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旅途勞頓,累了吧,先睡上半個時辰,到時候十一回來了我叫你,很快的。」
呂成行容貌本來就很俊秀,皮膚白皙到看不見一絲毛孔,眼圈下的青黑和眼袋也就顯得越發突出,讓人心疼。
林小漁心裡酸澀,這個男人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挫折,如何從戰場上活著回來,不過索性這些都過去了。
對方不主動說,她就不會問。
林小漁之前聽過這樣一種說法,不隻是有血緣的親人,夫妻之間也會有心電感應,就憑她之前做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夢。
想起來都令人發寒不用說,呂成行肯定經歷了一場惡戰,說不定九死一生,他需要好好的休息。
天氣漸漸的轉熱了,有個大院子也沒有遮住涼風,兩個窗戶就這麼敞開,林小漁又從牛婆婆那裡拿了一把芭蕉扇,一下一下的扇著涼風。
男人睡得很熟,幾乎是沾枕頭就著。平時呂成行睡覺特別的輕,隻要有點聲音就會立刻從夢中驚醒,神志清醒。
「喂,你現在可出息了,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,還斬殺了敵軍的首領,我果然沒看錯人。」
林小漁緩緩的拂過呂成行那高挺的眉峰,緊緊擰著的薄唇,涼涼的,特別軟,和他整個人那冷厲的氣質十分不符。
半個時辰後。
「醒醒,快醒醒,十一回來了。」
輕輕的用手背推了推呂成行,對方從睡夢中悠悠轉醒,額頭上續滿了汗珠,就連那高挺的鼻樑上也有不少水珠。
「給你條毛巾先擦一擦,怎麼這般的怕熱?」
遞了一條毛巾給呂成行,讓人先擦乾淨身上的汗水,兩個人去了院子裡。
「三皇子那邊怎麼樣?」
「三皇子府我重新開了,恭喜你小嫂子,三皇子的嫌疑洗清了。」
相公回來,三皇子殺人的嫌疑也徹底的洗清了,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。
「小嫂子你做好準備,過會三皇子可能親自到訪。」
林小漁愣了一愣,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呂成行。
三皇子覬覦自己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,免得多生事端。
「那我們就準備著,相公你等會兒正好和三皇子一起去見皇上。」
林小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胸中的鬱氣似乎都隨著這口濁氣被徹底的吐了出去。
這一天終於……要來了。
她趴了許久,等了許久,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,終於可以還呂成行清白,讓一家人堂堂正正的在京城生活。
隻要呂成行當年的案子被平反,她們一家人就不用再畏首畏尾,欺騙這個欺騙那個,撒一個謊需要千百個謊來圓。
說曹操曹操就到,門外傳來了十二冷冰冰的聲音。
幾個人趕緊跑到門內迎接,恭恭敬的行了禮。
「拜見三皇子殿下。」
「草民拜見三皇子殿下。」
三皇子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是帶著淡淡的笑,嘴角往上撇著,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「不必多禮了,林小漁,本宮是來表達謝意的。」
三皇子朝後看了一眼,立刻就有人擡進了幾個大箱子,從外面看上去十分的沉重,這幾個人排的特別吃力。
「三皇子,您真的不必如此客氣的。」
「一碼歸一碼,這次也是小漁你為本宮提供了線索,本宮才能這麼快就洗刷清白,必須要奉上厚禮。」
三皇子被讓了進去,他掃了呂成行一眼,淡淡道:「你就是林小漁的相公,呂成行?」
「三皇子殿下,我相公剛剛從戰場上回來,有軍令在身,等會兒還是要去面聖的。」
生怕自家相公那冷淡又剛直的性子惹惱了三皇子,林小漁趕緊把話插了進來。
「本宮在問他沒問你,你倒是厲害,戰場上刀槍無眼,卻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。」
這話說的多是不客氣,更甚有陰陽怪氣的感覺,不過呂成行卻也是淡然的一笑,並沒有被激怒。
「回三皇子的話,草民也是歷經兇險,拼盡全力的撿了一條命回來,家裡老弱婦孺,草民不可不管。」
「哦。」三皇子也笑了,緩緩道:「男人本該頂天立地,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,為何在你們家卻是反著來?」
呂成行脊樑挺直,目光銳利,毫不畏懼道:「家中娘子才學過人,草民不然埋沒了她。」
兩人交鋒之間火花四濺,明明身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的等級壓制,十分的不對等,可是呂成行除了禮數周全,卻根本看不出一點卑微。
「三皇子殿下,既然您的清白已經被洗刷了,那作為謝禮,不如現在就幫民婦相公呂成行翻案。」
氣氛有些不對,再讓這兩人說下去,指不定拐到什麼地方。
「既然是小漁說的話,本宮怎麼能不從?請。」
三皇子擡手向後一指,有兩輛馬車已經擋在了外面。
「三皇子殿下,民婦就先不去了,等您能凱旋歸來,可以到這裡盡情食用美味。」
進宮面聖有這兩個人,再加一個謝長壽就夠了,自己還跟著去湊什麼熱鬧?
又不是去菜市場買菜,還能討價還價撒潑懟人,那可是皇宮要見的是皇帝,一個說不好腦袋就得搬家,林小漁才不想去呢。
一前一後兩輛馬車就這樣平穩的駛向了皇宮,一路暢通無阻。
之前的大捷已經上報了,皇帝坐在高台上,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呂成行,半晌後才道:「真是年少有為。」
「不過……大軍還未歸來,你為何要提前返回?」
皇帝身邊的太監後背一個激靈,瞬間站直了身體。
大軍還未歸來,呂成行提前回到京城,沒有經過皇帝詔令,雖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,但這並不代表皇帝不會震怒。
「回陛下的話,草民經過了主將的批準,草民迫切要歸京。是因為草民的家人都在挂念,不忍心讓她們日日擔驚受怕。」
呂成行頓了頓又道:「不瞞聖上,草民這次能夠提前歸京也是因為斬殺了敵軍將領,主將才格外開恩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