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
王媽看到顏曦洛過來,便將準備好的早餐端上桌。
顏曦洛看了一眼,全都是她小時候愛吃的,就連作為母親的趙佩蘭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,她的眼裡隻有顏若涵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,王媽卻記得她的喜好。
她心中很是感動,對她露出真誠的笑,「謝謝王媽。」
顏曦洛拉開椅子坐下,開始用餐。
「小姐喜歡就好。」王媽見她神色愉悅,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。然而,目光落在她眼底那抹淡淡的烏青時,心裡又不免有些心疼。
昨晚,小姐怕是知道了夫人對蘇小姐這麼好,輾轉反側,沒有睡好吧。
「您去忙吧,不用管我了。」顏曦洛咬了口包子,肉香味在口中瀰漫開來,還是以前熟悉的味道,她滿足的眯了眯眼睛。
王媽站在一旁沒有離開,剛剛客廳發生的事她也看到了,她欲言又止的看著顏曦洛,想說些安慰的話,卻又怕惹的她更不高興。
顏曦洛感受到王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擡眼向她看去,看到她心疼的眼神,以及一副要說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。
她看了看客廳的方向,心中瞭然。
「王媽,我沒事,這麼多年都過去了,我早就不在乎了,以後他們的事你不用跟我說,也別在他們面前提起我。」
反正她都要走了,他們一家人如何跟她有什麼關係。
不知為何,王媽總覺得小姐這話說的很奇怪,但她沒多問,嘆了口氣就忙自己的去了。
大小姐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人,既然她這麼說,想必心中有自己的打算。
王媽心想,自己還是別多嘴了,免得惹的大小姐不高興。
顏曦洛用完早餐,就去樓上換衣服準備出門,今天顧雲深沒有派人盯著她,她正好出去把事辦了。
路過客廳時,沙發上的兩人早已不見蹤影,隻留下一堆精緻的禮盒靜靜的躺在那。
顏曦洛掃了一眼,就離開了顏家別墅。到了約定好的包廂,顏曦洛推門走了進去,徑自坐在程沐陽的對面,直接問他,「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?」
程沐陽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,聽到顏曦洛的問話,他擡頭,將手裡的報紙遞給她,「你先看看這個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顏曦洛疑惑,見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隻覺不是什麼好事。
她伸手接過,看到上方的標題,『她深夜獨自離開豪宅,他卻在酒吧買醉帶女人開房!豪門聯姻半年婚變?』
下方是她拎著行李離開別墅的照片,還有酒吧門口顧雲深帶著一女子離開的照片。
報紙上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,不過對她來說,這算好事。
顏曦洛隨意的掃了眼就放下了報紙,她擡眼看向對面的程沐陽,面色有些不悅,「你給我這個幹什麼?」
「我這不是怕你後悔。」程沐陽說著,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給她。顏曦洛接過仔細的翻看起來。
離婚協議準備了好幾份,要是顧雲深鬆開同意離婚,顏曦洛打算要點錢,要是他不同意離婚,她就退一步什麼都不要。
不到迫不得已,她不想跟顧雲深撕破臉鬧上法庭,那樣對兩家來說都不好看。
而且以顧雲深在A市的勢力,恐怕沒人敢給她打離婚官司。
程沐陽見她臉色不太好,猶豫之下,還是開口問道,「顏姐,你真的要跟顧雲深離婚嗎?你跟他相處半年,你就一點都不喜歡他?」
「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」顏曦洛頭都沒擡,聲音卻帶了絲威嚴,「程沐陽,以前我交代你辦事,你從來都不會多問,現在怎麼回事?你為什麼要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?」
程沐陽面色一頓,他撓撓頭解釋道,「我是覺得顏姐你對他有些不一樣,所以就多問了幾句。」
顏曦洛微微蹙眉,擡頭看向他,「有嗎?」
程沐陽跟在顏曦洛身邊多年,自是了解她的性子,她一向不喜歡旁人問東問西,而他因為跟她關係好,就問過幾次,她也會告知他。
而他這次顯然是問了不該問的。
「對不起顏姐,是我多嘴了。」程沐陽收起臉上的笑,嚴肅的向她道歉。
顏曦洛沒說什麼,離婚協議她看過了沒什麼問題。
她拿起筆將幾份離婚協議都簽了,簽好的幾份她拿回去給顧雲深,說不定他一生氣還真簽了。
不簽也沒關係,等她離開後,她叫人每天給他寄一份,反正她準備了二百五十份,不能白白浪費了。
誰讓顧雲深欺負她來著,看她不膈應死他。
「程沐陽。」顏曦洛叫他。
程沐陽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,這是第一次顏曦洛用這種鄭重的語氣叫他的名字。
他面色凝重,內心深處有些不安。
見此,顏曦洛有些好笑的開口,「你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幹什麼,我隻是想說,如果我能順利離婚的話,你就別跟著我四處亂跑了,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。」
「若是不能,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,你幫我找好地方,告訴我地址,我自己過去就行,其餘的事你就別管了。」
「顏姐,我是不是……」做錯了什麼?
「程沐陽,跟著我對你來說沒什麼好處。」顏曦洛語氣認真,她拿出一張卡遞給程沐陽,「卡裡有兩億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」
程沐陽沒接,他怔怔的看著顏曦洛,那雙明亮充滿生機的眼眸,此刻卻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,透露出深深的絕望。
顏曦洛上次見他這個樣子,還是初見那次,他渾身是傷的躺在街道上,眼神充滿絕望,身上都透著淡淡的死氣。
她的心瞬間軟了下,但還是狠心的把卡放到桌子上,決絕的轉身離開。
她的世界充滿了不確定因素,危險如影隨形。跟在她身邊,不是明智之舉,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陷入危險之中。
程沐陽盯著顏曦洛離開的背影半天沒回神,他在包廂坐了好久好久,才看向桌子上的卡,眼神複雜又糾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