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秦川,我牙疼!
蘇清歡聲音帶著哭腔,以及難以掩飾的憤怒:「阿川,我不會跟你離婚的。」
「你想也別想!」
「撕拉!」
激動之下,她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:「咱們和好行不行?」
秦川笑了,笑容中滿是嘲諷與決絕:「蘇清歡,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太晚了嗎?」
「你都把姦夫帶到我面前了,還不想離婚?怎麼?想玩夫目前犯的遊戲嗎?」
此話一出,蘇清歡臉色瞬間驟變:「你混蛋!」
「我蘇清歡清清白白,你憑什麼這麼說我?」
「你必須給我道歉,否則我絕不會原諒你!」
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,她絕不允許秦川玷污自己的清白。
秦川冷哼一聲:「離婚協議我打了100套,等下我就放在客廳裡,大路朝天,從此你我一拍兩散。」
不再說話,轉身開始收拾東西。
住了三年,他的東西竟少得可憐,除了幾件衣服之外,竟再無他物。
拿起包裹,走到顧雲深身邊,湊到其耳邊小聲道:「限你一天之內搬出去。」
「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在國外詐騙的事情抖出來,你猜,事情曝光後,你還能不能逃過一劫?」
剛剛右眼看到了許多因果視線,透過這因果視線,他看到了許多意味深長的片段。
雖然沒有證實,但應該不是無的放矢。
顧雲深吃了一驚,身體猛然顫抖起來,看向秦川的眼神閃過一抹難以置信。
秦川輕蔑一笑,轉身向外走去,垃圾,跟他鬥?
蘇清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「你不能走,你還沒跟我道歉,我不允許你走!」
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,蘇清歡就是不想秦川就此離開。
秦川用力甩開她的手:「省省吧,蘇大小姐!」
「你都把人帶到我面前了,還想怎樣?我給你們騰出空間來不是正好嗎?」
蘇清歡眼睛都紅了:「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?難道就不能好好談一談嗎?」
看到蘇清歡這般模樣,秦川嘿的一下就笑了:「好好談?」
「你都把人帶回家了,都要把綠帽子戴到我的頭上了,還要我跟你好好談?蘇清歡,你怎麼想的?」
蘇清歡聲音有些顫抖:「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?這件事情跟顧雲深無關,我沒有對不起你過!」
「可能是咱們倆的感情和婚姻先出了問題,所以才……」
看到蘇清歡那故作委屈的模樣,秦川笑意再也止不住了:「就是說,我先錯了?」
「然後你被迫將顧雲深帶到了家裡?是麼?」
「你都要給我戴綠帽子了,我還得歡天喜地地接過來?高高興興地戴自己頭上?是這個意思嗎?」
眼見秦川聲調越來越高,又有暴走的跡象,蘇清歡抹了把眼角的淚珠,收起臉上委屈的表情:
「我都說了這是誤會,算了,我都依著你,你說怎麼辦吧?」
「反正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,你打死也別想跟我離婚!」
秦川冷笑:「少來這一套,好像你多尊重我一樣,早幹嘛去了?」
「你也別掉那個鱷魚的眼淚了,你都把人帶到我面前了,還一副多委屈的樣子?」
「我陪了你那麼多年,費盡心機地照顧你,伺候你,給你治腿,幫你蘇氏起死回生,到頭來我卻成了你家人眼裡的軟飯男、小白臉、廢物,你有沒有替我說過半句話?」
「你知不知道他們對我的態度取決於你對我的態度?」
「你的腿治好了,我卻給你擋刀留下了病根,身體垮了,你有照顧過我一天嗎?」
「我愛你五年,疼你五年,我連廚房都捨不得讓你碰一下!」
「蘇清歡,你知不知道我把命都賣給你了?」
「結果呢?一個欺騙過你的垃圾,背叛過你的垃圾,才剛剛回來,就把你的心勾走了,是嗎?」
「你可曾想過我也是一個男人,我也是一個丈夫,我也是要臉的?」
這些話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,狠狠地刺進蘇清歡的心裡,讓她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但蘇清歡卻依舊緊緊抓住秦川的胳膊不願放手。
秦川輕蔑冷哼一聲:「蘇清歡,你知不知道你在睡夢中叫顧雲深的名字多少次?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醉酒後叫顧雲深的名字多少次?」
「我就好奇了,你愛他究竟是有多深?」
「沒有他,你是活不了嗎?」
「你一個已婚的女人,無數次叫其他男人的名字,甚至連親熱的時候都不放過!」
「是不是隻要他需要,你就願意給他?給他洗衣做飯,給他生兒育女?」
秦川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冷,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尖刀,深深刺在蘇清歡心底。
「沒有,我沒有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」
秦川實在懶得再扯下去了,揮手抽出胳膊:「蘇清歡,既然你還心心念念想著你的白月光。」
「那麼,我成全你了!」
冷哼一聲,轉身走了出去。
愛情這種東西一旦腐朽,就該扔進垃圾桶裡。
蘇清歡看著逐漸消失的秦川,突然發現他走路的姿勢都變了。
不再是遷就她喜好的溫潤步伐,也不再是那個安靜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而是某種帶著古老韻律的龍行虎步,背影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強大與神秘。
蘇清歡心臟狂跳,有種真要失去秦川的感覺,心裡空落落的,讓她抓狂。
顧雲深忽然從背後抱住她:「歡歡,別管那個廢物了…」
「他就是個廢物,嘴上說的好聽,好像做了多大貢獻一樣,還不是在跟你邀功?」
「整個天海誰不知道,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?要不是你,他怎麼可能會有今天?」
「你千萬別被他騙了,他在跟你玩心理戰術呢,隻要你心軟,你就輸了……」
「他要離婚,你就跟他離好了,到時候看看誰離不開誰!」
顧雲深眼中閃過精光,剛剛他確實被秦川嚇住了。
還真以為他在國外的事情被曝光了,不過這絕無可能。
他做的那麼隱秘,至今都沒有被查出任何蛛絲馬跡,秦川不過就是個廢物,絕不可能知道。
不過,雖然吃了些虧,但將秦川趕出去了,絕對是個重大的勝利。
從今往後,蘇清歡身邊的人就是他了。
他不僅要拿捏蘇清歡,更要將蘇清歡手中的蘇氏拿到手裡。
「啪!」
蘇清歡猛然轉身,用盡全力給了他一個耳光。
「是誰讓你穿他睡衣的?回答我?」
「誰讓你隨便出現在我卧室的?回答我!」
此時的蘇清歡有些歇斯底裡,要不是顧雲深忽然出現在主卧,說不定今天就能夠將秦川留下了。
顧雲深捂著臉,眼中露出難以置信,隱約有幾分戾氣在眼中醞釀。
許久後才終於開口:「歡歡……你,你怎麼能打我?他怒氣沖沖地闖到了卧室,我也是怕他偷你的東西,才……」
蘇清歡眼中依舊噴火:「那你為什麼穿他的睡衣?」
顧雲深低下頭,臉上湧出委屈之色,眼眸也湧起了水氣:「我衣服都是血,沒法穿了,所以才隨便找了個衣服……」
「你要是不喜歡,我現在就脫掉……」
說著,果然解開了扣子,準備脫衣服。
蘇清歡無奈,眼中的火氣逐漸消退:「算了算了!」
「我現在很累,想睡一覺,你別來打擾我!」
砰的一聲,關上房門,重重躺在了卧室。
「歡歡,你怎麼了?你是不是不舒服?」
被關在門外的顧雲深敲門,滿是擔憂的聲音傳來。
「有我在,你不用怕,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…」
蘇清歡沒有多少感動,更多的卻是感覺枯燥。
「我說了,讓我靜靜!」
「你要是不舒服就提前和我說啊,我先下樓了。」顧雲深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聽著聲音消失,蘇清歡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,這才發現卧室裡安靜得可怕。
下意識伸手摸向身側,指尖隻觸到冰涼的床單。
這又讓她失神,絲綢睡衣從肩頭滑落也渾然不覺。
「秦川?」試探性的聲音在卧室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秦川那個混蛋竟然真的走了,竟然真的把她撇下來了。
曾經的山盟海誓,如今看來竟是那麼的可笑。
衣帽間裡他的衣服依舊按照色系排列得一絲不苟,但秦川那個角落卻已經空了。
隻有地上一件被扔掉的舊襯衫孤零零地落在那。
蘇清歡蹲下身撿起那略微有些破舊的襯衫,襯衫面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雪鬆氣息。
盯著襯衫看了許久,不由自主地將臉埋進布料裡,深深吸氣。
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重感冒時,秦川就是用這件襯衫包裹熱水袋,整夜貼在她發冷的腳邊。
結果第二天這件襯衫又穿在了秦川身上,當時她還極為嫌棄。
如今回想起來,這件襯衫包裹著的,不僅僅隻是一個暖水袋,更是秦川對她滿滿的愛意。
不知為何,眼睛忽然紅了。
就在她陷入思緒時,口中卻猛然有一股尖銳的疼痛傳來,蘇清歡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是她的老毛病,每一次喝酒或者吃涼的,又或者上火時,她那極為敏銳的牙齒,總會有劇烈的反應。
這也是秦川總是管著她的原因。
下意識條件反射地喊道:「秦川,我牙疼……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