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浪子回頭的浪女
葉玲瓏的話,在蘇清歡混亂的腦子裡轟然炸開!
共同戰線?
然後一起對付紙鳶?
這妖精的話能信?
自己該信葉玲瓏這賤人嗎?
她本就是趁虛而入的竊賊,如今真會好心幫自己?
「你…真願意幫我?」
蘇清歡每個字都浸著不信任:「葉玲瓏,你巴不得我永遠消失吧?」
葉玲瓏嗤笑出聲:「蘇大小姐,幾天前在我別墅,話就扔地上過了吧?」
「這才幾天?腦子就銹穿了?」
蘇清歡喉頭哽住。
是。葉玲瓏說過類似的話。
可她一個字也不信!
葉玲瓏紅唇一掀,指尖優雅地點了點自己太陽穴:「蘇清歡,我說了,你是我的『助力』!懂嗎?是戰略!是結盟!」
「那個紙鳶,你是知道的,那是什麼段位?」
「對你我二人,那是降維打擊!咱倆捆一起都不夠她塞牙縫!」
「秦川註定是一位真正的梟雄,未來必然會踏上巔峰,到那個時候撲上來的『紙鳶』會少麼?」
「你覺著,光我一個,頂得住?」
她忽然湊近,帶著誘惑:「所以,我需要盟友。一個能幫我咬人的盟友。」
「蘇清歡,我知道你愛他愛到骨頭縫裡,也知道你悔得腸子青了。這樣的你還有點用。」
「所以,蘇家大小姐,你這張天海曾經的高嶺之花的臉,這副讓男人流口水的身子,還有『秦川前妻』這塊牌子就是你的本錢。」
「把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收拾乾淨,變回那個讓人仰斷脖子的蘇清歡!你才配站我旁邊,才配當我的刀!」
「懂了嗎?」
蘇清歡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。
屈辱感像毒藤纏繞心臟。
被當成工具…赤裸裸的羞辱!
可是,這樣似乎真的有些希望。
在葉玲瓏的幫助下,她確實有可能重回秦川的生命。
至於代價,則是與其他女人一起共享自己的丈夫。
甚至有可能會眼睜睜地見證秦川身邊擠滿更耀眼的星辰。
蘇清歡嘴角滿是苦澀。
明明她一個人就能夠獨享,偏偏最後卻要與其他人分享。
而她還很有可能是最不受寵的那一個。
果然是一手好牌被打爛了。
但重回秦川身邊,這誘惑,太烈!
「你,真的會找機會讓我重新靠近他?」
葉玲瓏翻個白眼:「愛信不信。」
「現在你還有路走嗎?」
「繼續撞柱子?撞得腦漿塗地?」
「然後看著秦川摟著我,抱著紙鳶…夜夜笙歌?」
她惡意地拖長尾音:「路在你腳底下,看你自己怎麼選了。」
蘇清歡渾身一顫,死死咬住下唇,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瀰漫。
良久,猛地擡頭。
眼中癲狂的火焰被摁滅,重新閃現出冰一樣冷的清醒。
「好。」
「葉玲瓏,記住你的話!」
「敢耍我…」
話語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葉玲瓏無所謂地聳肩:「放心,留你是咬外人的。我葉玲瓏吐口唾沫是顆釘。」
「滾吧。回去憋大招,拿出你最好的皮囊。」
「等我信兒。隨時…把你再塞回秦川床上!」
蘇清歡最後剜了一眼那扇緊閉的、隔絕她世界的門。
又狠狠剜向葉玲瓏。
轉身離開,脊背綳得筆直。
葉玲瓏說得對。
現在這副鬼樣子,連給秦川舔鞋都不配!
看著蘇清歡倔強又狼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葉玲瓏臉上那層算計的薄冰瞬間消融。
輕輕吐了口氣:「小玉。」
一直待在旁邊,保持安靜的小玉連忙上前。
「小姐。」
「以後,別讓髒東西靠近這裡。」
「你家少爺很忙,沒時間處理那些垃圾。」
葉玲瓏聲音平淡。
「是。」小玉躬身。
葉玲瓏指尖理了理寬大男式襯衫的領口,轉身,貓一樣無聲地滑回別墅深處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一道挺拔的身影靜立如淵。
秦川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蘇清歡消失的街角。
眼底深處,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葉玲瓏腳步無聲。
像一縷幽魂悄然貼近。
雙臂環上他精悍的腰身,臉頰貼上他寬闊的後背。
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繃緊。
「怎麼?」她慵懶的聲音帶著鉤子,「捨不得了?」
「心疼你那嬌滴滴…為你尋死覓活的前妻了?」
沉默許久。
秦川才開口,聲音低沉:「她不該把自己弄成這樣。」
不是心疼,而是陳述。
是對曾經精緻瓷器如今摔成爛泥的複雜註釋。
葉玲瓏擡起頭,下巴擱在他肩上,歪頭看他側臉,紅唇彎起玩味的弧:
「哦?那秦先生覺得…她該是什麼樣?」
「繼續踩著你的真心當墊腳石?還是洗心革面…光鮮亮麗地回來…讓你重新跪舔?
秦川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轉過身將葉玲瓏用力按進懷裡。
葉玲瓏擡眼望去。
他眼底深處,竟有一絲罕見的疲憊。
「過去的,就是死了。」
聲音平靜無波,斬斷所有牽連:「她變成什麼樣與我無關。」
目光掃過窗外,滿滿的都是釋然。
徹底的釋然。
「隻是覺得沒意思。真他媽沒意思透了。」
指尖拂過葉玲瓏光潔細膩的臉頰。
「玲瓏,有你在,就夠了。」
告別了蘇清歡的殘骸,卻握住了葉玲瓏這團火。
對他,足矣。
葉玲瓏心尖一顫。
環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,聲音難得軟了下來:
「阿川…我看得出,蘇清歡這次是真的後悔了。」
「那眼神騙不了人,她的悔,她的痛都是真的。」
她仰著臉,眼神清澈得像無辜:「你心裡若還有一絲縫,把她當做一個發洩的工具,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浪子回頭金不換…何況是絕色的浪女呢?」
秦川忽然低笑出聲。
這小妖精又給蘇清歡當說客?
捏住葉玲瓏的下巴,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,逼她直視自己深淵般的眼。
「玲瓏,這話…到此為止。」
「我和她,早完了。」
「從顧雲深出現那一刻起,從她躺在床上還念著別的男人名字那一刻起…就死透了!」
「她現在的痛、瘋、賤…是報應。遲來的深情,比陰溝裡的爛草還賤!」
「我對她一絲感覺都沒了,一顆熱忱的心早就涼了。」
葉玲瓏看著秦川冰冷決絕的側臉。
嘴角那抹玩味,終於沉澱成滿足與隱秘得意的弧度。
她乖巧地將臉重新埋進他懷裡。
「好,不提她。晦氣。」
「我們…上樓?」
聲音像裹了蜜的鉤子,帶著情慾的顫音。
「托你的福,我好了。」
「昨晚蝕骨銷魂的滋味…我還想再嘗嘗。」
食髓知味,那極緻的歡愉,讓她上癮。
秦川低頭。
懷中佳人,艷光四射,眼波流轉間皆是春水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。
這妖精…上癮了?
巧了。
他也上癮了。
手臂一抄,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向幽暗的樓梯。
沒有哪個女人是一夜征服不了的。
如果有。
那就兩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