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我是真的有一些傷心了
羽雲司綰共事了這麼久,殷景川很清楚,雲司綰就是一個特別能忍的人。
哪怕就是已經到了生命攸關的時刻,雲司綰也能夠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面,用輕傷不下火線都不足以來形容。
加上雲司綰本身骨子裡其實是帶著一些強勢的。
她在很多的時候,雖然看上去溫溫軟軟,卻也是一個完全的說一不二的人。
她決定的事情,可以說,沒有人可以改變。
然而,也正是因為如此,殷景川才認為,江慎堯應該要對雲司綰霸道一點。
隻有這樣,因為對方是江慎堯,雲司綰才有可能會讓步,會妥協。
可偏偏,在江慎堯看來,卻是沒有任何的事情,是比雲司綰的開心更加的重要的。
殷景川不會認為江慎堯的這種想法是錯的,反而,他也因此更加的認為,江慎堯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好的男人,至少,在對雲司綰的時候,是非常非常好的。
隻是,撇開這些不談,為了雲司綰的身體著想,殷景川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。
江慎堯懂得殷景川的意思,也在心中做好了決定。
他說道:「殷先生,你能為了綰綰考慮這麼多,我真的很感謝,我會和綰綰商量,決定權,我還是會交到綰綰的手上。」
殷景川點了點頭,便沒有再說什麼。
雲司綰是在下午的時候才醒過來的。
這一覺睡得十分的沉,對於有人進進出出,她一點兒都沒有聽到。
甚至,就在上午的時候,這個樓層還發生了一起醫鬧事件,雲司綰也是都沒有聽到的。
此刻,雲司綰睜開了眼睛,卻是雲裡霧裡的,一時片刻,還沒有反應過來,自己這是在哪兒。
「醒了,累不累?餓不餓?渴不渴?想要做什麼,告訴哥哥。」江慎堯傾身過來,目光落到雲司綰的臉上,關切地問道。
雲司綰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的腦袋都懵懵的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說道:「哥哥,你問了這麼多問題,我應該先回答哪一個?」
江慎堯見雲司綰還能和他頂嘴,便也知道,她是真的沒有什麼問題的。
伸手過去摸了摸雲司綰的腦袋,江慎堯說道:「哥哥太擔心你了,怕你有什麼不舒服。」
雲司綰彎起嘴角,朝著江慎堯甜甜地笑了一下。
她說道:「那,哥哥給我倒杯水吧,好渴哦。」
江慎堯立刻倒了水過來,喂到了雲司綰的唇邊。
雲司綰似乎真的是渴極了,咕嘟咕嘟喝了個底朝天,都還沒有過癮,看著江慎堯,還可憐巴巴地說道:「哥哥,還想要再喝一杯。」
江慎堯捏了捏她的小臉兒,說道:「隻能再喝一杯了,不可以貪杯。」
一下子喝這麼多水進去,又喝的這麼著急,江慎堯也是擔憂,雲司綰會不會有什麼身體不適。
雲司綰應了一聲,卻是有一些無奈地說道:「哥哥,你這個樣子,真的好有趣啊,我是醫生呢,我的身體情況,我最清楚了,我怎麼會讓自己不舒服呢。」
她用著最輕鬆的語氣來和江慎堯說著這些話,也是想要轉移一下江慎堯的注意力。
不然,讓江慎堯盯著自己,雲司綰覺得,以後可能她會被管的很嚴了。
江慎堯卻才是真的無可奈何地看住雲司綰,對她現在還要這麼說,甚至都有一點兒生氣了。
他說道:「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,那你還要不管不顧地去上手術台,明明可以拒絕掉,為什麼一定要讓你上,綰綰,你是聰明的,不會不懂。」
雲司綰瞧著江慎堯是真的生氣了,立刻就慫了下來。
她耷拉著眼皮,不肯去看江慎堯,一副被欺負了的小媳婦兒的模樣。
這讓江慎堯更是哭笑不得。
這是故意把自己弄成這麼可憐的一個小模樣,想要讓他心疼,從而,不去和她計較,她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。
江慎堯突然就想到了殷景川的話,現在覺得,殷景川說的是非常的有道理的。
他說道:「綰綰,你不是一個會胡鬧的人,你也知道,你這樣做,我會有多擔心,若是平時還好,現在你還懷著孕,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的身體真的出了差錯,我該有多心疼。」
雲司綰終於是湧上了一些酸楚,伸手過去抱住了江慎堯的腰,臉頰在他的胸膛蹭來蹭去,軟著聲音說道:「哥哥,我錯了,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。」
她是真的能夠感受的到,江慎堯有多麼的擔心。
而她,最最不想要的,就是讓江慎堯這麼的擔心。
伸手更加摟緊了江慎堯的腰肢,雲司綰說道:「哥哥,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,你兇巴巴的樣子,我有一點兒害怕。」
說著,雲司綰還擡起了臉來,看向江慎堯,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,像是一隻正在被批評的小狗狗。
江慎堯隻覺得心口被重重的捶打了一下。
儘管,他很清楚,雲司綰這就是在和他演戲,就是故意在他這裡裝可憐,好讓他心疼自己,饒過她這一回。
可是,事關雲司綰的身體,還有她未來的工作環境,江慎堯卻是不能不嚴肅起來。
輕拍了下雲司綰的後背,江慎堯說道:「綰綰,哥哥沒有生氣,綰綰不要害怕,好嗎?」
雲司綰也不是真的害怕,就是想要哄一哄江慎堯。
現在聽到他說沒有生氣,便點了點頭,乖巧地坐好。
江慎堯說道:「綰綰,你應該清楚,他們打了什麼主意,現在,你告訴哥哥,關於這件事情,你打算怎麼處理。」
雲司綰聞言,也嚴肅了起來。
對於於英奇居然這麼對她,雲司綰其實是非常的難過的。
即便她的性子可以說是非常的涼薄的,卻也仍舊感到了傷心。
雲司綰說道:「我沒有想好。」
她那個時候,並沒有時間去認真的想那麼多。
畢竟,在當時的那個情況下,必然是要先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至於,這件事情後續要怎麼解決,雲司綰是真的沒有想過。
她說道:「哥哥,我不騙你,我是真的有一些傷心了。」
雲司綰垂著眼眸,就連聲音都變得很輕,細弱蚊蠅。
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。
或者說,從來都不允許有過這樣的情緒。
因為,雲司綰是很清楚的,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她自己,她不能夠去指望任何人。
所以,對於這些外人,在雲司綰看來,都是無關緊要的人。
她從前沒有把自己的能力顯現出來,在第三醫院可以說是過的相安無事,隻要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足夠了,沒有人會對她有更多的要求,自然,也沒有人會算計到她的頭上。
現在,她的能力,加上她的身份,使她必須要面對了這些問題。
雲司綰是覺得非常的可笑的。
這也足以證明,她一直的想法是正確的,不要去指望任何人,不要對任何人有希望,也就不會失望。
然而,在江慎堯的面前,雲司綰卻到底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。
她以為她不會在意的那些,到底還是在江慎堯的面前表現了出來。
雲司綰也是在這一刻才知道,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冷漠,從前的不在意,隻是因為,從前,她沒有一個可以在意的地方。
沒有一個,可以讓她肆無忌憚的委屈的地方。
現在不同了,在江慎堯的面前,她可以毫無保留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