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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冰瑤

鄉村風流傻子神醫 仲夏之夜 3827 2025-11-21 11:01

  晨霧還未散盡時,張鐵柱已在山洞外的空地上吐納。金色真氣在他掌心流轉,帶著青銅碎片滋養出的溫潤光澤,順著經脈遊走一周,後背被玄冰獸抓傷的傷口傳來細微的癢意——那是皮肉癒合的徵兆。

  「慢點運功,」胡媚兒端著參湯從洞裡出來,紅衣沾了點乾草屑,「周姐姐說過,傷口沒長好時最忌急於求成,真氣太烈會撕裂新肉。」她把陶碗遞過去,碗沿還帶著溫熱的觸感,「快趁熱喝,今天加了陰羅果,中和參火。」

  張鐵柱接過湯碗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——昨夜她定是沒睡安穩,時不時伸手探他的呼吸。他仰頭將參湯一飲而盡,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,丹田處泛起熟悉的暖意,與體內的真氣呼應著。「傷口不疼了,」他活動了下肩膀,動作還有些僵硬,「再練半個時辰,我們就收拾東西回去。」

  胡媚兒剛要說話,突然警惕地望向左側的密林。那裡的灌木叢無風自動,枝葉搖晃的幅度遠超山風所能帶動的力道,隱約有衣袂破空的輕響。張鐵柱瞬間凝神,金色真氣在周身凝成護體罡氣,沉聲喝問:「誰在那裡?」

  回應他的是道清冷的女聲,像碎冰撞在玉盤上:「擅闖禁地者,滾出來受死。」

  話音未落,一道白影從密林裡竄出,足尖在積雪上一點,身形如柳絮般飄至空地中央。來人身著素白勁裝,腰間懸著柄古樸的長劍,墨發用根木簪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。最惹眼的是她的眼睛,瞳孔顏色極淺,像淬了冰的琉璃,掃過張鐵柱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
  「這是我家的地界,」白衣女子的長劍「噌」地出鞘,劍尖斜指地面,激起一串細碎的冰碴,「你們兩個外來者,可知擅闖玄冰崖會是什麼下場?」

  張鐵柱認出她劍穗上的紋路——與古籍裡記載的隱士家族「冰氏」標記極為相似。傳聞冰氏世代居住在昆崙山深處,族人皆修寒冰功,性情冷僻,最忌外人踏入他們的領地。「我們隻是路過,」他不想節外生枝,側身護住身後的胡媚兒,「這就離開,絕不多擾。」

  「離開?」白衣女子冷笑一聲,劍尖突然指向他懷裡的鹿皮袋,「偷了我族的鎮崖之寶,還想全身而退?」她的目光銳利如鷹,顯然是察覺到了青銅碎片逸散的能量,「把鎮魂鼎殘片交出來,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。」

  胡媚兒聞言心頭一緊——周怡提過鎮魂鼎原是冰氏守護的法器,難道這女子是冰氏族人?她剛要解釋,白衣女子已動了手。隻見她手腕輕抖,長劍劃出道半輪明月般的弧光,寒氣順著劍刃蔓延,所過之處,積雪瞬間凝結成冰,朝著張鐵柱面門襲來。

  「小心!」張鐵柱將胡媚兒往後一推,自己則不退反進,金色真氣在掌心凝成盾形。冰刃撞在氣盾上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,寒氣順著盾面蔓延,竟在他手背上結了層薄霜。他心中暗驚——這女子的修為竟也是宗師境,且寒氣凝練程度遠超昨日的玄冰獸。

  白衣女子顯然沒料到他能接下這招,淺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攻勢卻越發淩厲。長劍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時而化作漫天冰雨,時而凝成道冰龍,每一招都帶著徹骨的寒意,將張鐵柱周身的空間層層封鎖。

  張鐵柱不敢大意,將青銅碎片的能量悄悄引入真氣。金色氣流染上淡淡的古銅色,剛猛中多了幾分厚重,與冰刃碰撞時,竟能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他發現這女子的劍法雖快,卻帶著明顯的家族印記,招式間守多攻少,顯然是在守護什麼。

  「你不是冰氏的嫡系。」張鐵柱避開劍鋒,突然開口。冰氏嫡系的寒冰功會帶著特有的冰藍色,而這女子的寒氣是純粹的透明色,更接近上古記載的「先天玄冰氣」。

  白衣女子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,隨即冷哼:「外族人懂什麼!」攻勢卻亂了半分。張鐵柱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,真氣陡然爆發,金色氣浪如潮水般湧出,將她的長劍震開寸許。

  就在兩人即將近身搏殺時,胡媚兒突然祭出紅色陰氣,在兩人之間凝成道紅牆。「別打了!」她急得跺腳,「這碎片是我們從玄冰獸窩裡找到的,不是偷的!」她解下張鐵柱懷裡的鹿皮袋,將合二為一的青銅碎片舉過頭頂,「你看,上面還有獸爪的抓痕!」

  白衣女子的目光落在碎片上,果然在邊緣處看到幾道深深的爪印,與玄冰獸的爪形完全吻合。她的臉色變了變,長劍卻未入鞘:「就算如此,鎮魂鼎殘片也該物歸原主。」

  「憑什麼?」張鐵柱護在胡媚兒身前,「這碎片是我們冒著性命危險從獸窩裡取出來的,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?」

  「我叫冰瑤,」白衣女子收起長劍,語氣緩和了些,卻依舊帶著疏離,「冰氏旁支,在此地守鼎已三十年。三年前玄冰獸盜走殘片,我追了整整三年,若不是你們誤打誤撞,我還找不到它的蹤跡。」她指著碎片上的聚靈陣,「這陣法的啟動口訣隻有冰氏族人知道,你們拿著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。」

  張鐵柱與胡媚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周怡的古籍裡隻提過冰氏守護鎮魂鼎,卻沒說還有旁支在山中守鼎。「就算你是冰氏族人,」張鐵柱將碎片收好,「這碎片也不能白給。我們吸收了它的能量精進修為,早已氣息相通,強行剝離隻會兩敗俱傷。」

  冰瑤淺眸微眯,顯然是懂這個道理。修士與法器殘片相處日久,氣息交融,確實不能強行分離。她沉默片刻,突然道:「我要跟著你們。」

  「什麼?」胡媚兒瞪大了眼睛。

  「我要確認你們不會用殘片作惡,」冰瑤理了理微亂的衣襟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,「而且……玄冰獸的巢穴被你們搗毀,它定會尋仇,你們兩個應付不來。」

  張鐵柱看出她眼底的堅持,知道這女子外冷內熱,說是監視,實則是擔心他們遭玄冰獸報復。他想起昨夜玄冰獸的兇悍,確實沒把握僅憑兩人之力應付,便點了點頭:「我們的營地在前面的山坳,不嫌棄的話就暫住幾日。」

  冰瑤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她跟在兩人身後,腳步輕得像踏在雲端,素白勁裝在雪地裡格外顯眼,卻偏偏沒有留下絲毫腳印,顯然輕功已臻化境。胡媚兒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好幾眼,見她始終面無表情,像塊移動的玄冰,忍不住偷偷碰了碰張鐵柱的胳膊:「她好冷啊。」

  張鐵柱低聲笑:「練寒冰功的都這樣,習慣就好。」

  回到山坳的營地時,八珍雞正蹲在篝火邊打盹,見了冰瑤突然炸起羽毛,咯咯叫著躲到胡媚兒身後。冰瑤瞥了它一眼,指尖微動,一縷寒氣射向旁邊的空陶罐,罐裡的清水瞬間結成冰塊。八珍雞嚇得縮了縮脖子,再也不敢出聲。

  「你會用聚靈陣?」張鐵柱見她對青銅碎片似乎格外了解,忍不住問道。

  冰瑤點頭,從懷裡掏出塊玉佩,玉佩上的紋路竟與碎片上的聚靈陣同源,隻是更為繁複。「冰氏祖傳的玉佩能引導陣法,」她將玉佩放在石桌上,「你們找到的隻是鼎身殘片,若能找到鼎蓋和鼎足,或許能重鑄鎮魂鼎。」

  胡媚兒眼睛一亮:「你知道其他碎片在哪?」

  「不知道,」冰瑤搖頭,「三百年前鼎碎時,碎片散落各地,冰氏嫡系尋了百年也隻找回三塊。」她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悵然,淺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,「我守在這裡,不過是盡本分罷了。」

  張鐵柱將青銅碎片放在玉佩旁,兩者相觸的瞬間,突然同時亮起,聚靈陣的紋路在石桌上連成一片,竟比之前完整了許多。周圍的靈氣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,朝著石桌匯聚,形成個肉眼可見的氣旋。

  「果然能共鳴!」胡媚兒驚喜地拍手,「冰瑤姐姐,你能不能教我們啟動陣法?」

  冰瑤看著石桌上流轉的靈光,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:「可以,但你們要答應我,若將來找到其他碎片,必須優先交給冰氏嫡系。」

  「一言為定!」張鐵柱爽快應下。他本就對重鑄法器沒什麼執念,能借陣法精進修為已是意外之喜。

  傍晚修鍊時,冰瑤果然演示了聚靈陣的啟動之法。她以玉佩為引,指尖結出複雜的印訣,青銅碎片上的紋路隨之亮起,周圍的靈氣匯聚速度陡然加快,比張鐵柱和胡媚兒之前摸索的方法快了三倍不止。

  「凝神,隨氣流運轉真氣。」冰瑤的聲音清冷,卻帶著種奇異的穿透力,「你的陽氣太燥,需引三分寒氣中和;你的陰氣過散,要借兩分陽氣凝聚。」她竟一眼看出了兩人功法的弊端。

  張鐵柱和胡媚兒依言調整真氣,果然感覺到運轉變得順暢許多。金色與紅色氣流在聚靈陣的引導下交織旋轉,偶爾觸碰到冰瑤逸散的寒氣,竟生出種陰陽調和的圓融感,比之前兩人雙修時效果更佳。

  修鍊結束時,夕陽正將山坳染成金紅色。張鐵柱感覺丹田內的真氣又渾厚了些,距離宗師境後期的壁壘越來越近,忍不住對冰瑤多了幾分敬佩。胡媚兒則拉著冰瑤的胳膊,非要教她烤八珍雞:「你嘗嘗嘛,用溫泉水腌過的,一點都不柴!」

  冰瑤起初還抗拒,被胡媚兒軟磨硬泡了半天,終於嘗了一小口。雞肉的鮮嫩混著溫泉的暖意,竟意外地驅散了些體內的寒氣,她淺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雖沒說話,卻默默又吃了一塊。

  張鐵柱坐在火堆邊,看著紅衣的胡媚兒嘰嘰喳喳,白衣的冰瑤偶爾頷首,突然覺得這山坳裡的營地從未如此熱鬧過。青銅碎片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,與冰瑤的玉佩遙遙相對,像兩顆相互映照的星辰。

 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不打不相識,一場誤會引來的強敵,竟成了意外的助力。張鐵柱想起周怡常說的「機緣巧合」,忍不住笑了笑,往火堆裡添了根柴。

  夜色漸深,山風掠過林梢,帶著遠處溫泉的水汽。三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,因一塊青銅碎片在此相聚,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但此刻跳動的篝火,溫暖的食物,還有彼此間悄然滋生的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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