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不應該強求
孟晴晴看到阮眠葯出門,便關切的問道,
「小姐,你要出去?」
阮眠提起包包點了點頭,卻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眉頭緊鎖。
不等她開口詢問,
孟晴晴就接著說道,
「顧氏最近不太平,小姐你跟顧聞洲的關係……還是別出去拋頭露面了吧?」
阮眠怎麼會聽不出孟晴晴話中的意思。
顧氏是多事之秋,自己還在關鍵時刻澆了一把油,等於是自己把自己送進輿論的漩渦當中,現在出門,很有可能會被狗仔和記者跟梢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對不起,我還是要去。」
阮眠對顧老爺子的擔心已經到了極點,面對孟晴晴關切的臉,隻安慰的說道,
「放心吧,我會小心的。大不了多帶幾個保鏢唄。」
孟晴晴知道阻攔不住,也隻能作罷。
目送阮眠離開,她直接去了張韜的書房,卻沒有敲門。
輕輕將房門推開一個縫,滿面愁容的張韜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面前。
然而,她的這個舉動怎麼能逃過張韜的眼睛?
張韜扶了扶額,知道自己為了抓秦享民的事情冷落了孟晴晴,心中愧疚之餘,逼著自己生出幾分耐心來。
「晴晴,怎麼不進來?」
孟晴晴推門進入,大搖大擺的走進,卻沒有自己找地方坐,而是直挺挺的站在張韜的書桌前方。
張韜望著那雙神采奕奕的眼,隻覺得十分久違。
他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孟晴晴神采奕奕的模樣了。
「我聽說你出去玩了,怎麼樣?玩的開心嗎?」
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孟晴晴,可是事急從權,他又是顧聞洲的得力助手,兩下相權,隻能選擇暫時犧牲掉陪伴孟晴晴的時間。
「開心啊。」
孟晴晴開心的點在於,張韜即便是忙著工作,也沒有忘記在閑暇之餘關注一下自己。
畢竟,他還是知道自己出門了的,對嗎?
兩個人都是工作狂,孟晴晴更能理解,張韜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關注自己這件事情有多麼難得。
「張韜,你都不問問我玩了什麼嗎?難道你就不怕我這次出去,是跟男人約會了?」
事實上,她的確是跟男人見面了,卻不是約會。
張韜笑了。
大掌不老實的順著孟晴晴的手臂爬上,落在了她瘦弱的肩頭,
「你是我老婆,如果這點兒信任都沒有,那隻能說明,我不配做你的男人!」
行吧。
張韜給出的答案並沒有說到孟晴晴的心裡,但是不可否認,這也是一個滿分答案。
她決定,原諒這個隻顧著工作,把自己拋之腦後的男人。
「為了獎勵你給出了一個我還算滿意的答案,我準備幫你一個大忙。」
「什麼忙?」
張韜挑了挑眉,心裡想著,
孟晴晴能夠老老實實的,不在自己焦頭爛額的時候鬧騰,他就已經很感激了。
「晴晴,你把自己照顧好,就已經是在幫我的忙了。」
他表達的十分委婉,得到的卻是對方嫌棄的表情。
「看不起我是吧,」
孟晴晴昂著頭,無比驕傲的雙臂環胸,
「你跟小姐是不是在找一個叫秦享民的人啊?」
秦享民這三個字從孟晴晴嘴裡吐出來的一瞬間,張韜就震驚的瞪大了雙眼。
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孟晴晴脫離了貝尼斯家族,而他又刻意做了隱瞞。
張韜努力思考著是不是自己這邊在不知情的時候出了紕漏。
「這個你就別管了。」
孟晴晴神神秘秘的說道,
「我要告訴你的是,如果你想儘快抓到秦享民,就必須要我的幫忙!」
不等張韜回話,孟晴晴就自顧自的開始了分析,
「顧聞洲的記者招待會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要開始了,如果你們抓到秦享民,勝算就大了很多,所以你現在,一定很著急吧?」
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是張韜知道哪頭比較重要。
「晴晴,你真的能幫忙嗎?」
「當然,」
孟晴晴滿口答應,卻也不忘記翻小腸兒,
「其實我的能力不差,也不是什麼都幫不上忙。我就是想不明白了,為什麼有困難了,你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跟我求助,而是自己想辦法呢?張韜,在你的眼裡,我孟晴晴就真的這樣一無是處,對嗎?」
她的視線逐漸飄遠,說出的話也滿載著惆悵,
「我知道了,你是因為我曾經在貝尼斯家族做過事情,所以不相信我會……」
她的話說到一半,就被一隻大手牢牢捂住了嘴巴。
張韜半帶調笑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,
「越說越離譜了,在南非的時候,我連命都交給你了,這樣還不夠相信嗎?」
「那的你為什麼……」不和我說?
孟晴晴情不自禁的哽咽著,後面幾個字卻說什麼都發不出聲音了。
張韜嘆息著將自己的傻媳婦攬入懷中,
「傻晴晴,我隻怕你為難,你知不知道啊?」
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找個十分優秀的賢內助?
可是如果幫助自己會讓孟晴晴陷入無盡的痛苦裡面,他寧可不要。
「怎麼會呢?我不會為難,隻怕連你也……」不要我了。
孟晴晴將臉埋進張韜的懷中,眼角的濕潤悄無聲息的提醒著她,現在這個擁抱著她的男人,在自己心中究竟佔據著多麼重要的位置。
夜幕降臨,阮眠一個人開著車子,風塵僕僕的趕到醫院。
在這個整個A城都有可能變天的夜晚,阮眠隻想一心一意的陪著顧爺爺,親眼看著他安然無恙的度過。
然而,當她過去的時候,顧老爺子已經睡著了。
老人家的臉頰紅撲撲的,可見這段時間恢復的不錯。
秦芳依舊是衣不解帶的照顧,短短幾天的時間,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阮眠站在病房門口,遠遠的看了顧老爺子一眼,就跟隨秦芳來到了走廊。
這對曾經的婆媳,再次單獨相處,阮眠隻感覺到了濃濃的尷尬。
想起曾經秦芳對自己的刁難,對阮薇的優待,她的心裡湧過一抹酸楚。
可是那酸楚過後,伴隨而來的,隻剩下了釋然。
或許,她跟顧聞洲之間的這段緣分,本來就不應該強求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