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非她不可?真是可笑
一舞終了,蕭景辰去見蕭家眾人,沈顏便獨自坐在休息區等候。
水晶吊燈的光影在她周身流轉,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。
不時有賓客前來搭訕,她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直到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端著香檳款款而來。
對方不請自來地落座,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她身上來回掃視。
沈顏微微蹙眉,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敲擊,「這位小姐,請問你是?」
「顏若涵。」女人紅唇輕啟,面帶笑容的伸出右手,「久聞沈小姐大名。」
沈顏剛要禮節性地握手,對方突然發力。尖銳的指甲瞬間刺入她手背的肌膚,在瓷白的皮膚上劃出幾道刺目的紅痕。
「你……」沈顏眸色驟冷,正要抽手,卻見對方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,整個人向後仰倒。
電光火石間,她手腕一翻,杯中紅酒呈拋物線傾瀉而出,不偏不倚潑在顏若涵妝容精緻的臉上。
「哎呀!」沈顏驚呼著抓住對方手腕,借著起身的力道將人拽回座位,「顏小姐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她慌忙上下打量著對方,語氣中滿是關切,「有沒有哪裡受傷?都是我不好,一時情急......」
沈顏輕掩朱唇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,「真是抱歉呢,剛才光顧著拉你,不小心把你的裙子弄髒了。」
她故作體貼地提議,「我正好帶了套備用禮服,若是不嫌棄的話......」
顏若涵發梢滴落著酒液,精心描繪的眼妝在酒精的侵蝕下暈染開來,妝面瞬間毀了。
她臉色瞬間陰沉如墨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眾目睽睽之下,她強壓下翻湧的怒意,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「多謝沈小姐,方才若不是你及時相助,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」
壓低的聲音裡卻淬著毒,「你給我等著。」
「舉手之勞而已。」沈顏眉梢微揚,示意助理去取禮服。
顏若涵也隨之去了更衣室,顏曦洛淺抿香檳,唇邊笑意未達眼底。
方才對方眼中轉瞬即逝的怨毒太過熟悉,這種刻骨敵意......絕不該出現在初識之人之間。
莫非……是認識的人?
蕭景辰尋來時,正見她怔怔地望著更衣室的方向出神。
「怎麼了?可是遇到什麼事了?」他溫潤的嗓音裡透著關切。
沈顏收回視線,輕輕搖頭,「方才遇到個奇怪的女人,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。」
蕭景辰眸色微沉,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收緊,「她找你麻煩了?」
「嗯。」沈顏漫不經心地攏了攏鬢髮,「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戲。」
「是我的疏忽。」蕭景辰忽然將她往身側帶了帶,聲音裡帶著歉疚,「明知現在的A市對你而言危機四伏,還讓你獨自面對......」
「說什麼呢,這跟你又沒有關係?」沈顏仰頭看他,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?倒是那位,反倒弄的一身狼狽。」
她忽然話鋒一轉,「你那邊結束了?」
「嗯。」蕭景辰頷首,如玉的面龐浮現淺淺笑意,「你怎麼樣?可有想起什麼?」
「沒有。」沈顏遺憾地攤手,「倒是聽不少人說,我長得像那個叫顏曦洛的......」
蕭景辰唇角笑意驀地一僵。
這個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沈顏的眼睛。
她心下瞭然,看來自己與那位顏小姐,恐怕不止是相似這麼簡單。
「不早了。」她主動挽住蕭景辰的手臂,「去和主家道個別就回去吧。」
「不必。」蕭景辰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,將人往停車場帶,「已經打過招呼了。」
夜風掠過樹梢,蕭景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黑色邁巴赫無聲地滑入夜色,後視鏡裡,宴會廳的燈火漸漸凝成模糊的光點。
……
拳擊館。
言風被顧雲深一記重拳砸在腹部,踉蹌著後退幾步,撞在拳擊台的圍繩上。
他喘著粗氣,擡手抹掉嘴角的血絲,咬牙切齒道,「顧雲深,你他媽來真的?」
顧雲深沒說話,隻是摘掉拳套,冷峻的眉眼間透著陰鬱。
他活動了下手腕,眼神示意言風繼續。
「不打了!」言風直接往地上一坐,擺爛似的攤開四肢,「再打下去,我這張臉還能見人?」
顧雲深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,「起來。」
言風乾脆閉眼裝死。
顧雲深也不急,轉身朝台下的助理打了個手勢,「叫兩個人上來,陪言少練練。」
他頓了頓,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,「一拳一百萬。」
言風猛地睜開眼,差點從地上彈起來,「顧雲深!老子好歹是你兄弟,你就這麼糟蹋我?一拳一百萬,你當我是沙包?」
顧雲深慢條斯理地戴上拳套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,「既然是兄弟,當然要特殊照顧。」他俯身,眼底帶著危險的笑意,「一拳一千萬,我親自來,你付賬。」
言風,「……」
這他媽什麼強盜邏輯?挨揍的是他,付錢的還是他?
眼見顧雲深的拳頭真要落下,言風立馬舉手投降,「停!我說!我全說!」
拳頭在距離他鼻尖一厘米處停住。
言風長舒一口氣,朝台下招了招手。兩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他架起來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每走一步都倒抽涼氣。。
「嘶……真狠啊……」
言風剛癱坐在沙發上,還沒喘勻氣,顧雲深就一腳踩在茶幾上,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,「說。」
「我他媽真是上輩子欠你的!」言風疼得直抽氣,心裡把顧雲深罵了八百遍。
這瘋子怎麼不去找林皓軒問?偏要逮著他往死裡揍?
他忍痛揉著淤青的嘴角,語速飛快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特別將他的惡劣行徑添油加醋。
結果,顧雲深聽完,冷嗤一聲,「你覺得我會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?非她不可?」
他一把扯下拳擊手套砸在地上,金屬搭扣在地面撞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真是可笑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