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 不用和我這麼客氣
白梔怔愣住,視線狐疑地看向白湛,好一會兒,才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解釋。
心底不自覺的就泛起了一抹漣漪,是白梔無法形容的一種感覺。
白梔說道:「可以理解,換做是我,可能會更加的緊張。」
白湛說道:「她小時候身體不好,人還淘氣,出了幾次大事情,有兩次險些喪命,這些年,我對她管控的比較嚴實,沒有給她多少機會在外面玩,我知道,她其實很不高興,最近認識了你,我可以感受的到,她有多麼的高興,作為她的哥哥,我其實,最在乎的,不過就是她開心而已。」
白梔聞言,卻是更加的難過了起來。
她垂下眼睫,又說了一遍,「對不起,白先生,是我沒有做好,讓她生病了。」
白湛低笑了一聲,說道:「我的確很想怪到你身上,這樣就可以減輕一點兒我自己的歉疚感。」
白梔有微微的詫異,是真的沒有想到,白湛會對自己說這些。
白湛繼續說道:「說到底,是我放縱了她,如果,我沒有同意她外宿,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」
白梔沒有接話。
她的心裏面是非常的複雜的。
從白湛的這些話,似乎是聽上去真的沒有在怪她,可是,白梔也很清楚,如果不是因為自己,白桃也不會外宿。
說到底,根本的原因,還是在她。
白湛看出來了白梔的想法。
他將剩下的半瓶蘇打水喝掉,把易拉罐給捏扁。
他說道:「白小姐,今天的事情,即便是換了一個人,該發生還是會發生,你不必要往自己的身上攬責任。」
白梔說道:「話雖然這麼說,可是,事實上,我還是有無可推卸的責任,白先生,你不想要為我來規避。」
「所以,你現在是要和我爭這個責任該誰來負?」白湛有一些無奈了。
他還是頭一次碰到白梔這麼軸的女人,就好像是不和他整出來一個高下來,她就不自在一樣。
白梔抿了抿唇,說道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隻是不想那麼輕易的就把我自己摘出去。」
白梔擡起眸子,看住白湛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裡面,是執拗的,堅定的,純凈的一種情緒。
白湛卻到底還是因為白梔的話,眼底湧上了一抹無奈。
他看著白梔,注視她許久。
終於,白湛嘆了口氣,說道:「白梔,你知道,我方才在陽台上抽煙,花掉了多大的力氣,才說服了我自己,不要把這件事情怪在你身上,現在,你是想要讓我對你發脾氣嗎?」
白梔又是被白湛的話弄了一愣。
她也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白湛這個問題了。
白湛見她的表情出現了一些窘迫,輕笑了一聲,說道:「你真的,讓我很……無語。」
白梔抿了抿唇,到底是沒有再說什麼。
白湛對自己也非常的無語,這樣去為一個女人找理由,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來,這種事情,他是第一次做的。
白湛完全無法理解,他這是在做什麼,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原本,在接到白梔的電話的時候,聽到了白桃生病的事情,白湛甚至是連殺了白梔的心都有了。
他就是非常的後悔,為什麼要讓白桃和白梔接觸,明明,從一開始,他就可以把事情從根源上切斷。
即便,那樣做會讓白桃不高興,可是,那又何妨?
他在乎的,一向就隻有白桃的安全和健康。
可是,當白梔將房門拉開的時候,白湛在看到了白梔的這張臉的時候,卻是沒有捨得對她發脾氣。
尤其是,在看到白桃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,逐漸好轉了起來,他的火氣,也算是被驅散了。
他到陽台上來抽煙,本意其實並不是來為白梔找理由,更多的,其實是想要避免自己去朝著本職發火。
然而,當白梔拿著蘇打水送過來給他的那一刻,他卻不自覺地,就將理由給找好了。
隻是,白湛實在是哭笑不得,白梔怎麼就能夠這麼的軸。
她就好像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的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,這樣,她的心情就能夠輕鬆了一般。
可是,對白湛來說,卻是真的拿她沒有辦法。
他也是真的覺得她無語。
兩人誰也沒有再繼續說話,而是都陷入到了沉默當中。
其實白梔說錯了,陽台上並不熱,晚風徐徐吹在皮膚上,還有一絲絲的沁涼。
她隻是在擔心白湛的情緒而已。
沉默了許久,白梔說道:「白先生,我去看看桃桃的情況。」
說完,白梔就轉身回到了客廳。
殷景川和江菁菁齊刷刷的朝著她看了過來。
對於她和白湛的對話,他們兩個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的。
其實,不光是白湛覺得無語,就連殷景川都覺得非常的無語。
他看住白梔,說道:「剛才忘了和你說了,這個退燒針打下去,病人會容易口渴,你多讓她喝點兒水,不然,明天醒來,她的嗓子會疼。」
白梔點了點頭,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,又兌了礦泉水,將溫度弄成適宜的,這才進到房間。
白桃睡得很熟,自然是沒有辦法用正常的手段讓她喝水的。
白梔隻好去拿了棉簽,沾著水給白桃的嘴唇滋潤。
又拿來了吸管,準備找找看有沒有機會,可以讓白桃主動喝水的。
然而,這當然是沒有那麼容易的。
為了不讓白桃明天起來以後嗓子難受,白梔便不停的用棉簽來讓白桃的嘴唇保持濕潤。
江菁菁偶爾會進來幫忙,到了後半夜的時候,卻是困得不成樣子,到底還是去到客房睡著了。
天亮了以後,殷景川過來又給白桃檢查了一遍,確定了白桃的溫度已經完全的降了下來,便說道:「等她醒來,讓她吃一點兒柔軟易消化的東西,然後把葯吃了,鞏固一下,就會好的。」
白梔點了點頭,朝著殷景川道謝,「辛苦你一晚上,多謝了。」
「不用和我這麼客氣,」殷景川說道,「我去做早飯。」
白梔點了點頭,當真是沒有和殷景川客氣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