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五王聚首？」秦川回神。

　　「對！」

　　「每隔一段時間，五王就會秘密碰頭一次。」王媽神色凝重。

　　「說是聚首，可哪次不是腥風血雨？」

　　「那幾位爺………都是站在雲端的人物，性子傲，手段狠。」

　　「相互之間………嘿，恩怨情仇多了去了！」

　　「光是切磋的次數都數不勝數！」

　　「一個談不攏，當場掀桌子大打出手都有很多次！」

　　「甚至就連王爺也曾經吃過暗虧呢！」

　　「這麼刺激？」秦川挑眉。

　　這聽起來可比什麼商業談判帶勁多了。

　　這不就是現實版本的華山論劍嗎？

　　「可不是嘛！」

　　王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。

　　「特別是……有好幾位王爺一直看咱家王爺不太順眼呢！」

　　「嗯？為啥？」秦川好奇了。

　　「老登他得罪人了？」

　　王媽猶豫了一下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
　　最終嘆了口氣：「這事兒啊…說來話長，而且牽扯到一些舊事。」

　　「我隻是個下人，知道的不多，也不敢亂嚼舌根………但我可以肯定，跟一個人有關！」

　　「誰？」

　　「秦王妃！您的………母親！」

　　轟！

　　秦川腦子裡又是一震！

　　母親！

　　「您的母親………唉，那真是九天仙子般的人物啊！」

　　王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追憶和敬慕。

　　「王媽我有幸伺候過王妃幾天，那風姿………嘖嘖，天上地下，獨一無二！」

　　「當時見過王妃的人，沒有不神魂顛倒的！」

　　她聲音帶著一種傳奇色彩。

　　「當年啊，五王之中，至少有三四位王爺，都對王妃傾心不已！」

　　「那場面………嘖嘖，真是龍爭虎鬥！」

　　「為了贏得王妃青睞，那幾位爺可是下了血本！」

　　「當時為了爭奪您的母親，那幾位大人物幾乎天天鬥得你死我活，就連你父親也吃過暗虧。」

　　秦川聽得目瞪口呆。

　　自己老娘…這麼牛逼？

　　「那最後………我媽怎麼落到老登頭上了？」

　　王媽臉上露出一種極其古怪又佩服的表情。

　　「最後啊………還是王妃自己出手了！」

　　「誰也想不到，看起來那麼柔弱絕美的王妃，動起手來……簡直是神魔降世！」

　　「那幾位爭得頭破血流的王爺，都被她打敗了！」

　　「場面那叫一個慘烈又滑稽！」

　　「然後呢？」

　　「然後王妃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牽起了你父親的手。」

　　「後來就這麼定下來了！」

　　「嘶…」秦川倒吸一口涼氣。

　　老娘威武！霸氣！

　　這選夫方式夠硬核！

　　「可惜啊…」

　　王媽神色黯淡下來。

　　「王妃在王爺身邊的時間並不長。生下您沒多久，就帶著襁褓中的您離開了。」

　　「至今………音訊全無。」

　　「王爺這些年，從未停止過尋找你們，可王妃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…」

　　王媽搖頭嘆息，滿是唏噓。

　　「其他幾位王爺心裡能沒疙瘩嗎？特別是當年爭得最兇的那幾位。」

　　「他們覺得是王爺用了什麼手段，或者根本配不上王妃，才導緻王妃帶著孩子離開的。」

　　「所以啊，每次五王聚首，那幾位總要找茬，冷嘲熱諷是輕的，大打出手也是常事。」

　　「王爺他心裡苦啊，可又不能真跟他們往死裡打…」

　　秦川徹底沉默了，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他。

　　老登…猛是真的猛，慘也是真的慘。

　　這東王當的…憋屈！

　　但更深的，是一種對母親前所未有的好奇。

　　「王媽…」

　　秦川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
　　「您真的不知道我母親她到底來自哪裡嗎？一點線索都沒有？」

　　王媽看著他眼中那份深藏的哀傷和渴望，心疼地握緊了他的手，緩緩搖頭。

　　「小王爺…王妃她…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仙子，又像是人間不該有的幻夢。」

　　「她的來歷，是最大的謎。五大家族都查過，查不到根腳。」

　　「王爺也查過無數次。」

　　「沒人知道她來自哪個家族，也沒人知道她為何離去，更沒人知道她現在何方。」

　　她看著秦川失落的臉，柔聲道。

　　「或許…隻有等您真正強大到能觸摸到您父親那個層次，甚至超越他…才能撥開這重重迷霧，找到您母親吧？」

　　秦川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扳指。

　　一股混合著的酸楚，在他胸腔裡猛烈地燃燒起來！

　　老登找不到？

　　五王也查不到？

　　那老子就自己找！

　　找到天荒地老！找到海枯石爛！

　　就算把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，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母親！

　　「媽…」

　　「您等著我！不管您在哪兒，不管擋在前面的是神是魔…兒子，一定會找到您！」

　　「一定！」

　　王媽又絮叨了幾句家族長老裡短、總算沖淡了一點這沉重的氣氛。

　　「行了小王爺，您也歇歇，我老婆子該回去盯著那幫懶骨頭了。」王媽起身，拍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
　　「您這心裡啊，有數就成。路，得一步一腳印走。」

　　「天塌下來，也還有高個頂著不是？」

　　話裡話外，還是心疼秦川。

　　秦川嗯嗯啊啊應著，把王媽送出院門。

　　這秦王府，深似海，但真正對自己掏心掏肺的，也就那麼幾個了。

　　剛折回院子，手機就特麼跟催命符似的震起來。

　　來電顯示：傻妞雪。

　　秦川嘴角一咧，劃開接聽，那賤兮兮的調調兒就上來了。

　　「喲，蕭總，查崗呢？」

　　「誰查你崗！」電話那頭，蕭若雪清脆的嗓音帶著點小傲嬌。

　　隨即話鋒一轉，透著股濃濃的好奇。

　　「喂！說正經的，你跟那個………那個櫻花國的小妖精，千島琉璃，談得怎麼樣了？」

　　「沒被灌迷魂湯吧？」

　　「談完了。」秦川往太師椅上一癱，二郎腿架起來，抖啊抖。

　　「小日子挺能豁得出去，還想給我玩美人計呢！」

　　「嘖嘖，又是奉茶又是鞠躬，就差當場寬衣解帶了。」

　　「目標嘛，自然是那款胭脂。」

　　「什麼？」蕭若雪的聲調拔高八度。

　　「她居然敢誘惑你？要不要臉啊？」

　　「堂堂櫻花國寶級人物，就這？就這？」

　　「依我看根本就是個賤人。」

　　「淡定！」

　　秦川樂了，想象著電話那頭傻妞炸毛的樣子。

　　「放心，小爺我什麼陣仗沒見過？」

　　「該看的全都看過了，但是配方門都沒有。」

　　「哼！那個千島琉璃，可不是省油的燈！我找人查了，不僅臉蛋兒是禍國殃民級的，腦子更是個妖孽！」

　　「是個相當不好對付的小妖精啊。