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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0章 給冰瑤做飯

鄉村風流傻子神醫 仲夏之夜 2843 2025-11-21 11:01

  張鐵柱將最後一塊松木投進火塘時,陶罐裡的雪蓮雞湯正咕嘟作響。乳白的湯麵上浮著幾粒殷紅的枸杞,是胡媚兒臨走時塞給他的,說能中和雪蓮的寒氣。冰瑤的寒毒雖已逼出,臉色卻仍帶著幾分蒼白,需得用溫補的葯膳慢慢調理。

  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張鐵柱回頭,見冰瑤披著他的外袍站在洞口,素白的裙擺沾著些草屑。晨光透過她微敞的領口,在鎖骨處投下細碎的光斑,像落了片融化的雪。「醒了?」他往火堆裡添了根柴,火星濺起時,映得她淺眸裡漾起層暖意。

  冰瑤沒說話,隻是走到石桌旁坐下。外袍的袖口太長,蓋住了她的指尖,隻露出截皓腕,上面還殘留著昨日紮針的細小針孔。她看著陶罐裡翻滾的雞湯,鼻尖微動——這味道與冰氏家族清苦的葯膳截然不同,帶著種煙火氣的溫暖,像張鐵柱掌心的溫度。

  「周姐姐說雪蓮配山雞最養人,」張鐵柱用木勺舀了勺湯,吹涼了遞到她面前,「你試試,要是嫌淡,我再加點鹽。」

  冰瑤低頭抿了口,暖流順著喉嚨滑下,丹田處泛起熟悉的暖意,卻比真氣運轉時更柔和。她想起昨日在他懷裡醒來時的情景,外袍上的皂角香混著他的氣息,讓她竟生出不願起身的貪戀。「不用,」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「這樣正好。」

  張鐵柱笑了笑,坐在她對面的石頭上,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湯。她喝湯的樣子很斯文,不像胡媚兒那樣狼吞虎咽,每一口都抿得極慢,長睫垂落時,在眼下投出片淺影,竟有種說不出的溫順。

  「你的寒冰功……」張鐵柱猶豫著開口,「以後還能練嗎?」

  冰瑤握著陶碗的手頓了頓,淺眸裡閃過絲黯然:「寒毒反噬傷了經脈,至少半年不能運功。」她從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,三歲練氣,十歲築基,二十歲突破宗師境,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停滯,「或許……再也練不成了。」

  張鐵柱看著她緊抿的唇,突然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常年握匕首磨出的薄繭,恰好能將她冰涼的指尖完全包裹。「練不成就練不成,」他的聲音很沉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,「難道沒了寒冰功,冰瑤就不是冰瑤了?」

  冰瑤猛地擡頭,撞進他的眼眸裡。那裡沒有同情,沒有惋惜,隻有坦然的接納,像山坳裡的陽光,不熾烈,卻足夠溫暖。她的心跳突然亂了節拍,慌忙抽回手,指尖卻仍殘留著他的溫度,燙得她耳尖發紅。

  收拾碗筷時,冰瑤執意要自己洗。她蹲在溪邊,外袍的下擺拖在草地上,沾了些濕潤的泥土。張鐵柱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笨拙地搓著陶碗,指節被冷水浸得發紅,忍不住走過去接過碗布:「我來吧,你手剛好些。」

  兩人的手在水中相觸,冰瑤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,卻被張鐵柱順勢握住。溪水順著指縫流淌,帶著晨間的涼意,卻熄不滅掌心的灼熱。她擡頭時,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目光,那眼神太過直白,讓她想起昨日那個突如其來的吻,唇上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
  「張鐵柱……」她想抽回手,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
  他沒鬆手,反而輕輕一拉,將她帶入懷中。冰瑤的後背撞在他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,像擂鼓般震得她耳膜發麻。外袍的衣襟散開,露出她纖細的腰肢,被他的手臂輕輕環住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
  「冰瑤,」張鐵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帶著山林的清氣,「我知道你們隱士家族的規矩多,但……」

  他的話沒說完,就被冰瑤轉身打斷。她踮起腳尖,主動吻上他的唇,動作生澀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。張鐵柱的瞳孔微微放大,隨即加深了這個吻。溪水在腳邊潺潺流淌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,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
  這個吻比昨日更沉,帶著溪水的清涼和彼此加速的心跳。冰瑤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,指節泛白,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。張鐵柱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,像寒風裡的幼鹿,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,讓他的心既柔軟又熾熱。

 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,才緩緩分開。冰瑤的臉頰紅得像落山的夕陽,淺眸裡水汽氤氳,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,彷彿要從裡面找到答案。「冰氏的規矩裡,」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「接受了男子的恩惠,要麼以身相許,要麼……」

  「那就以身相許。」張鐵柱打斷她,指尖輕輕撫摸著她泛紅的眼角,「我娶你。」

  冰瑤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。隱士家族的婚姻從來都是家族聯姻,她從未想過會有男子這樣對她說話,語氣裡沒有絲毫猶豫,隻有坦蕩的真誠。她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,看著他眼底跳動的火焰,突然笑了——那是張鐵柱第一次見她笑,像冰封的湖面裂開道縫,露出底下的清泉,清冽又溫柔。

  回到山洞時,日頭已過正午。冰瑤坐在石床上,看著張鐵柱收拾鋪蓋,將乾草鋪得厚厚的,又把自己的外袍墊在最上面。「今晚你睡這裡,」他拍了拍鋪好的草堆,「我去外面的火堆旁守著。」

  冰瑤卻拉住了他的手腕,淺眸裡帶著些微的緊張:「不用。」她往裡面挪了挪,給她騰出半張石床,「這裡……夠大。」

  張鐵柱的心跳漏了一拍,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唇,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在她身邊躺下,能聞到她發間清冷的香氣,混著外袍上的皂角香,形成種奇異的安撫氣息。山洞裡很靜,隻有彼此的呼吸聲,還有洞外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
  冰瑤背對著他,身體綳得很緊,像塊即將出鞘的劍。張鐵柱能感覺到她的僵硬,卻沒有靠近,隻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讓她能安心些。過了許久,他以為她睡著了,卻聽到她輕聲開口:「張鐵柱,你不怕嗎?」

  「怕什麼?」

  「冰氏的人,」她的聲音很輕,「一旦認定了,就不會回頭。要是將來你後悔了……」

  張鐵柱從身後輕輕擁住她,手臂環住她的腰,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「不會後悔,」他在她耳邊低語,氣息拂過她的耳廓,「從見你第一眼,就沒後悔過。」

  冰瑤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,往他懷裡縮了縮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。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,驅散了她骨子裡的寒意,讓她想起小時候偷偷喝的熱羊奶,溫暖又安心。她的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,像抓住了屬於自己的陽光。

  夜色漸深,洞外的風聲漸漸平息。張鐵柱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變得均勻,顯然是睡著了。他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長睫在火光下輕輕顫動,像停駐的蝶。他想起她初來時的清冷,想起她練劍時的淩厲,想起她逼毒時的倔強,再看看此刻溫順依偎在懷裡的她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又酸又軟。

  或許冰氏的規矩嚴苛,或許寒冰功的隱患仍在,或許將來還會有無數的阻礙,但此刻,在這個小小的山洞裡,在彼此的懷抱裡,這些都不重要。

  張鐵柱收緊手臂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
  隻要能這樣抱著她,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,就算讓他放棄修鍊,放棄尋找青銅碎片,他也願意。

  洞外的月光透過石縫照進來,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,像撒了層銀霜。陶罐裡的藥渣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,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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