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不都是人嗎?
祁漠被氣的臉色鐵青,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,可他又不敢賭,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硬生生將那股憋屈咽了回去。
片刻後,他深呼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,甚至帶上了幾分懇切,「顏小姐,我知道家主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,但他是因為喜歡你,才用盡辦法想把你留在身邊,隻是方法用錯了。」
「顏小姐捫心自問,我們家主可曾傷害過你?」
不等顏曦洛回答,祁漠自顧自的繼續道,「據我所知,家主不僅沒有傷害過你,還救過你一命,現在家主遇險,其中原因可能跟你有關係,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家主去死,見死不救嗎?」
顏曦洛眼眸微動,祁漠說的沒錯,確實有這回事,但他不知道在那之前是她給陸君堯擋了緻命的一槍,受傷導緻她行動緩慢才會沒法避開。
她不否認陸君堯救了她,但她也不欠他,他們之間早就兩清了。
這些陳年舊事顏曦洛不想提,也沒必要跟祁漠解釋,畢竟跟他無關。
不然,這次解釋了,下次若有人問起,難不成還要她解釋?
多麻煩。
「哦,原來是討債的。」
祁漠沒等到顏曦洛的回答,身後就傳來一道冷淡的男聲。
這話說的實在難聽。
祁漠還沒看過去,一身穿黑襯衣的男人就站在了他面前。
是顧雲深。
祁漠看到顧雲深氣都不順了,更可恨的是他要笑不笑的掃他一眼的樣子,彷彿他是什麼跳樑小醜。
祁漠氣的胸口不斷起伏,呼吸頻率過大直接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,疼的他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傷口倒沒什麼,比這更重的傷他都有過,他就是氣的,又礙於家主在他手上,他不敢輕舉妄動,所以他憋屈。
顧雲深瞥了眼祁漠腰間的炸藥很快就移開了視線,視線上移落在祁漠臉上,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得樣子,輕哂一聲,「我還以為我家門口整這麼大陣仗發生了什麼大事,原來是找我媳婦討還恩情的。」
「顧總,你話別說的這麼難聽。」祁漠看了眼顏曦洛,目光轉向顧雲深時,眼中是滿滿的挑釁,「我們家主跟顏小姐多年交情,顧總一句『討還恩情』,即侮辱了我們家主也看輕了顏小姐。」
「顧總若是重視顏小姐,是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的,不管我們家主跟顧總有什麼過節,但我們家主救了顏小姐是事實。」
「顧總要是在意顏小姐,就不該因為個人恩怨對我們家主動手,你如此做,置顏小姐於何地?」
一旁站著的顏曦洛表示很無語,你們說你們的,沒事扯我幹嘛?
難道沒我這話題進行不下去?
祁漠冷嘲的看向顏曦洛,一字一句道,「可見,在顧總心裡,顏小姐也不過如此。」
話音剛落,一把槍就抵在祁漠太陽穴上。
「不知死活的東西,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不動陸君堯了?」
顧雲深冷笑,「不,他隻會死的更快。」說完,他手指穩穩的扣動扳機,眼看著就要擊發,顏曦洛見他來真的,急忙出聲阻止,「顧雲深,別亂來。」
顏曦洛想要上前,卻被身旁的刑九攔住了,他面色不悅的看著她,似是極討厭她剛才的行為。
顏曦洛同樣不滿的看著他,眼裡的厭煩是那麼明顯。
顧雲深聽見她的聲音,扣動扳機的手指慢慢鬆開了,但槍還是抵在祁漠的腦門上沒有拿開。
他回頭看向顏曦洛,神色不悅,結果顏曦洛根本就沒看他,她正仰著頭瞪著擋在她面前的刑九。
顧雲深冷冷的看了眼刑九的後背,把槍收了回來,「刑九。」
刑九一回頭,一把槍就朝他扔了過來,他下意識的接過,看著已經走到跟前的顧雲深,剛要叫深哥,顧雲深冷冷的掃了他一眼,「讓開。」
刑九立馬走到一邊,他有些不明所以,深哥怎麼生氣了?
一邊的祁漠滿頭大汗,槍自他腦袋上拿開後,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。
他沒想到他就說了幾句話,顧雲深竟差點開槍打死他。
顧雲深沒管其他人,走到顏曦洛面前,他微微蹙眉,眉眼間儘是不悅的神色,眼神冷峻而銳利,彷彿能穿透一切,唇角輕輕抿著,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。
「你要救他?」
顏曦洛與他對視,目光毫不退讓,語氣堅定而清晰,「是。」
顧雲深冷嗤一聲,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眸子裡卻藏著無盡的怒火,彷彿隨時會噴薄而出,「理由?」
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直直的刺向顏曦洛,好似她不給他個合理的理由,便會引來無法承受的後果。
顏曦洛毫不畏懼,並沒有因為他眼裡淡淡的威脅之意而退縮,她下巴微揚,指了指不遠處的祁漠,「他剛剛不是說了,陸君堯救過我,救命之恩,定當湧泉相報,他又是陸君堯的人,我救他有問題嗎?」
「呵。」顧雲深冷笑,「你怎麼不說以身相許呢?」
「談這個事前,你得先跟我辦離婚證,不然我就是重婚,是犯法的。」
顏曦洛說的認真,顧雲深卻不樂意了。
她還真敢想。
「我們的事回去再談。」顧雲深終止話題,他怕被顏曦洛氣的不理智,又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,到時候又得忍受她兩三天的冷眼。
他將視線轉向祁漠,冷聲道,「一命還一命,我今天放過你,就當抵消陸君堯的恩情,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拿此事威脅顏顏,若是讓我知道,我不會讓你再有開口說話的機會。」
「這怎麼能一樣?」祁漠的聲音提高了些許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急切和不滿,「家主救的……」
「怎麼不一樣?」顧雲深不耐的打斷他,反問,「不都是人嗎?還你還他有什麼區別?還是說你覺得你們家主不是人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