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我不想和騙子說話
掛了電話,雲司綰的心情不太好。
她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總覺得這事情不會那麼的順利。
如果不是她這邊走不開,她都想自己親自去一趟L國,以保證萬無一失。
定了定神,雲司綰站起身來,從冰箱裡面拿出已經冰好了的藥液,便輕手輕腳地去到江慎堯的房間。
把藥液注射到江慎堯的藥瓶當中,雲司綰又去調試了機器,隨即,便如同昨晚一樣,在床邊守著江慎堯。
今天的計量加大,江慎堯的痛感也要比昨晚更加的明顯。
雲司綰能夠聽到江慎堯因為疼痛而粗重的呼吸聲,可是,很奇怪的是,他卻並沒有醒過來。
抱臂站在江慎堯的床邊許久,雲司綰越想就越覺得不可能。
除非江慎堯有什麼特殊的本領,不然,怎麼可能還不睜眼?
她俯身下去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慎堯的眼睛上面。
白天的時候,她便覺得江慎堯的眼睛很漂亮,那雙桃花眼即便是冷漠地看著人的時候,也帶著藏不住的風情。
此刻,看著他眼尾上的那一顆小痣,雲司綰就更加覺著特別又性感。
她的手指先於她的腦子開始活動,在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要做什麼之前,就已經率先落在了江慎堯的眼皮上面。
指尖輕觸,似有電流從指尖鑽入身體,讓雲司綰不自覺地就蜷縮了一下手指。
這種觸電的感覺叫她陌生又心驚。
她咕噥了下口水,猛地直起身子,將那隻作亂的手藏到了身後。
隻是,指尖上彷彿還有電流,讓雲司綰的小臉兒通紅。
她的目光仍舊一瞬不瞬地落在江慎堯的臉上,那雙緊閉的雙眼彷彿對方才她做過什麼渾然未覺。
雲司綰暗暗思忖,這傢夥,到底是睡得太熟,還是疼暈了過去?
江慎堯的額間有密密麻麻的汗珠,雲司綰咬了咬唇,到底還是將藥液流動的速度給減緩了一點。
她喃喃出聲,「你忍著點,堅強一點,熬過初期,把身體調整到可以動手術的時候,就都會好的。」
其實江慎堯已經足夠的幸運了,有這樣的精密儀器來做輔助,已經減輕了他很多的痛苦。
要知道,她師父所治癒的那個病人,承受的可是脫胎換骨的疼。
想到那人當時的鬼哭狼嚎聲,雲司綰嘴角勾了起來,對江慎堯說道:「你還挺厲害的,比我預期的能忍。」
此刻,雲司綰的身子俯的很低,以至於她在說話間,溫熱的呼吸都落在了江慎堯的臉上。
江慎堯本就因為疼痛而敏感脆弱的神經,此刻,更加的不堪一擊。
這樣近的距離,對江慎堯來說,根本就是一種折磨。
一種來自於雲司綰的、她絲毫不知曉的折磨。
雲司綰抽了紙巾細細地給江慎堯擦汗,一直到天亮,她將儀器復原,卻並沒有能夠立刻離開。
一時心軟調慢了點滴的速度,以此來緩解江慎堯的疼痛。
結果,直接導緻現在雲司綰心焦到不行的局面。
她幾次擡手想要把點滴調整到最快的速度,卻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她隻能夠寄希望於自己不要那麼點兒背,江慎堯不要突然醒來,江老爺子也不要突然過來。
然而,往往都是這樣,越是怕什麼,就越會來什麼。
雲司綰聽到門把手被轉動了的聲音,緊接著就是江老爺子已經走了進來。
見到她在這裡,江老爺子明顯是愣住了。
「綰綰,這麼早,你怎麼會在阿堯的房間裡?」江老爺子問。
這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,每一次雲司綰來江慎堯的房間,都是和他一起,隻讓江老爺子一直都覺得,雲司綰是不是還沒有把自己當成是江慎堯的妻子,對進他房間這件事情,還在有意的避嫌。
他哪裡知道,雲司綰打從第一晚就已經摸黑進來了。
現在更是呆了一個晚上,還沒有走。
自然,雲司綰不會去和江老爺子說這些。
她敢保證,自己如果如實說了的話,江老爺子恐怕就要覺得,她是不是要對他的寶貝孫子圖謀不軌。
雲司綰淡定地笑了下,說道:「爺爺,我今天醒得早,就想過來看看三爺。」
躺在床上一直閉著眼睛的江慎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,對雲司綰這信口的胡謅莫名湧起了一抹無奈來。
他慢吞吞地睜開眼睛,眸色很沉,似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一般,聲音帶著啞,「爺爺,這麼早,有事情嗎?」
江老爺子聽到江慎堯的聲音,哪裡還會再去管雲司綰為什麼一大早在江慎堯的房間裡。
他大步朝著江慎堯走過去,關切地問道:「怎麼樣,阿堯,你今天感覺還好嗎?」
音落,江老爺子便注意到,江慎堯今天的臉色比昨天的還不好。
臉色蒼白不說,眼底都是很沉一片,看上去無比的憔悴。
江老爺子擔心到不行,立刻就把雲司綰拉了過來,「綰綰啊,你快給阿堯看看,這是怎麼了?怎麼臉色這麼差了。」
雲司綰繃緊了唇線,瞧見江慎堯一臉被妖精吸幹了元氣的模樣,也是很費解。
明明,她守著他一個晚上,他都是熟睡著的,可他這模樣,卻分明像是熬了個通宵。
雲司綰擰了擰眉,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忽視掉了。
她盯著江慎堯的眼睛看,想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一些什麼來。
然而,江慎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,卻隻是寫著被吵醒的不耐,不見任何其他的情緒。
雲司綰到底是敗下陣來,溫聲開口,問道:「三爺,你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
江慎堯卻冷冷地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,「我不想和騙子說話。」
雲司綰錯愕地看住江慎堯,好半天,才擡手指了指自己。
他口中的那個騙子,莫不是在說她?
雲司綰不可置信地問道:「三爺,我什麼時候騙你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