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就連呼吸都不敢
溫時澍今天的穿著和平時是非常的不一樣的。
至少,是在過去的七年,對於段景煜而言,是非常的不一樣的。
在過去的七年,溫時澍始終都是穿著古闆正式的套裝,除了黑白灰就是黑白灰,彷彿她的身上不會出現任何的色彩。
別說那些可可愛愛的都系了,就是五顏六色的東西,都不可能會出現在她的身上。
而且,溫時澍也幾乎從來不戴任何的首飾,就算是陪同他出席宴會,也永遠都是幹練的西裝。
很多的時候,甚至有人會以為,溫時澍根本就不是段景煜的女秘書,而是女保鏢。
如果,給她佩戴一個黑色的墨鏡的話,她就真的太像是一個女保鏢了。
尤其是,對於很多男人來說,女秘書這種身份,就是自帶了一種要讓人遐想的意思。
然而這樣的事情,卻是從來都沒有發生在溫時澍的身上過。
但是,現在,此時此刻,出現在段景煜面前的這個溫時澍,她的身上穿著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熊睡衣,頭上戴著一個熊寶寶的發箍,看上去軟萌可愛,加上她沒有再給自己的臉上塗抹那麼厚重的黑了好幾個色號的粉底,就更加的讓她的臉看上去十分的減齡,就算說她是還沒有畢業的女大學生,都不會有人懷疑。
段景煜甚至都不能夠確定,走向自己的這個人,真的是溫時澍。
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溫時澍的臉上,看著她朝著自己走過來。
一瞬間,段景煜甚至都不知道要和她說一些什麼好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釋,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還是溫時澍先開了口,她朝著段景煜笑了一下,說道:「老闆,你怎麼過來了呀?」
段景煜聽到她這麼叫自己,聲音和從前一樣的平靜,聽不出任何的波瀾。
可是,莫名的,段景煜就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。
他給溫時澍放了幾天的假期,沒有規定她要什麼時候回去上班,可是現在,段景煜不想要讓她繼續放假了。
他很擔心,等到溫時澍再次出現在公司的時候,是不是要給自己遞交一份辭呈。
段景煜的實現緊緊地黏著在溫時澍的臉上,一瞬不瞬的,讓溫時澍很茫然,也很無措。
她看著段景煜,又叫了一聲,「老闆。」
段景煜回過神來,說道:「你怎麼下來了?」
這個瞬間,已經夜裡兩點鐘了,沒有工作的話,溫時澍是應該要睡著了才對。
可是,她偏偏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溫時澍說道:「我聽到你的車聲了。」
段景煜一怔,目光更加移不開。
他的車子的聲音,的確是有一些特別的,隻是,他沒有想到,溫時澍居然會一聽就認得出來。
段景煜說道:「我已經來了很久了。」
溫時澍點了點頭,說道:「三個小時了,老闆,你都不困的嗎?」
段景煜看著溫時澍,聽著她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來,內心是更加的複雜的。
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溫時澍,可是,卻什麼都問不出來。
溫時澍說道:「老闆,你來找我,不是有事情嗎?」
一直都不說話,真的讓她非常的尷尬呢。
段景煜說道:「我是想要來問問你,你恢復的怎麼樣?什麼時候可以回來上班。」
這話一出,段景煜就看到溫時澍的眸光微閃,臉色變了變。
他的預感成真了,溫時澍的確是想要和他辭職的。
溫時澍說道:「老闆,我覺得,我可能不適合再為你工作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段景煜的聲音都冷了幾分,因為預感到了,所以,更加的不悅。
溫時澍低垂下了眼眸,不敢去看段景煜。
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說道:「你也知道的,我用那樣的形象,在段氏集團七年,現在,我換了一個形象,一定會被人非議的,老闆,我不想給你添麻煩。」
這幾天,她想了很多,七年的時間,她想要做的事情,其實也算是差不多了,就這樣離開了,也沒有任何的遺憾了。
唯一可能會讓她感覺到遺憾的就是,她……
溫時澍擡了擡眼睫,朝著段景煜看過去,對上的卻是一雙他冷漠至極的眸子。
一瞬間,溫時澍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墜入了冰窖。
果然,他是厭惡她的。
即便,她解釋了自己從來都沒有任何傷害他的心思,也不會傷害公司的利益,可是,說到底,她用了這樣的一副面孔在他的身邊七年,還是讓他非常的在意的吧。
溫時澍抿緊了嘴唇,一向冷靜自持的她,卻還是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。
她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情緒,那些,關乎於他的情緒。
溫時澍不想要再繼續和段景煜交談,壓抑著自己的情緒,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始終是平靜的。
她說道:「老闆,時間很晚了,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,明天,我會把辭呈發送到你的郵箱,再見。」
說完,溫時澍就轉過了身去,在擡腳之前,她還是說道:「老闆,抽煙傷身,以後,還是少抽一點吧。」
溫時澍咬了咬唇,才控制住自己,沒有讓自己哭出聲音來。
她很難過,很心痛。
眼淚已經快要砸下來了,可是,她不可以,在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裡面之前,她不可以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。
溫時澍擡腳朝前走,一步一步,脊背挺的筆直,不讓自己有半分的懈怠。
她絕對不允許,自己有半點兒的懦弱。
然而,就在她快要走到樓梯口處的時候,手臂卻被大力的拉住。
段景煜直接把她給轉了一個方向,讓她和自己面對面。
溫時澍被他這個動作給嚇到了,不受控制的張大了嘴巴,茫然無措地看著他。
段景煜本來是滿腹的火氣,可是,把人拽過來了以後,對上的卻是一雙紅通通的眼睛。
那尚未掉落的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,讓段景煜的心臟彷彿被用力地刺了一刀一般。
到了嘴邊的話,甚至都沒有辦法說出口。
段景煜看著溫時澍,手上的力道很重,似乎是弄疼了溫時澍,讓她小臉兒刷地一下子就白了下來,聲音都不受控地顫抖了起來,「疼……」
然而,段景煜卻並沒有因此就鬆開她,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捏住了溫時澍的手臂。
他說道:「我不允許你辭職。」
溫時澍像是受到了委屈一般,聽到他這麼說,終於是沒有忍住,大顆大顆的眼淚就砸了下來。
她說道:「老闆,你鬆開我,我很疼……」
說著,溫時澍還用手去掰段景煜的手。
然而,她的力氣在他面前,實在是太小了。
段景煜說道:「告訴我,你不會辭職。」
溫時澍聞言,死死地咬住了嘴唇,怎麼也不肯鬆口。
她忍著疼,也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,就這麼流著淚看著段景煜,像是要和他死磕到底一般。
段景煜也是被她刺激的不輕,然而,到底是沒有捨得更加的用力。
他沉著聲音,又說了一遍,「告訴我,你不會辭職。」
溫時澍仍舊是緊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。
段景煜受不住她這樣的態度,他眯了眯眸,也無法讓自己在這裡和她這麼僵持下去。
他直接就把人給扛了起來,大步的朝著車子那裡走過事情。
溫時澍完全沒有料到段景煜會這樣做,她一個不防,腳上的拖鞋都掉了一隻。
這樣的動作,讓溫時澍特別的沒有安全感。
她整個人趴在段景煜的肩膀上,像是一個倒吊人一般。
溫時澍蹬著雙腿,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,「老闆,你放開我,你要做什麼?你快點兒放開我。」
段景煜不管她的叫喊,隻說道:「不想要讓你的鄰居都被吵醒就閉嘴。」
溫時澍瞬間就如同是戰敗了的公雞一般,沒有了聲音。
她緊緊地咬著嘴唇,卻仍舊是要和段景煜對抗到底的模樣。
她在段景煜的後背上狠狠地掐了一下,卻沒有讓段景煜有任何的影響。
反倒是她這樣的動作,在段景煜那裡看來,就好像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般,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。
溫時澍很快就被段景煜放進了車裡,用安全帶給她牢牢地扣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。
她下意識地就要解開安全帶逃跑,卻被段景煜警告到:「你要是敢下車,我就敢讓這幢樓的人都被吵醒。」
溫時澍到底還是丟不起那個人,隻能夠緊咬著嘴唇,看住段景煜。
她從來都不知道,段景煜會是這麼的瘋。
段景煜繞過車身上車,連安全帶也顧不上繫上,就直接發動了車子。
他的車速很快,是溫時澍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一個速度。
她的小臉兒一片慘白,雙手緊緊地握著安全帶,就連呼吸都不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