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你就不為自己考慮考慮
邶凜驍握著方向盤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宋夢琪的背影上,直到她消失在樓道內,邶凜驍才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面。
這個女人,就彷彿是一個捂不熱的石頭,不管他怎麼做,在她看來,都似乎隻是愚蠢又多餘。
邶凜驍甚至都開始懷疑,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對她產生興趣,難不成,就真的是因為她的那種反差萌?
那自己也是真的有夠賤的。
邶凜驍在心中吐槽自己,大概真的是有什麼毛病吧。
從宋夢琪家的小區離開,邶凜驍並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開車去了一趟醫院。
那一串魷魚下去,到底還是讓他的胃非常的難受,這會兒更是因為火氣上湧,讓他的胃特別的疼。
進醫院掛了個號,結果比邶凜驍想象的還要嚴重,直接需要輸液。
邶凜驍去領了葯,去到了注射室,輕嘆了一聲,這還真的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報應。
注射上了藥液以後,邶凜驍拿了手機出來,開始在群裡面轟炸。
他先是對著正在注射的吊瓶拍了一張照片,又對著自己正在輸液的左手拍了一張照片,發到了群裡面以後,就開始瘋狂的進行起了賣慘的行為。
邶凜驍:【我太慘了,有沒有人過來給我送點兒溫暖啊?】
邶凜驍:【哥們兒可能活不到明天了,就沒有個好心人過來看看我嗎?】
邶凜驍:【丫的你們是不是都光顧著談戀愛,都忘了還有一個兄弟了,就不能過來看看我嗎?】
邶凜驍:【沒人疼,沒人愛,我是地裡的小白菜。】
連著發了幾條信息以後,邶凜驍就開始瘋狂的在群裡面發表情包。
尤其是那個「沒人疼,沒人愛,我是地裡的小白菜」,邶凜驍直接刷了幾十個,一直到把人炸出來了,才消停了下來。
許沅科:【你不是在追姑娘,怎麼?被揍了?】
江慎衍:【要不就別追了吧,命要緊啊。】
江慎堯:【宋夢琪?】
邶凜驍看著屏幕上面的消息,簡直要被氣炸了。
這到底都是一些什麼損友?
他都已經這個樣子了,他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兒同情心了?
邶凜驍:【你們這群傢夥,簡直是一點兒人性都沒有!】
眾人輪番發了「哈哈哈」的表情包過來,就連一直在潛水的侯瓚,都發了個表情包過來。
邶凜驍一時之間,簡直都要被氣笑了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傷。
他隻是突然覺得,能讓萬年潛水黨侯瓚都冒出來了,他大概也算是功德一件了。
邶凜驍:【我說,你們就真的不來看看你們可憐的兄弟我嗎?】
終於,在邶凜驍堅持不懈的賣可憐之下,許沅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過來,「真這麼慘,在哪兒啊?」
邶凜驍差點兒都要哭出來了,一個勁兒地說道:「還是你靠譜,不像他們那群混蛋。」
「行啦,告訴我你在哪兒,我過來。」許沅科說道。
「第三醫院。」邶凜驍說道。
掛了電話以後,邶凜驍又在群裡面鬧騰了好一會兒,才終於消停了下來。
約莫半個小時之後,許沅科過來了,同他一起過來的,還有付寒京。
邶凜驍一看到兩人,就立刻委屈巴巴地說道:「還是你們兩個好,不像他們,簡直太過分了。」
付寒京悶笑了一聲,說道:「我還以為,你得先擠兌我一通呢。」
畢竟,他一直圍觀著群裡面的情況,卻是一直都沒有出聲,按照邶凜驍的性子,是一定會作天作地的。
邶凜驍說道:「我還真的準備給你打電話了。」
付寒京一臉早就預料到了的表情。
他和許沅科一直在一塊兒,那會兒他正在忙,許沅科把邶凜驍的事情給他說了,他便同他一起過來了。
兩人在邶凜驍的對面坐了下來,許沅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:「真的是被女人弄成這個樣子的啊?」
邶凜驍:「……」
這說的叫什麼話?說的好像是他被什麼女人給怎麼樣了似的。
雖然,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也的確是和宋夢琪脫不了幹係,但是,那魷魚,也是他自己願意吃的,落得這麼一個下場,也就隻能夠說,是他自己自作自受。
這些,都怨不得別人。
這麼一想,邶凜驍就嘆了口氣,說道:「我可能欠她的。」
付寒京聞言,看住了邶凜驍,眼底湧上了一抹擔憂。
他問道:「凜驍,你這是認真的?」
邶凜驍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了付寒京這問題的意思。
他輕扯了一下嘴角,說道:「說起來我自己都不相信。」
一開始隻是覺得宋夢琪那樣做真的很過分,是真的讓他非常的生氣。
然而,到了現在,邶凜驍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搞什麼。
他今天對宋夢琪的擔憂,一點兒都不摻假。
付寒京有一些無奈地看住了邶凜驍,說道:「如果是認真的,那就好好的去和人家相處,我看你這樣子,是真的不知道幹了什麼惹了人家不高興。」
邶凜驍一聽付寒京這麼說,立刻就不高興了起來。
他擡腳朝著邶凜驍踹了過去,說道:「你還是不是兄弟。」
付寒京說道:「是兄弟才和你說這些。」
許沅科認同地說道:「你這個性子,不惹出點兒什麼事情,也是真的不容易。」
邶凜驍:「……」
他大概是有那個什麼毛病,才會把這兩個混蛋叫過來,聽聽他們兩個人說的話,這是身為兄弟應該說的話嗎?
簡直要氣死他了。
邶凜驍覺得自己這吊瓶是白打了,越來越胃疼了。
不過,仔細的想了想,邶凜驍其實又覺得,他們兩個說的也不算錯。
要不是他自己這麼死乞白賴地要宋夢琪給個機會,他又怎麼可能會惹上她。
說到底,也都是自己的問題。
這麼一想,邶凜驍就更加的不爽。
許沅科和付寒京瞧著他這個樣子,就知道他是被他們說中了,是真的幹了什麼,惹了人家,才被人家弄成了這個樣子。
兩人不免都有一些無奈,這傢夥,從來就不靠譜,誰想到,在感情問題上,居然也這麼的兒戲。
許沅科說道:「凜驍,別的事情上,你想怎麼鬧騰,都沒有關係,隻有感情這件事情,你一定要想清楚,是不是喜歡對方,是一時的興起,還是真心的,都要想清楚,不然,到最後,被傷到的,很有可能是你自己。」
邶凜驍聞言,沉默了下來,片刻之後,卻是低笑了起來。
他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,說道:「我也沒有那麼蠢吧,你們怎麼把我想的那麼愚蠢。」
許沅科和付寒京聞言,笑了下,說道:「倒也不是我們兩個要這麼想的。」
言下之意,的確,邶凜驍就是這麼的蠢。
邶凜驍:「……」
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,就不應該在群裡面招人過來,看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,真的是讓他很難受。
邶凜驍捂著自己的胃部,一副根本就不想理他們兩個的樣子。
許沅科和付寒京笑了起來,這孩子,這麼不禁逗呢。
「別難受,逗你玩兒呢。」付寒京說道。
邶凜驍輕哼了一聲,說道:「你猜我信不信。」
如此孩子氣的話語,也就邶凜驍能夠說得出口。
許沅科和付寒京又是相視一笑,能怎麼辦,他們從小一起長大,早就已經習慣了邶凜驍的這個風格,還能怎麼著,不就是得寵著慣著,要不然,還能打一頓不成?
兩人惹了惹邶凜驍,末了還得哄,等到哄好了以後,又禁不住又要去逗弄一番。
等到邶凜驍這瓶吊瓶輸完,三人從醫院出來,邶凜驍沒有再像在宋夢琪面前的時候,那麼強撐著自己,面不改色,而是跟個弱雞的時候,一邊一個,靠著他們兩個架著自己。
許沅科和付寒京把邶凜驍送回家,又給他煮了粥,才一同離開。
路上,許沅科握著方向盤,突然說道:「咱們幾個,現在就剩你和阿瓚還單著了,你就不為自己考慮考慮?」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