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傳承,嫁衣。
「死了嗎?」
剛剛一瞬間,秦川感覺自己的頭骨被一道炙熱的經線貫穿。
隻感覺右眼窩裡燃燒般的劇痛。
意識彌留之際,彷彿來到了一片虛虛晃晃的世界。
到處都是一片氤氳,看不真切,如夢似幻。
「終於來了嗎?」
「奴家等你太久太久了……」
「久到忘了本真,忘了歲月……」
聲音彷彿帶著千年古琴般的顫音,引得秦川一陣心神蕩漾。
秦川恍然,轉頭望去。
隻見遠處站著一個身穿殷紅嫁衣的女人,金線刺繡的鳳鳥,在衣擺處展翅欲飛。
玉白的赤足淩空虛立,不曾泛起半點漣漪。
她手上一枚清秀的油紙傘微微擡起,紙傘邊緣的金鈴在無聲搖曳,露出半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。
左眼是正常人的瞳孔,右眼卻泛著妖艷詭異又驚艷眾生的金黃色光澤。
「你是誰?」
望著女人那半張驚心動魄、魅惑眾生的臉龐,秦川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。
這紅衣女人美得不像人。
「我是誰?」女人貝齒輕啟,似乎有些遲疑,許久後才再次開口:「我是等你的人啊……」
「孩子,我也是飼龍人!」
「更是個……等待郎君回家的怨婦啊……」
女人的話似帶玩笑腔調,卻滿是怨氣,彷彿是無盡歲月積攢的衝天怨氣!
這怨氣引得秦川心跳如雷,氣血逆沖,彷彿要暴體而亡。
「誰是你的郎君?」
秦川口乾舌燥,分不清虛實,這是臨死前的夢境嗎?
「你問,我的郎君嗎?」
「是你呀,你就是我的郎君啊,孩子……」
這話前言不搭後語,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他努力看向女人,雖隻能看到半張臉,卻仍覺其美到驚心動魄。
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顏,近在咫尺,卻美得讓他不敢直視,生怕褻瀆了這份神聖美艷。
當看到女人那閃爍金光的右瞳時,秦川右眼突然劇痛。
「嗚……」
突如其來的痛苦,讓他忍不住慘叫。
下一瞬間,右眼鮮血四溢,彷彿爆開,視野中浮現出奇異景象。
自己身上拖著一條玄之又玄、詭異莫名的紫金色絲線。
粗壯,厚重,光芒璀璨,耀眼無比,彷彿世間最為牢不可破的存在。
絲線這頭連著自己的右眼,那頭,竟玄之又玄地系在女人右眼上。
「覺醒了因果線嗎?」
緩緩靠近的女人壓低傘面,遮住大半張臉:「第一次覺醒就能看見情絲,真是個小驚喜。」
「別問太多,現在的你,還太嫩。」
傘下伸出一隻完美的手,輕輕覆在秦川臉頰上。
像是捧著世間最為完美的寶物:「你受苦了……」
「我也等了你無盡歲月……」
「希望這一次,你能夠成功……」
女人的聲音惆悵又飄渺。
「郎君,從現在起,我們便有了個約會,你可不能忘啊,我已期盼無數年了……」
女人的聲音逐漸霧化,似要消失。
秦川急忙伸手去抓,卻什麼都沒抓到。
見他動作,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,似是苦笑,似是欣慰:「加油吧,郎君!」
「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……也不要讓你自己失望……」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無數繁雜如天書般的信息如銀河倒掛般湧入腦海。
秦川慘叫一聲,徹底陷入昏死狀態。
倏爾流光如矢,恍惚間春秋已度!
剎那浮光掠影,轉瞬間曉暮頻更!
當秦川再次醒來,已躺在某處公園的長椅上。
剛剛升起的晨光,刺痛了他的右眼。
他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:「這是怎麼了?」
「做了個夢麼?」
下一瞬間他愣住了。
右眼視線裡,詭異漂浮著許多半透明的灰色絲線,詭異中透著自然。
「這是?因果線?」
秦川莫名激動。
昨晚那詭異的一幕不是夢?
那詭異夢境、拿紙傘的嫁衣女人,還有因果絲線……
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。
腦海中多出的無數繁雜信息,無不彰顯事情的詭異。
下一瞬間,秦川又愣住了。
昨晚在酒吧與人衝突,他被打得頭破血流,肩胛骨還挨了一刀。
如今竟全部好轉了?
更重要的是,他感到體內有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。
還沒反應過來,腦海中就自動浮現一道信息。
練體:銅皮,銀血,金骨!
而他現在,似乎已達到銅皮境界,可刀槍不入、力大無窮。
鑽研許久後,秦川睜開眼睛。
張口一噴,一道白色濁氣如箭矢般噴湧而出。
起身一抖,身體發出噼裡啪啦的骨爆聲。
秦川甚是欣喜,從今天起,他將脫胎換骨,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卑微螻蟻。
昨晚詭異的夢境竟有許多映照在了現實之中,這煉體之術便是那夢境帶來的。
彷彿一夜之間他竟脫胎換骨,再不是尋常之人。
這讓秦川激動莫名,他已意識到那昨晚的夢境顯然是某種傳承,又似是某種覺醒。
望著手上那散發著詭異的青銅古戒,心神一陣激動。
母親給他留的這件遺物,顯然非同凡響。
母親的消失,如今看來似乎也伴隨著驚天隱秘。
穩定了下心神深吸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。
接下來,他要回去拿屬於自己的東西東西,然後——離婚。
秦川眼中閃過冷芒。
既然愛情已經腐朽,那就隨風散去吧。
他終究要成為傲世九重天的無上鯤鵬。
半小時後,秦川出現在生活三年的別墅。
因體內產生變化,這座承載他三年婚姻時光的豪華宅邸,此刻也變了模樣。
每一塊磚石、每一扇窗欞,在他眼中彷彿都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灰色煙霧。
那煙霧濃稠得化不開,像是許多怨氣與不甘匯聚而成。
秦川自嘲一笑,輕聲喃喃:「竟然有這麼多怨氣。」
「果然,連這房子似乎都在厭惡我!」
他伸手按向指紋鎖。
指尖觸碰屏幕的瞬間,冰冷的提示音如重鎚擊打在他心上。
他的指紋信息竟然都已被刪除?
昨天晚上才離開,今天指紋信息就沒了?
蘇清歡就這麼迫不及待讓自己離場麼?
五年感情,三年婚姻,貌似真的餵了狗。
當初裝修時,這套房門還是他親手挑選的,如今卻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。
如今回想,竟是如此可笑。
他伸手按向門鈴,清脆的鈴聲響起。
片刻後,房門打開,是保姆王媽。
看到秦川,王媽眼圈紅了:「秦先生,你回來了?」
昨天的情景還在眼前,王媽眼中滿是心疼與不舍。
看著王媽,秦川心中湧起暖流。
「王媽,我回來拿些東西!」
王媽吃了一驚:「秦先生,你真的決定要離開嗎?」
秦川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笑意:「王媽,所有的一切你都看在眼裡,就別勸我了!」
「離開這裡或許才是我的解脫!」
王媽重重嘆息:「秦先生,我這老婆子就不多說什麼了,望你前程似錦。」
秦川點頭,走了進去。
剛進門,就聽到樓上傳來瓷器破碎的刺耳聲響。
緊接著,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:「歡歡,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「你去一邊休息,這點兒小事我來處理就好了!」
秦川太陽穴突突跳動,一陣噁心。
MD!回來拿點東西也能吃一口大翔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