夠滿意給客人所急,做客人所需。
林小漁想了個辦法,道:「皇妃娘娘,民婦可以畫出上色的草圖,這個和實物一模一樣,不過要過幾天才能拿來。」
「民婦可以先讓妹妹登記要求和身材,給單獨定製。」
喬氏:「還是你想的周到。」
經過一系列的周折之後,終於把這裡所有人的要求、喜好以及身材全部都給記錄了下來,這些東西很重要。
特別重要,直接關係到如何挑選衣服的種類和飾品。
過後眾人也在花園裡呆膩了,喬氏便笑著說:「我看眾位妹妹在這裡也無趣,本妃請了唱春班的伶人來唱戲,一起去看看。」
一大群鶯鶯燕燕穿過抄手遊廊,因為剛剛開春,花園裡的花有的隻冒了個花骨朵,含羞待放。
有的在嚴冬之後便次第開放,花團錦簇,淺藍或紫紅的喇叭花不知道從哪裡搜來的種子,在一種富貴花中特立獨行。
抄手遊廊前面搭了個戲檯子,院內景緻宜人,台上伶人早就準備好了,行禮之後開始開嗓。
「果然沒有一個是女人。」林小漁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,早就聽說古代的戲子梅園裡面都是男人,沒有女人。
還有自己果然不適合宮鬥,剛才的那一番言語口角聽得她頭疼,什麼姐姐妹妹彎彎繞繞,都不如一拳解決來的痛快。
林小漁相信這樣的自己在宮鬥劇中絕對活不過片頭曲,就算能活過片頭曲也活不過第二集。
怪不得古代人命都短,勞苦大眾吃不飽,飯穿不暖,冬天挨餓受凍,夏天受飢受寒,天天修理地球哪能不短命?
貴族大家庭以及後宮的女人天天勾心鬥角,爭風又吃醋,今天你給我下絆子,明天我給你扯頭花,表面上和和氣氣,如此這般真的不累嗎?
台上的戲子咿咿呀呀的唱,雖然都是男人,但唱起女槍來卻一點不顯得粗獷,反而有著女人般的柔美。
果然,就連扮相也像極了女人,線條柔和,眉眼傳情,似羞含怯,舉手投足之間流暢自然。
做的每個動作雖然林小漁不知道叫什麼,但看起來卻十分的厲害,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明覺厲吧。
上輩子戲曲傳承斷代,又經過了那麼些波折,有些東西已經徹底的遺失在了歷史中,現在有這個好機會,見到自然不能錯過。
「夫妻雙雙把家還——」
眾人都在看戲,這麼多女人在一起,嘰嘰喳喳的又議論起來,說個沒完。
「這是天仙配,說的是七仙女不顧天規,私自下凡與董永結為夫妻,過得和和美美,最終被玉帝生生拆散了的故事。」
「我還聽說這又叫董永賣身記,其實說白了都是無用書生編造出來的,哪裡有這樣的事!」
「天上的仙女又怎會看上凡間的書生,這不是荒謬嗎?」
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林小漁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。
別人是看故事情節,而她早就知道後續,現在看的完全是個稀奇。
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在古代正兒八經的看戲,到是別有一番趣味,上輩子隔著電視機的屏幕,少了那番意境。
「小漁姐,有人一直在盯著你。」田小籬戳了戳林小漁,「就是那個梅側……」
「我知道,讓她盯著就好了,我又不會少一塊肉。」
從剛才梅側妃臉黑開始,幾乎所有的仇恨都用在了眼神上,而這眼神一直怨毒的盯著林小漁,不知道醞釀什麼詭計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