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亂七八糟
總要爭一爭,搶一搶。
如果贏得了江稚魚,把他娶回了家,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
如果輸了,失去了江稚魚,那往後漫長的歲月裡,他至少不會後悔。
因為,他拼過了,努力過了。
可他不知道,芍藥還有另外一個名字,叫將離草。
表達的,是離別之情。
是對即將分離者的眷戀與思念。
他到醫院的時候,天才蒙蒙亮,大家基本都還在休息。
江稚魚和趙隨舟也不例外。
病房外,二十四小時有保鏢輪值。
保鏢看到周平津,自然不會攔,隻恭敬地問候一聲,「周公子,早上好!」
周平津頷首,徑直走到病房前。
擡手擰門前,他透過門上的玻璃觀察小窗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單獨的VIP病房,病床周圍的簾子拉著,他完全看不到病床上的情況。
裡面也靜悄悄的,想必江稚魚還在休息。
沙發上,也沒有趙隨舟的身影。
趙隨舟竟然不在。
他雖然有那麼一點奇怪,但並沒有多想,而是輕輕擰開病房門,放輕放緩腳步走進去,又一點點輕輕將門關上。
簾子內的病床上,在病房門被擰開的時候,他就彈開眼皮醒了過來。
不過,很快,他就判斷出進來的人不是別人,而是周平津。
看一眼懷裡仍舊睡的香甜安穩的小女人。
他唇角向上翹了翹,摟著人又閉上雙眼,繼續睡。
周平津進了病房,放下手裡的鮮花,這才躡手躡腳走到病床前,去撩起簾子的一角,然後往裡面看去。
當簾子後面的畫面落入他的眼底,看著狹小的病床上相擁著睡得酣暢安穩的男女時,他眸光驟然一沉,身體跟著僵在了原地。
早該料到的。
趙隨舟是什麼人?
就憑他的霸道,憑他對江稚魚的佔有慾,他在醫院守著江稚魚,又能幹出什麼好事來呢?
他不是早就跟他坦白過了麼。
在鵬城,他經常是晚上摟著江稚魚一起睡。
現在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,相擁著躺在一起,又沒有幹別的什麼事,他有什麼好驚奇的?
閉了閉眼,他放下簾子,退開,來到了沙發前坐下。
他什麼也沒有做,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。
窗外的暗色漸漸褪去。
金光慢慢鋪灑開,照耀萬物。
「唔~」
簾子內,終於傳來了動靜。
是江稚魚的聲音,大概醒了。
「醒了。」緊接著傳來趙隨舟的聲音,「怎麼啦?」
「啊,胳膊麻了,動不了。」江稚魚難受又軟綿綿的聲音。
然後裡面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大概是趙隨舟在幫江稚魚按摩。
「怎麼樣,還麻嗎?」
「嗯,還有點。」
「臭流氓,你討厭,下去!」
「我幫你按摩,又哪裡流氓呢?」
「你就有,你快下去!」
「那,我流氓一個給你看看?」
周平津頓時擰眉,起身兩步跨到簾子前,揚手一把拉開簾子。
「嘩——」的一聲,簾子拉開。
裡面還在病床上「打情罵俏」的兩個人都像是才知道病房裡有人一樣,猛地擡頭看去。
「平津哥,你怎麼來了?」
看到周平津,坐在趙隨舟的腿上被他圈在懷裡的江稚魚沒有半絲的心虛和尷尬,隻有驚訝。
那感覺,就好像她和周平津之間,什麼也未曾發生過一樣。
更沒有兩個人已經訂婚,甚至是準備去領證這回事。
周平津看著她的樣子,不太確定是不是腦震蕩的關係,她的記憶還沒有恢復,或者錯亂。
所以,他努力壓下胸腔裡翻湧的不快,溫柔道,「你沒事吧?」
江稚魚搖頭,一本正經地告狀,「平津哥,你管管哥哥,他都有女朋友了,還擱我這兒亂來,也不怕天打雷劈。」
趙隨舟,「???!!!」
他看著懷裡的小女人,懵了。
「你說什麼,再說一遍?」
周平津也挺懵,「泡泡,我們之間的事,你還是沒想起來嗎?」
「不是,你說我有女朋友,我女朋友是誰?」趙隨舟急哄哄問。
江稚魚看看周平津,又去看趙隨舟,「你女朋友是溫小姐啊,你們都同居了,你怎麼能不承認,哥哥你要當大渣男負心漢嗎?」
她又問周平津,一臉困惑,「平津哥,我們之間有什麼事?」
趙隨舟,「......」
原本表情愉悅的一張臉,一瞬間垮了。
周平津也不知道,自己一時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「你這腦子怎麼回事,怎麼越睡越成漿糊了。」趙隨舟鬱悶。
也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真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,他趕緊摁下了呼叫鈴。
值班醫生立刻就來了。
「快給她看看,她這腦震蕩怎麼越睡越嚴重了。」
趙隨舟下了病床,指著江稚魚黑著臉道。
醫生點頭,立刻給江稚魚檢查。
檢查的結果都正常,以至於醫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
「在痊癒之前,病人的情況可能會有些反覆無常,記憶出現錯亂或者忘記了某個時段的一些東西,都屬於正常現象。」
醫生隻好說。
他說的跟沒說一樣,屁問題都沒有解決,趙隨舟鬱悶地擺擺手,讓醫生出去了。
「泡泡,我們訂婚,我向你求婚,你答應嫁給我,同意跟我去領證的事,統統都不記得了嗎?」醫生一走,周平津就問。
江稚魚閃著清淩淩的眸子望著他,搖搖頭,不答反問,「平津哥,你怎麼會向我求婚呢?我感覺自己配不上你。」
「不,你配得上。」
周平津有些急了,坐到病床邊,雙手去握住她的肩膀,「泡泡,姑姑姑父都答應我們的婚事了,如果不是隨舟橫插一腳,我們現在已經領證是正式的夫妻了。」
江稚魚很迷惑,去看趙隨舟,「哥哥,平津哥那麼好,你為什麼不讓我嫁給他?」
「他騙你的。」
「趙隨舟!」
聽著趙隨舟的話,周平津一記刀眼掃過去,「泡泡隻是暫時失憶,她很快會恢復記憶。」
趙隨舟無所謂地勾勾唇,盯著江稚魚又道,「泡泡,你記錯了,我和溫念姝沒關係,我的女朋友是你。」
江稚魚瞪大眼,「你瞎說,我才不是你女朋友。」
趙隨舟又笑了,「對呀,你也知道我是瞎說,那你自己剛才瞎說個什麼勁兒呢?」
......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