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給那個人緻命一擊
雲司綰夜裡一點鐘摸進了江慎堯的房間。
從今晚開始,她就要給江慎堯用新葯了。
一連用一個星期,再給江慎堯三天的適應期,如果之後江慎堯的身體情況很不錯的話,那麼,就可以準備手術了。
正好,段成林和殷景川都過來了,讓她可以更加踏實地發揮自己的醫術。
有了他們的協助,雲司綰篤定這場手術會非常的順利的。
雲司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,並沒有注意到,江慎堯此刻是醒著的。
今晚江慎堯也沒有裝睡,而是目光緊跟著雲司綰的身影。
雲司綰走近了才發現,江慎堯正在看著她。
她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,吞咽了一口口水,才訕笑了一下,說道:「三爺,你們有睡著啊。」
「我睡醒了,倒是你,這個時間,你不睡覺,來我屋裡做什麼?」江慎堯佯裝第一次見她來自己房間的模樣。
雲司綰猶豫了一下,到底要不要實話實說。
如果,她說了的話,江慎堯會相信嗎?
可是,如果不說的話,那她手裡的藥液,要怎麼注入到江慎堯的吊瓶當中去。
就在雲司綰天人交戰的時刻,江慎堯突然說道:「你手裡拿著什麼?」
雲司綰見他已經看到了,所幸便坦白道:「這是我給你調配的葯,有助於你的身體恢復。」
江慎堯很意外她居然這麼誠實地說了出來。
他久久地看著雲司綰,說道:「你這話的意思是,你能治癒我?」
雲司綰咬了一下唇,思索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說:「三爺,也許你會不相信我的話,但是,我真的能治好你。」
「如果,你治不好呢?」江慎堯問道。
他並不是故意要和雲司綰擡杠,隻是,她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醫生,說這樣的話,任誰聽了,都隻是會覺得她在口出狂言。
江慎堯看過了那麼多的醫生,幾乎無一不是在告訴他,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,這輩子,也就隻能這麼癱患著。
最多也就是有醫生敢對他打包票,他以後不會因為久卧在床,而變得畸形。
現在,雲司綰居然這麼直白的告訴他,他能夠被治癒。
如果不是江慎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麼說了,他現在隻怕是會罵她一句,荒唐。
然後,直接把她給趕走。
雲司綰說道:「我知道,你現在不相信我,我會用事實證明給你看的,隻要,你願意讓我對你用藥。」
她現在最擔心的是,江慎堯會拒絕讓她用這個藥液。
江慎堯沉默地看著雲司綰,卻是並沒有說什麼。
就在雲司綰已經無措到有一些想要放棄的時候,江慎堯突然輕嗤了一聲,說道:「我就算不同意你用藥,你還能真的不用?」
她從第一個晚上摸黑進入到他的房間,就沒有問過他的意見。
現在來對他說這樣的話,是不是太遲了一些。
雲司綰低垂下眼睫,心裡回答,還真的不行。
她這個葯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拿過來的,還讓她的一個得力幹將現在躺在病床上,如果不給江慎堯用上,她都覺得對不起孫荔。
更不要說,這葯,真的能治癒江慎堯。
看出了雲司綰的小心思,江慎堯輕扯了一下嘴角,說道:「不是要給我用藥嗎?還不用嗎?」
雲司綰驚訝地看住江慎堯,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好說話。
她立刻躥到了吊瓶下面,準備要往吊瓶裡面注射藥液的時候,忍不住看向江慎堯,說道:「那我真的用了,你可不要反悔。」
「不會。」江慎堯沉聲說道。
他必須要承認,他的確是想要被雲司綰治癒的。
而且,他也必須要承認,他早就已經信任了雲司綰。
今天之所以沒有裝睡,也是想要看看,她到底會不會和自己說。
現在,既然雲司綰這麼的坦誠,江慎堯又怎麼可能會再拒絕呢。
雲司綰在往吊瓶裡面注射藥液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說道:「三爺,這個藥液注射進去以後,你會感覺到非常的疼。」
她的語氣中帶著擔憂,似乎是生怕他會因為怕疼,而拒絕她的治療。
江慎堯看著她的表情,淡聲說道:「無妨,沒有知覺這麼久,疼一疼,很好。」
這話就並不是說謊了,江慎堯的的確確是這麼想的。
雲司綰聞言,心裡頭又很不是滋味。
她沒有在糾結,直接就把藥液注射到了吊瓶裡面。
看著藥液一滴一滴地流淌進江慎堯的血管,雲司綰的心情也跟著揪緊了起來。
她走到儀器那裡,把儀器給調試好。
她說道:「三爺,你知道是誰想要害你嗎?」
「怎麼?」江慎堯還在看著輸液管,他有一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體會到疼。
聽到雲司綰這個問題,他才偏頭過來看向她。
「這個儀器,是被人做了手腳的,我在想,能夠對這個儀器做手腳的人,一定是可以頻繁的進來你房間的人,三爺,你能想到是誰嗎?」雲司綰問道。
江慎堯沉默不語。
關於那個要害他的人,他心裡頭自然有懷疑。
隻不過,現在並不是一個打草驚蛇的好時機。
所以,江慎堯便說道:「我不清楚。」
雲司綰已經調試好了儀器,聽到江慎堯說的這麼篤定,皺了一下眉頭,狐疑地朝著江慎堯看過去。
她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的異常。
可是,她就是覺得,也許,江慎堯是在說謊。
這樣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好。
並不是來自於江慎堯對她說了謊,而是因為,這讓雲司綰覺得,江慎堯的身邊,是危機四伏的。
她重又走到江慎堯身側,在床邊坐了下來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慎堯的臉上。
她說道:「三爺,你是不想讓我知道嗎?」
雲司綰很想要告訴江慎堯,他可以完全的信任她,也可以把他懷疑的對象告訴給她。
這樣,說不定,她可以幫助他,抓到那個人,給那個人緻命一擊。
而且,雲司綰自己心裡頭也有了猜測,她有懷疑的對象。
隻是,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慎堯所懷疑的那個對象,是對的上的。
如果,不能夠對的上,雲司綰就更加的擔心,江慎堯的身邊,到底都有著什麼樣子的危險。
江慎堯說道:「這件事情,你不要摻和進來。」
她現在還可以置身事外,可以告訴那人,她是一個被買來的妻子而已,對他沒有任何意義。
但是,她一旦摻和了進來,對那人來說,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江慎堯無法讓雲司綰有危險。
如果,她真的能夠把他治癒的話,那麼,她對於他來說,意義就更加的不同。
江慎堯無法做到恩將仇報。
雲司綰卻並不認同他的話。
她說道:「可是,三爺,如果那人能夠輕輕鬆鬆地進入到你的房間,那麼,他就一定已經知道了,我在給你治療的事情,我倒是不怕他從中作梗,讓我無法好好的給你治療,但是,在那個人眼中,我們早就是一夥的了,我不想摻和進了,也已經摻和進來了,你說呢。」
江慎堯自然明白雲司綰這話的意思,他也不是沒有這樣想過。
可現在敵人在暗,他們在明,現在還不是與對方魚死網破的時候。
江慎堯說道:「再等等,等合適的時機,我會告訴你是誰。」
雲司綰聞言,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。
她已經看到江慎堯的臉上有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知道江慎堯的身體已經開始疼了起來。
雲司綰站起身來,對江慎堯說道:「我去洗毛巾過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