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
這話一出,直接讓江慎遠和程意和的目光都陡然凜冽了起來。
這話實在是太過於侮辱人,讓原本還想要給莊正則留一些面子的江慎遠,直接就冷了臉。
江慎遠說道:「莊老,我們年輕人,可不流行你的那一套,莊老就別這麼噁心人了。」
一番話,直接叫莊正則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莊正則厲聲喝道:「江家小子!你簡直放肆!」
江慎遠本就已經被激起了怒氣,這會兒聽到莊正則還敢這般指責,便冷嗤了一聲,說道:「莊家今日宴客,這分薄面,我們江家給了,莊老對我的女伴出言不遜,這般惡意囂張,我為我的女伴不平,倒是不知,放肆在何處。」
「你!」莊正則怒目而視,大抵是從前在各大家族面前威風慣了,現在被江慎遠這樣不留情面,面子裡子全部都被糟踐了,掛不住。
那怒火中燒的模樣,卻是如同一個跳樑小醜一般,讓人厭惡。
程意和本是不會給他什麼薄面而言的,若江慎遠沒有出言維護,她也受不了這份侮辱。
倒是江慎遠這番做為,讓她心下滿是感動。
江慎遠指尖捕捉痕迹地輕撫了一下程意和的手臂,言下之意,這事兒他來解決,讓她稍安勿躁。
程意和便也樂得輕鬆自在,隻等著看他們如何將這一齣戲唱下去。
他們這邊的動靜,自然是早就已經引起了在場的賓客的注意,一個兩個,探頭探腦的,也都在猜測著什麼。
程意和餘光中掃到了郁驚棠的表情,隻一瞬,便看懂了她的得意。
她程意和是隨著江慎遠來的又如何,還不是要被欺侮。
程意和眸光微閃,目光若有似無地在郁驚棠和莊正則的身上流轉。
郁驚棠得意過後,便適時地出聲到:「誒呀,爺爺,你這是做什麼呀,咱們未來還得仰仗著江二爺呢,你這麼開玩笑,就不怕二爺以後給你穿小鞋嗎?」
莊正則倒是個順坡下驢的主,直接就說道:「我就說現在的小年輕都沒有我們那個時候的風骨,區區幾句話就動怒,著實難看。」
江慎遠聽著他們二人一唱一和,似乎是順勢緩解這個氣氛一般,可是,出口的話,卻是再一次將氣氛降至冰點。
江慎遠說道:「原來,郁小姐是認了莊老做祖,方才不查,我還當莊老老當益壯,英雄華髮。」
這話一出,別說莊正則和郁驚棠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了,他們的身後,更是出現了一片一片的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這話,其實江慎遠不挑明的話,眾人也有所猜測。
誰人都知,莊正則比起土匪的出身,最是讓人津津樂道的,便是他的那些風流韻事。
除卻廣為流傳的那五位被剋死的妻子,相傳莊正則的外室,大概要有上百個。
並且,她們都有一個特點,就是長得極其的像莊正則的第一任妻子。
當然,這並不是在說,莊正則有多麼的愛他的第一任妻子,隻是在說,他的審美是非常的統一的,從少年時至今,入得了他的眼的女人,都是那個長相。
而郁驚棠,在出現的那一刻,便已經被討論的非常的多的一點,就是她幾乎和莊正則的第一任妻子,長得一模一樣。
當然,有深挖過郁驚棠的人,自然了解,郁驚棠的這副長相,並非天生。
可是,這件事情,其實從來都沒有拿來在檯面上討論過。
尤其,今日是莊正則大宴賓客,眾人心裡即便有所懷疑,卻仍舊是給了莊正則極大的面子,對這件事情隻字未提。
誰料,江慎遠居然敢這麼大膽,直接就明嘲暗諷,絲毫沒有給莊正則留下一點兒顏面。
當然,更讓眾人在心中震驚的便是,莊正則即便臉上的表情已經將要皸裂,眼裡的怒火似是要將江慎遠給燃燒殆盡,卻仍舊讓人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不自然。
眾人便心有明鏡,自然懂得了這意味著什麼。
對此番情況,所帶來的衝擊,也不是誰都能夠接受的了的。
即便各位都是來自於名門世家,見慣了各種腌臢事情,卻也還是被噁心到了。
莊正則自然聽到了那些小聲的嘖弄聲,有多麼的厭惡和嘲諷,幾乎要將他的一張臉給摁著抽打。
而這一切,都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所為。
莊正則說道:「江家小二,今日你代表江家過來,就是這般無禮,口出惡言,亂嚼舌根的嗎?」
江慎遠聽到莊正則這麼說,卻是嘲諷的意味更濃。
他說道:「莊老,看來你隱退了太久,是不懂現在的規矩了,我們現在講,先撩者賤,莊老記住這四個字,回歸的路,會好走一點。」
「你!」莊正則大怒,雙手握著拐杖,重重的砸向地面,「你簡直沒有規矩!」
「莊老這話倒是有趣,」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,帶著嘲諷,「我瞧著江二爺可是很守規矩的,莊老可別是仗著自己年老,就覺得規矩該由你定吧。」
江慎遠和程意和齊齊回過頭去,就看到來人不是別人,正式白湛。
隻見他今日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將斯文敗類展現的淋漓盡緻。
無他,白湛的這一張臉,便應得了這四個字。
程意和快速的理了理現在的狀況。
今日前來的,都是寧城有頭有臉的人家,即便不是當家的前來,也是派了身份尊貴的代表過來。
隻是,大抵是沒有人會想到,白湛會來。
江慎遠與白湛微微頷首,示意了一番,倒是沒有什麼親疏的差別。
倒是白湛轉而落在程意和臉上的視線,就充滿了興趣一般,「程小姐,你也在啊。」
程意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,將今日江慎遠的女伴演繹的淋漓盡緻,乖巧懂事,安分守己。
白湛饒有興味地看住程意和,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,淡聲說道:「我還以為,程小姐會嚮往自由,倒是不曾想,也有被羈絆住的一天。」
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,是將她與江慎遠歸為一邊。
程意和仍舊沒有動聲色,隻是看向白湛的目光裡面,並不怎麼友好了。
白湛也是見好就收,不會抓著程意和不放。
他看向莊正則,倒是擺出了個躬親懂事的晚輩的姿態,「莊老,不介意我不請自來,討杯酒吃吧。」
莊正則此刻的臉色已經鐵黑一片,他自是沒有給白湛發邀請函的,卻不想,這人居然真的這麼厚著臉皮的過來了。
這讓他是十分的憤怒的,他莊家別墅,竟然沒有擋住一個晚輩。
而且,他更加惱火的是,他並不知道,江慎遠何時與白湛扯到了一起去。
居然讓白湛敢如此大膽,出言嘲諷他。
對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他莊正則是記下來了。
他日,定會要他們好看。
郁驚棠也是見形勢不對,連忙對莊正則說道:「爺爺,賓客都到的差不多了,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。」
莊正則便順著郁驚棠的話說道:「是,咱們得辦正事。」
說著,兩人就走上了搭建的舞台上面。
莊正則雖然早就已經年至耄耋,精神頭卻仍然很好,說話的語速腔調,都未見半點兒老態龍鍾,反而十分的有氣勢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,說道:「今日把眾位好友邀請過來,是有兩件事情要宣布,大家都知道,我命不好,妻子相繼離世,沒有留下一個子嗣,現我與驚棠投緣,便認了她做孫女,從此我莊家的衣缽,將全部傳承給驚棠,這是第一件事。」
眾人對此有訝異的,也有早已料到的,認做孫女總要公示一番,才能讓外界認可郁驚棠其人。
隻是,任誰也不曾想到,莊正則居然如此大方,會將所有財產都交於郁驚棠。
這就不禁讓眾人浮想聯翩,到底這位郁小姐有著怎樣的手段,能夠讓莊正則做到這番。
還是,莊正則有何隱情,才會這樣聲勢浩大的宣布此事。
莊正則不顧眾人交頭耳語的反應,繼續說道:「原本,我莊家既然已經退出了歷史舞台,就沒有想過再回來,隻是,我年歲已高,照拂我這孫女的時日無多,今日回歸,則是希望各位好友可以看在過去的交情上面,對我的孫女予以方便。」
這話,說的倒是也算很謙恭。
隻是,越是這般,卻越是叫人覺得這後面,必然藏著貓膩。
莊正則這樣的人,如此大張旗鼓,又怎麼可能隻會是為郁驚棠鋪路這麼簡單。
眾人雖然在表面應和,內心卻是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。
如此這般,不得不防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