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病危
顧硯欽不知道是感嘆還是還是什麼,蒼白的扯動唇角,又接著說道,
「我現在可是這個案件的重要嫌疑犯,你怎麼能夠進來探望我呢?」
想到封瑾年的職業,顧硯欽的心中頓時有了計較,
「真沒想到,為我做辯護的律師,竟然會是你。」
「聰明。」
封瑾年讚許的看了他一眼,心中想的卻是,
顧硯欽這個人頭腦了得,可惜的是,沒有用到正地方上。
若是一直走的是正途,必定前途無量!
「是阮眠請你來的吧?還是顧聞洲?」
想到自己被抓之前跟顧聞洲的談話,顧硯欽覺得顧聞洲幫自己找律師這件事情也並非不可能,所以又添了一句。
「都不是。」
封瑾年旋即公布答案,「是我主動要來的。不過你也不用誤會,我做這一切,都是為了我的外甥女阮眠,隻要她能夠幸福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
顧硯欽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激動的光,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隻要自己安然無恙,阮眠就會幸福?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麼眠眠是喜歡他的!
心底的激動根本沒有辦法掩飾,可是一想到自己出了獄之後,也是個有污點的人,怎麼能配得上阮眠呢?
酸楚旋即湧上,顧硯欽斂起了眸子,不再看封瑾年。
「你還不知道吧?顧老爺子現在病重,所以眠眠不希望顧氏集團毀了,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。」
封瑾年不知道顧硯欽心中所想,但是陰差陽錯,解答了他心中的困惑,繼續勸說道,
「所以顧硯欽,你知道什麼,就都說出來吧。」
「我會盡我所能為你減輕刑罰的,早點兒出獄,早點兒重新做人不好嗎?」
卻不想,他口中的真相,直接刺痛了顧硯欽的心。
他捂著眼睛,深吸一口氣,
「你別說了,我是絕對不會說的!」
他知道自己應該說。
隻有把一切都說出來,顧氏集團的危機才能真正解除,瓊斯這群人的陰謀才不能成為現實。
可是一想到過往,一想到自己深愛了太久的阮眠……
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顧氏集團的危機暫時已經解除了,我說與不說,都對公司不會有什麼影響。所以封律師,再見。」
「喂!」
封瑾年還要接著勸說,卻被身邊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制止,
「封律師,當事人不想與你溝通,請你先回去吧。」
就這樣,封瑾年眼睜睜的看著顧硯欽被警察帶走。
在這個法治社會,即便他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師,也是毫無辦法。
想到顧硯欽臨走時候說的話,封瑾年隻覺得無語。
當他願意來淌顧氏這趟渾水嗎?
如果不是老大封玉書把自己關書房裡面,整整做了兩個小時的思想工作。
而他又得知阮眠已經跟顧聞洲和好的消息,他才不會主動攬這個爛攤子!
不過現在不知道什麼原因,顧硯欽拒絕配合調查,這就很麻煩。
或許……顧聞洲會有辦法?
封瑾年心裡打定了主意,驅車趕往顧氏集團,想著跟顧聞洲想想辦法。
公司這邊,顧聞洲和阮眠攜手離去,還沒等到餐廳,就接到了秦芳的電話。
聽筒中,秦芳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,聽著無比凄厲。
「聞洲啊,你現在能回來嗎?你爺爺可能要不行了……」
顧聞洲的臉色頓時白了起來,
阮眠隻聽到秦芳的語氣不好,連忙追問,
「怎麼了?」
「爺爺病危了……」
顧聞洲整個人僵在原地,聽筒離開他的耳朵,阮眠按下了免提鍵,秦芳的哭聲頓時傳了出來。
「秦阿姨,我跟聞洲在一起呢,馬上就去醫院!」
顧聞洲的臉色非常不好,阮眠連車都不敢讓他開,直接坐上了駕駛位。
兩人焦急的趕往醫院,剛好與回公司的封瑾年擦肩而過。
病房裡,顧老爺子氣若遊絲,隻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昭示著他還活著的事實。
顧聞洲和阮眠氣喘籲籲的趕到,秦芳看到兒子來了,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,哭的更加厲害。
「聞洲,你爺爺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咱們顧家可怎麼辦呀?」
老人家就是顧家的定海神針,有他在,所有人的心都踏踏實實。
可是現在,這根定海神針卻要永遠的離開了。
顧聞洲拍拍秦芳的肩膀,輕聲安慰,
「媽,一切都會過去的。」
阮眠湊了過來,狐疑的問道,
「顧爺爺怎麼會突然病重?不是說身體恢復的很好,都能出院療養了嗎?」
卻不想阮眠這一問,秦芳哭的更加厲害了。
「都怪我啊!本來你爺爺狀態很好的,但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員工突然到訪,我看著老爺子精神頭挺足的,就想著讓熟悉的人陪著他說說話也好。誰想到……」
說到這裡,秦芳已經是泣不成聲。
可是後面的話,顧聞洲也不用繼續聽了。
顧氏集團形勢嚴峻,這個老員工過來看爺爺,無非是想了解一下老爺子還有沒有可能重新出山主持亂局,卻不想,顧老爺子已經這樣,老員工就徹底對顧氏徹底死心了。
偏偏顧老爺子迷迷糊糊,卻也是間歇性的。
這個人來趕上老爺子清醒的時候,三兩句話就將公司如今的情況套了出來。
顧老爺子因此病重。
正在三人說話的時候,病床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秦芳趕緊沖了過去,顧老爺子的嘴角已經沁出了血色。
阮眠和顧聞洲走進來的時候,秦芳正在拿著毛巾給顧老爺子擦拭血跡。
許是看到這兩人的到來,顧老爺子迷離的雙眼中頓時有了些許神采。尤其在看到兩人牽著的手之後,老人家甚至欣慰的笑出了聲。
阮眠這才意識到,這樣緊張的時候,她都沒有鬆開顧聞洲的手。慌亂之下,趕緊鬆開。
「爺爺,公司已經沒事兒了,你不要多想,好好養病。」
顧老爺子彎著嘴角,卻竭力擡起枯瘦的手朝著阮眠揮了揮,
「不管了……管不動了。」
八十幾歲的高齡,如何還能承擔得起心血付諸東流的結果?
他本來是想不開的,可是一看到阮眠跟顧聞洲和好,便沒什麼好糾結的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