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商晚星:這幾日,可有人來?
「赤影的人出來。」
從商晚星踏出電梯,就已經感覺到暗處有人在暗中保護的氣息,而這次執行負責保護潘老任務的,便是赤影第三分隊。
也是赤禮的隊伍。
陳妤:「……」
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有人在暗中負責保護潘老安全,但她來過這麼多次,倒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人影,此時陳妤左右晃動著腦袋,尋找起來。
突然——
「商小姐。」有聲音冷不丁在陳妤身後響起,如同平地起驚雷,嚇了她一大跳!
隻見陳妤像個彈簧一樣猛的回頭。
竟有個一米八幾的渾身腱子肉壯漢,悄無聲息站在了那裡!?
「司爺。」壯漢恭敬朝坐在輪椅上的司遇白行禮。
商晚星:「這幾日,可有別人來?」她冷冷淡淡的繼續翻看醫院內部的記錄信息,過分精緻的眉眼此時微挑著,話說的沒什麼情緒。
壯漢側頭想了想,「沒有。」
儘管京城那邊想要控制住消息,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,潘老大徒弟判師,還將潘老的手毀了,帶著潘氏針灸絕學投靠了偷國人,半月後將代表偷國參加國際中醫交流會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滿城嘩然!
俗話說錦上添花很容易,雪中送炭難上難,潘老的事情出了後,那些往日裡對他阿諛奉承,潘老前潘老後的人全做鳥獸散。
看不到半分人影!
尤其是華夏醫學協會的那幫人,平日裡就與中醫藥協會的人不對付,此時更是頻頻落井下石,在一些重要會議上格外針鋒相對。
所以,哪怕知道潘老被送到了滬城,也沒有人來探望。
除了那幾個小老頭兒。
「你確定?」商晚星慢吞吞掀眸。
壯漢:「確定。」
有他們赤影的人在,不會有人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偷溜進去。
陳妤:「怎麼了嗎?」她從商晚星表情也微妙察覺到不太對勁,「是記錄出了問題?」
商晚星沒在第一時間回答,停了大概有兩秒,「把今天當值的人都叫出來。」
壯漢:「這……」
那邊,坐在輪椅上的司遇白動了動手,壯漢立刻沉眸,「是。」
一個手勢,自暗處又走出三人。
陳妤:「……」
他們到底都是從哪兒藏著的???
走廊裡這麼寬敞的地方,這些人是怎麼做到不被人發現一次的??
這邊陳妤正驚呆著,走廊裡突然傳來了小推車的聲音,是到時間來換藥的護士。
「陳醫生好。」簡單打了聲招呼,戴著口罩的她徑自推開了潘老病房門,似乎沒人注意到她聲線裡的緊張。
然而——
商晚星與司遇白同時擡頭,看向那護士消失的背影方向。
寒芒畢現。
司遇白:「袁一。」
袁一:「司爺您吩咐。」鐵面袁一冰冷開口,他已經在商小姐與司爺的反應裡,感覺到了異常的地方。
司遇白:「你和赤影的人,把走廊封住,誰也不許出入。」
陳妤:「……」
她本就是個聰明人,聽到這話表情頓時一沉。
袁一:「是!」
商晚星淡定來到司遇白身後,推著他的輪椅朝病房門口走去——
陸呈正在同經紀人講電話。
小護士正要準備把葯推進輸液袋中時,隻聽半掩的門傳來砰的一聲巨響,就連床上閉眼休息的潘老,都被吵醒。
其他人更是被嚇了一跳!
陳妤:「……」
咯吱——
門闆發出抗議悲鳴。
望著那扇搖搖欲墜門闆,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陸呈:「你……」
最初的驚愕褪去,他立刻認出商晚星,那張當紅頂流俊美到耀眼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笑容,「是你!」然而在看到司遇白,又聯想到當晚走廊血流成河的一幕,笑容凝結。
卻見商晚星理都沒理陸呈,倦懶的走到小護士跟前,「換藥?」
她擡眼看了下輸液袋上面的字,又看了眼護士手裡加藥用的輸液針,那裡面,正盛著淡黃色藥液,隻等注入密封膠口內完成整個過程。
商晚星:「陳妤,過來。」
陳妤立刻走過來,身上的白大褂都呼呼帶風。
商晚星:「告訴她,這上面哪個葯應該是淡黃色的。」她擡手,冷冷點了點輸液袋。
陸呈:「……」
誰能告訴他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陳妤:「哪個葯都不應該是淡黃色!」她聲音篤定,已經略帶些怒火攻心的味道,醫學是最神聖的事,容不得有半點被玷污!!
陸呈:「發、發生了什麼事?」
滿臉疑惑。
反觀躺在病床上的潘老,卻格外鎮定,隻是目光落在商晚星的臉上,若有所思。
小護士心虛別開眼,「我是按照醫囑來的,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!」
聞言,商晚星卻笑了,「聽不懂是嗎?」
下一秒,她瞬間斂笑,小護士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什麼,手中注射針已經被商晚星握在了手裡,指動,「那我教你怎麼聽懂!」
隻見商晚星猛地將戴著白色口罩的小護士往牆上一推,隻聽咚的一聲悶響,她後背狠狠撞了牆,然而還來不及痛呼出聲,小護士的瞳孔驟然緊縮——
注射針距離她瞳孔,僅剩0.01毫米的距離,稍有不慎,就會戳瞎她的眼!!!
護士:「……」
她甚至連尖叫都不敢尖叫,生怕對方手一抖,打破這0.01毫米的平衡!
陸呈:「不是,你們,你……」
商晚星/司遇白/陳妤同時出聲:「閉嘴!」
陸呈:「……」
商晚星眉頭微挑,略帶冷邪,「這裡面是什麼?」
護士:「我、我……」
商晚星:「別跟我說你不知道。」
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小護士眼中冒出來,她甚至能夠聞到從面前這個少女身上傳來的冷香味,可對於小護士來說,這味道倒更像是催命符!
商晚星耐心即將殆盡,深琥珀色的眸底越發危險深沉。
片刻。
小護士:「是抑制傷、傷口痊癒的葯!」
塵埃落定!
商晚星手指靈活一轉,針頭離開她眼球,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,小護士順著牆整個跌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來!
陳妤臉色很難看!
她怎麼都沒想到,這件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,「是誰?是誰叫你這麼做的?」
商晚星冷冷掀眸——
(↓新增內容約2000字)
「說。」強硬口吻不容違抗。
「我真不知道!」話開了頭,小護士一下洩了氣,「有天有個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,問我說肯不肯幹,我以為對方是朋友在跟我開玩笑,就說二十萬,沒想到……」
她慌張擡頭,眼神閃爍。
陳妤:「沒想到什麼??」
卻聽到一道冰冷男音響起,「沒想到第二天真的有人給你送了錢。」
小護士看向司遇白,口驚愕張大,「是。」頓了下,又補了句,「第二天我卡裡就收到了一筆二十萬的轉賬,我人都嚇傻了!」
商晚星:「就隻有錢?」
小護士:「櫃子還多了幾支安瓿瓶的葯。」
陳妤不可置信,「幾支??」
小護士忐忑不安的看著她,「一共五支,我用了三支……」
「三支???」陳妤怒吼!
商晚星卻挑眉,「你確定?」
她掃了眼潘老的手,這可不像三支的量。
最多一支。
甚至可能還不到。
小護士被陳妤這麼一吼,眼淚又撲簌簌的落下來,伸出手掏了個安瓿瓶遞出去,「我不是也害怕嗎?我就往葯裡兌了點兒生理鹽水。」
商晚星:「點兒?」
小護士眼神漂移,「很多點兒。」
司遇白:「……」
陳妤:「……」
這句話聽著著實是有點大離譜!
但看著輸液針筒內的淡黃色液體跟安瓿瓶內的濃黃色相比,還真的是……
很多點兒!
此時陸呈表情由茫然轉為憤怒,一雙桃花眼蘊著森然,眼神就像是一把刀,「你……」
他手剛擡起,小護士嚇得立刻抱頭,「我錯了!!」
陸呈:「……」
商晚星:「那你怎麼知道這是抑制傷口癒合的葯?」
她擡手將安瓿瓶對準陽光,濃黃色液體晃動。
小護士抽抽啼啼,「我有朋友在檢驗科,讓人幫我驗的。」
商晚星:「後來那些人有再找過你嗎?」
小護士搖搖頭,「沒有,電話我再打回去就是空號了。」但是錢確確實實是到賬了,她還來回看過好幾遍!
「你把手伸過來。」突然,躺在病床上的潘老虛弱開口,陸呈趕忙上前將病床搖起,他就這樣看著小護士,目光慈祥。
小護士沒敢動。
陳妤推了她一把,「去啊。」
小護士這才羞愧的來到病床邊,將手伸出去,潘老虛虛用手一搭,看的出來動作極為吃力,手指也很不靈活。
潘老半晌沒說話。
陳妤覺得有點不太對勁,剛想開口,卻已經被商晚星擡手擋住,「她中毒了。」
小護士:「……」
看著商晚星,她驚恐的睜大眼。
潘老嘆了口氣,「沒錯。」
小護士:「不、這不可能!」她根本不相信,隻覺得這是他們在嚇唬自己!
除了這兩天容易累,人又嗜睡一點之外,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,怎麼就中毒了??
商晚星擡手,朝小護士晃了晃安瓿瓶,「單獨碰沒問題。但是作為醫護工作者的你,每次從病房出去都會用牆上的醫用免洗洗手液消毒自己……」
她聲音冷峭,聽的人心頭一驚,「兩相混合,你最後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!」
小護士瞳孔驚顫,全身瑟瑟發抖,「我會死嗎?」
她癱軟在地。
商晚星:「原本會,但現在不會。」
陳妤:「星星,你的意思是……?」
商晚星:「你如果按照原本的計量去做這件事,潘老的傷口會在第五日開始潰爛,隨後一發不可收拾,而你……則會在第七日暴斃。上面若真要嚴查起來,一個卡內無端打入二十萬,每日都會來給潘老換藥的護士暴斃意味著什麼?你需要我再繼續說下去嗎?」
她倒是應該感謝下主動將藥劑稀釋的自己。
小護士:「……」
她的嘴巴哆嗦半天,硬是半個字都沒說出口。
「袁一,帶她下去。」司遇白聲音冰冷無溫。
袁一則很快將人帶走。
陳妤說不出話,她師從張思邈張老,她的老師是個正直的人,最厭惡的便是歪門邪道,再加上陳家上下和睦,她骨子裡是不屑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的。
半晌。
陳妤:「可潘老的手,對外已經宣稱手術失敗再無恢復可能,他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??」
她不懂。
司遇白習慣性想撥弄佛珠,卻撥了個空,後知後覺才想起已經在晚星腕上,「程家最近也遇到了一件麻煩事。」
陳妤:???
好端端的,怎麼會突然說到程家?
潘老目光陡然凝重起來。
司遇白:「以M國為首偷國為輔的幾個國家向洲際醫學聯盟總部發出了聯合公函,要求程氏集團公開旗下在海外銷售的重點五款藥品的全部成分,而這些藥品,全都是華夏保密配方。」
陳妤倒吸口冷氣,「如果不公開呢?」
商晚星笑了,「左右不過就是那些手段,如果不列出詳細配方,這些年程家拓展投資的海外市場將全部付之東流。如果列出詳細配方,海內外區別對待,國內的輿論同樣不會放過程家。」
陳妤:「……」
她聽著都頭皮發麻!
商晚星倦懶掀眸,同司遇白對視,「「南潘北程」,一個擅長針灸,手被廢了,一個擅長製藥,卻被要求公開保密配方,有點意思!」
眼看國際中醫交流會近在眼前,華夏代表中醫最高水準的兩方在相同時間遇到麻煩,項莊舞劍意在沛公,那些人真正的目標,不言而喻。
突然——
「半年前開始,我陸續收到一些偏遠地區葯農的電話,他們反應說有部分採購商提出一些很奇怪的要求。」潘老悶咳一聲,突然虛弱開口。
陸呈看著外公,「奇、奇怪要求是什麼?」
潘老:「將野生藥材的根全部拔起。」
陸呈驚訝,「連根拔起?」他顯然很難理解這種行為,「沒了根,今日一點,明日一點,不早晚都要挖絕種了?」
潘老表情凝重,「最開始是茜草,後來是麥冬連翹,再後來是酸棗,從我接到電話到下去調研,前後不過三個月,但你可知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