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，你生氣了？」顏司明摘下墨鏡，一臉委屈，「還不是那狗…他實在太過分了。」

　　不當面罵就不錯了，「姐夫」這兩字他是叫不出口。

　　「這才幾天，又和女人鬧出緋聞，全網傳得沸沸揚揚。以他的手段，完全能避免這種事，可他偏偏任由熱搜掛著。」

　　顏曦洛低頭刷著手機，淡淡道，「熱搜已經撤了。」

　　「鬧得人盡皆知才補救，有什麼用？」顏司明憤懣不平，透過後視鏡瞥見顏曦洛略顯蒼白的臉色，他語氣頓時軟了下來，「姐，你...還好吧？」

　　「你也別太難過，不就是個男人……」

　　「我不難過，也不在乎。」顏曦洛無語地看向他，「再不開車走人，等著被圍觀嗎？」

　　「哦。」顏司明一腳油門，跑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，隻留下路邊一群心碎的迷妹。

　　「不是說好在OPENDOOR等我嗎？這麼高調跑過來，生怕別人不起疑？」

　　顏司明撇撇嘴，「還不是狗……顧雲深！他這麼有恃無恐，就是篤定你離不開他。你也該用同樣的手段氣氣他。」

　　最好氣得他吐血三升。

　　顏曦洛揉了揉太陽穴，「看看我現在這張臉，你覺得他能認出來？」

　　當然，她不會說顧雲深不僅認出來了，還已經見過面了。

　　顏司明一時語塞，隨即梗著脖子道，「等以後知道了，照樣能氣死他！」

　　「你是我弟弟。」

　　言下之意，顧雲深有什麼好氣的？

　　顏司明一噎，無言反駁。

　　跑車在沉默中駛向遠方，隻餘引擎的轟鳴在空氣中震顫。

　　……OPENDOOR咖啡廳。

　　車子停下，顏曦洛下車徑直走向咖啡廳，顏司明去停車場停車。

　　二樓被顏司明包場，她報了名字，經理立刻恭敬地引她上樓。

　　然而，剛走幾步，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從側邊傳來。

　　聲音很熟悉。

　　顏曦洛腳步一頓，側眸望去。

　　朱小雨臉色鐵青，身旁的顏若涵環抱雙臂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
　　而被她們圍在中間的，是一個眼眶通紅的女服務員。

　　「你長沒長眼睛？咖啡都能往我身上潑？故意的吧？」朱小雨厲聲呵斥，指著自己裙子上的一片污漬，「你知道這裙子多少錢嗎？」

　　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……」女孩低著頭，聲音哽咽。

　　「哭什麼哭？裝可憐給誰看？」朱小雨冷笑，「以為掉兩滴眼淚就不用賠了？」

　　顏曦洛眯了眯眼。

　　是她。

　　上次撞她身上的那個服務員。

　　她下巴微擡，問經理，「她是誰？」

　　經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低聲道，「是新來的兼職生，叫鄭婉心。」頓了頓，「陳小姐，您先上樓，我去處理一下。」

　　顏曦洛淡淡一笑，「不急，你去忙吧。」

　　經理正要過去，一道修長的身影卻先一步邁了過去。

　　「裙子多少錢？我替她賠。」

　　顏曦洛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去。

　　顧雲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，高大的身形擋在鄭婉心面前，目光冰冷地掃過朱小雨和顏若涵。

　　朱小雨瞬間氣勢全無，結結巴巴道，「顧、顧總……」

　　顏若涵則眼睛一亮，笑容甜美，「雲深？好巧，你也在這兒？要不要一起……」

　　顧雲深沒理她，直接拿出手機，「收款碼。」

　　朱小雨哪敢真讓他賠，連忙擺手，「不、不用了顧總！」

　　「該賠的還是要賠。」顧雲深語氣不容拒絕。

　　朱小雨隻得戰戰兢兢地遞出手機。

　　「叮——」

　　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。

　　鄭婉心紅著眼眶，小聲道，「顧先生，這筆錢我一定會還您的。」

　　顧雲深神色稍緩，「不用。」頓了頓，又低聲問，「工作還適應嗎？不行的話，可以換一家。」

　　鄭婉心連忙搖頭，「不用了，謝謝您……」

　　顏若涵站在一旁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，眼底閃過一絲譏諷。

　　呵，不是對顏曦洛情深似海嗎？這才多久，就對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？

　　男人，果然都一樣。

　　她面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，「雲深，這位是……？」

　　顧雲深剛要開口，擡眸的瞬間，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顏曦洛。

　　兩人視線短暫相撞。

　　下一秒，他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，彷彿她隻是個陌生人。

　　顏曦洛指尖微蜷，胸口泛起一絲窒悶。

　　她平靜地移開目光，不想去猜他和那個女孩的關係，轉身快步上樓。

　　晚風輕拂，二樓的露台視野開闊。

　　顏曦洛倚在欄杆邊，望著樓下三三兩兩的客人，任微涼的夜風拂過面頰，胸口的煩悶漸漸被吹散。

　　坐下沒多久，顏司明推門而入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　　他大步走到顏曦洛對面坐下，咬牙切齒道，「姐，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？那個混賬居然……」

　　「說正事。」顏曦洛端起咖啡杯，平靜地打斷他。

　　不用問也知道，他準是撞見了顧雲深和那個服務員的場景。

　　「可是姐……」

　　「放心。」顏曦洛放下杯子，認真道，「你姐姐我拿得起放得下。若他喜歡上別人，離婚就是了。」

　　顏司明仔細觀察她的表情，見她神色如常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
　　他看出來失憶後的姐姐對顧雲深動了真情，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。

　　既然她不願提，他也不想再給姐姐添堵。

　　那個渣男本來就不配！現在還敢在外面拈花惹草，趁早滾蛋才好！

　　省的惹姐姐傷心。

　　「查到些東西。」顏司明劃開手機，調出一份資料推到她面前，「那個賬戶背後是家境外空殼公司，有意思的是……」他頓了頓，「和陸家有關聯。」

　　「陸家？」顏曦洛擰眉，「陸君堯那個陸家？」

　　「沒錯。」顏司明點頭，「不過實際控制人是沈聽寒。」

　　「沈聽寒？」

　　這個名字莫名耳熟，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。

　　「陸君堯同父異母的大哥。」顏司明解釋道，「陸君堯的父親陸霖和江姝母親是商業聯姻，而在這之前，陸霖和沈聽寒的沈棠月有過一段。後來不知怎麼分了，但……」

　　他壓低聲音，「傳聞陸君堯母親的死和他們有關。所以陸霖夫婦車禍身亡後，陸君堯就把所有仇恨都轉移到沈聽寒身上。有陸老爺子鎮著，明面上不敢怎樣，就在生意上處處刁難。」

　　顏曦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沿。

　　沒想到那個不著調的男人，家庭也挺複雜的。

　　不過……

　　「顏家和沈聽寒有過節？」

　　「沒有啊。」顏司明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　　「那我換個問法。」顏曦洛抿唇，「我跟沈聽寒有過節？得罪過他？」

　　顏司明皺眉思索片刻，搖頭，「應該沒有。不過……」他遲疑道，「你和陸君堯關係不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