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最多一個月
趙隨舟看著她的眼淚,掀起唇角。
「泡泡,要我是逼死趙安青,那叫弒父,是大逆不道,尤其還是為了你一個女人。」
「但我可以跟你保證,趙安青他傷害不了你,還有禮禮。」
「那我姑姑呢?」江稚魚問。
「這我保證不了。」趙隨舟坦誠。
江晚清是趙安青的枕邊人,又什麼都聽趙安青的,他怎麼保證得了江晚清的安全。
「我要的,你一樣都做不好,你憑什麼又讓我聽你的?」江稚魚反問。
這時,趙隨舟的手機響了起來,是警方打來的電話。
他拿著手機,出去接通了電話。
既然趙安青跟警方和裴現年說了江稚魚在他這兒,那警方的人陪著裴現年來見人,他自然得配合。
掛斷電話,他重新回到了江稚魚的身邊,笑道,「裴現年就要帶著警察來見你了,開心嗎?」
江稚魚望著他,不說話。
趙隨舟居高臨下地笑著她,又笑,「你要是敢跟裴現年走,明天,他抄襲論文,剽竊他人技術成果的特大新聞,便會火遍全球。」
「趙隨舟,你真的好無恥!」
趙隨舟無所謂地揚眉,「總比弒父要好上一點,你覺得呢?」
江稚魚望著他,逼的雙眼通紅,卻再也罵不出一個字。
因為她知道,對付裴現年,趙隨舟說到必定就能做到。
半個小時後,裴現年和警方就上門來了。
趙隨舟帶著江稚魚去了三十六樓。
因為三十八樓是他和江稚魚生活的地方,他不想讓外人尤其是裴現年窺見半點兒。
江稚魚被趙隨舟摁著坐在沙發上。
原本她情緒控制的很好,可在看到裴現年的第一眼,她便忍不住鼻子狠狠一酸,眼眶被熱氣氤氳。
裴現年看到她,那樣蒼白虛弱,瞳仁更是驟然緊縮一下,下意識的便加大了腳下的步伐,疾步要朝她走過去。
不過,下一秒,趙隨舟起身,擋在了江稚魚的面前。
「裴教授,你不就是來見一見泡泡麼?」
趙隨舟勾著半邊唇角,似笑非笑,「現在人見了,你是不是該走了。」
「趙隨舟,滾開!」
不知道江稚魚受了怎樣的苦,才變得這般蒼白虛弱,裴現年心疼的要窒息,不可遏制的起了怒火。
「哥哥,我想跟裴老師單獨說幾句,可以嗎?」
江稚魚站起來,像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廢物,輕扯趙隨舟的衣袖,苦巴巴地央求。
趙隨舟回頭看她。
他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。
但是有一點他很篤定,就是她不會拿裴現年半輩子的成就跟他賭。
「可以。」
所以,他笑著應下,又擡手過去,動作無比溫柔憐惜地輕撫一下她蒼白的小臉,「我就在外面,有什麼事,喊我。」
「好。」江稚魚乖乖答應。
趙隨舟和警察走了出去,留下江稚魚和裴現年。
裴現年看著江稚魚。
四目相對,他也完全看不懂她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。
直到,她嘴巴一癟,顫聲喊出「現年」兩個字的時候,裴現年才篤定,她沒有想過拋下他。
他箭步過去,一把抱住了她。
江稚魚也緊緊抱住了他。
「對不起,現年,對不起......」
她眼淚簌簌落下,除了說「對不起」三個字,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。
裴現年鬆開她,無比心疼地去拭她臉上的淚,「趙隨舟他欺負你了?」
江稚魚搖頭,「沒有,他沒有欺負我。」
「那你的手......」裴現年握起她受傷的手,眼神都是破碎的。
江稚魚咧開嘴笑,「是我自己不小心割傷的。」
「走,現在跟我離開。」裴現年拉著她就要離開。
江稚魚卻搖頭,不動。
裴現年隻能停下,回頭看著她。
「現年,趙隨舟就是個瘋子,如果我就這樣跟你離開了,他一定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」
「我不怕他,……」
「可是我怕。」
裴現年要說什麼,江稚魚打斷他。
「現年,我怕他!」
「我弟弟躺在療養院,昏迷不醒,我姑姑在趙家,以趙家為天為地。」
「還有你。」
「你雖然社會地位高,受人尊重,但有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,趙隨舟隻要肯花錢,他就能讓你聲名掃地。」
裴現年聞言,眉頭一下狠狠皺起。
「現年,你相信我,我一定能讓趙隨舟心甘情願放我回到你身邊的。」
江稚魚望著他,神情近乎哀求,「我會照顧好自己,不會被他欺負,更不會再讓自己受傷。」
「你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情要做,還有天樞,現在也隻能靠你了,你真的不值得浪費任何時間和精力跟趙隨舟去周旋去鬥爭。」
「否則,我隻會不安愧疚,並且一次次向趙隨舟低頭妥協。」
「那是多久?趙隨舟多久才會心甘情願放手?」裴現年問。
「一周,或者,一個月。」
江稚魚笑容輕鬆,「現年,你相信我,最多一個月,他一定心甘情願放我回你身邊。」
「如果沒有呢?」裴現年追問。
「最多一個月,無論如何,我也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的。」江稚魚保證。
「好,我等你。」裴現年終是答應。
江稚魚含淚點頭,「一個月,我絕對不會讓你久等的。」
裴現年低頭,第一次親吻她的眉心。
那樣的認真與虔誠,又那樣的眷戀與不舍。
離開的時候,趙隨舟站在門外,沖他嗤笑,「裴教授,你年紀大了,不適合泡泡,為了她以後的性福著想,你還是趁早跟她把離婚手續辦了好。」
裴現年淩冽又諷刺的目光掃向他,冷笑道,「我不像某些人,隻會用下半身思考。」
話落,他進了電梯,揚長而去。
趙隨舟毫不在意他的諷刺,挑眉輕笑一聲,又去帶著江稚魚回了三十八樓。
他不知道江稚魚和裴現年談了些什麼,但晚上的時候,江稚魚沒有再絕食。
她開始很認真地吃飯,甚至是醫生給她開的消炎藥,她也按時服用。
隻是,她開始完全視趙隨舟為空氣,完全不理他,更不跟他說話。
......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